“你是清冷動人的女子,姜泥是清純可愛的姑娘,你們以後就是我的侍妾。”
青鳥語氣冷淡地回應,“絕無可能,我和姜泥寧死也不會成為你的侍妾。”
簫河悠然品茶,緩緩說道,“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青鳥,還有姜泥,你們終究會成為我的侍妾。”
姜泥緊握拳頭,憤然喊道,“你做夢。”
簫河為姜泥與青鳥斟上茶水,緩緩道來,
“姜泥,你的真名是姜姒,西楚皇室的公主。你的父皇與母后被徐驍所殺,姐妹和父親的妃嬪被北涼軍凌辱致死。”
“姜泥,你自幼被徐驍收留,你覺得人屠徐驍會無緣無故地收留一個亡國公主嗎?”
“你……你……”
姜泥面色蒼白地望著簫河,她沒想到對方竟對她知之甚詳。
西楚公主?
父母被殺,姐妹與後宮妃子被北涼軍凌辱致死,這些她如何能忘?
她一生都不會忘記。
但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子,北涼王府高手如雲,更有三十萬鐵騎,她要如何復仇?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復仇。
青鳥望著姜泥,眼中滿是擔憂。
她知道姜泥的一切,也知道姜泥心中一直藏著徐鳳年。
國仇家恨,姜泥從未真正放下。
簫河看向青鳥,開口道:“青鳥,你的本名是王青鳥,槍仙王繡之女。你是徐驍為徐鳳年培養的天干四死士之一,死士丙。你的父親王繡,是被陳之豹殺害。”
青鳥原本平靜的面容終於變了。
簫河怎會知道她是天干四死士之一的丙?
他又是如何得知她父親是被陳之豹所殺?
簫河怎麼會掌握這些秘密?
她父親真的是陳之豹殺的嗎?
青鳥急聲問道,“簫河,我父親真是被陳之豹殺害的?”
“當然是。”
青鳥冷聲搖頭,“不可能,陳之豹不可能是父親的對手,他絕不可能殺得了我父親。”
“青鳥,別忘了,那可是北涼軍。你父親再強,面對數萬大軍圍剿,你覺得他還能活命嗎?”
簫河其實並不清楚細節,他只知道陳之豹是幕後之人,至於是陳之豹親手殺的,還是派兵圍殺,他根本一無所知,只能胡編亂造。
青鳥握緊拳頭,沉默不語。
她開始懷疑,也許簫河說的是真的。
她是徐鳳年的死士丙,這身份只有徐驍知道,連徐鳳年都不清楚。
簫河竟能知曉此事,青鳥認定簫河並未欺騙自己。
姜泥詫異地望向青鳥,她沒料到青鳥與她竟有相似的過往,她們都與北涼有深仇。
但命運弄人,她們竟成了徐鳳年的侍女和死士。
簫河面露譏諷地開口,“姜泥,青鳥,你們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糊塗,不得不說我那老奸巨猾的義父徐驍確實厲害,竟能將仇人的女兒,訓練成忠心耿耿的侍女與死士。”
“你們一個對徐鳳年動了情,一個甘願為他赴死,難道不覺得自己太傻了嗎?”
姜泥與青鳥冷冷盯著簫河,傻?
她們真的傻嗎?
姜泥回想起自己竟愛上了仇人的兒子,似乎確實有些傻。
可她本就是個女子,還算是個美人,簫河稱她為傻子實在可惡。
青鳥面色冰冷,怒視著簫河,她也承認自己曾經愚蠢,但此前她並不知父親是被陳之豹所殺。
而陳之豹殺害她父親,必是出自徐驍的命令,
若她早知真相,又怎會甘願成為仇敵的死士?
“你們好好想想,今後是隨我,還是繼續追隨你們仇人的兒子。”
簫河說完便離開涼亭。
他尚有要事在身,恆易將帶被抓的墨家首領前來,他還需接管西郊大營的五萬秦軍。
頭疼,還需物色一位善戰的統帥,他不可能親自領兵。
姜泥見簫河遠去,轉向青鳥輕聲問道,“青鳥,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青鳥語氣平靜地答道,“姜泥,我不會再保護徐鳳年,也不會再做他的死士。”
“我懂,我也不想繼續留在徐鳳年身邊,不想再回北涼。只是,青鳥,我們真要嫁給簫河為妾嗎?”
“姜泥,就算我們不答應,你以為簫河會放我們走嗎?”
姜泥憤憤地低吼,“不會,那個無恥之徒絕不會輕易放人。”
青鳥坐下皺眉思索片刻,“姜泥,也許簫河只是說笑而已,他身為有實權的貴族,想要甚麼樣的女子得不到?”
姜泥瞪了青鳥一眼。
說笑?
開甚麼玩笑,簫河就是個無恥的登徒子。
她回想起他不僅戳過自己的酒窩,還拍過她的屁股,那傢伙根本就是個十足的流氓。
青鳥低聲提醒她,“姜泥,即便我們想走,也無處可去,待在簫河身邊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姜泥嘆了口氣點頭,“是啊,若我們離開了徐鳳年,北涼王徐驍也不會放過我們,他一定會斬?除根。”
“姜泥,留下吧,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
“留下?”
姜泥想到若是留下,以後恐怕還會被簫河不斷欺負,可若不留下,又能去哪兒?
姜泥已無退路,只有一死。
徐鳳年卻依舊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但她決定,就此斬斷牽念。
她與徐鳳年,註定不會有結果。
此時,大廳之中,簫河剛步入其中,還未站穩。
門外護衛稟報,恆易帶著俘虜已到。
片刻後,恆易押著墨家俘虜走入廳內。
他朝簫河躬身行禮,說道:“貴公子,屬下擒獲一名墨家弟子,名為秦舞陽,乃是墨家的重要人物。”
恆易對簫河態度恭敬,絲毫不敢怠慢。
他清楚這天馨別院的主人是誰,也記得先前護衛的警告。
因此,面對眼前這位貴公子,他更為謹慎。
“秦舞陽?”
簫河眉頭微皺,心中疑惑。
秦舞陽不是燕國的俠士嗎?
怎會成了墨家的人?
不過,也無所謂了。
一個無關緊要之人,不值得多問。
“劍五,將秦舞陽處死。”
“是,貴公子。”
秦舞陽一聽此言,頓時掙扎起來。
可他已被牢牢綁住,口中也被堵住,無法開口求饒。
只能怒目圓睜,被護衛拖著離開。
簫河望著秦舞陽被拖走的背影,轉頭看向恆易,問道:“你是何等將軍?手下統兵多少?”
他有意將恆易收歸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