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大勢已去,若恆易有才且忠誠,他不介意將其納入麾下。
恆易答道:“屬下是裨將,統領兩萬秦軍。”
“裨將?”
簫河對秦國軍制並不熟悉。
他只知道一個都尉掌五千兵,那恆易手下應有四位都尉。
思索片刻,他又問:“你既為嫪毐部下,那你認為,他值得你效忠嗎?”
恆易再度行禮,語氣堅定:“長信侯的確不是值得追隨之人,但他是我的恩人,提拔我於寒微。
只要他未棄我,我便不會背棄他。”
簫河聽後,點頭明白。
他並非那種一言九鼎、萬人歸心之人。
也非主角光環加身,能輕易收服他人。
想憑几句話便讓人倒戈,終究是自己想得太簡單。
“恆易,你可離開,今日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句。
否則,莫說是嫪毐,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是,貴公子。”
恆易再次行禮,隨即退出大廳。
至於簫河的警告,他不以為意。
即便沒有此言,他也絕不會洩露今日來此之事。
簫河揉了揉眉心,低聲嘀咕:“唉,軍隊統領到底找誰合適?”
他忽地想起一人。
李信?城衛軍的都尉李信?
此人有將才,也曾有戰功。
可他,會忠於自己嗎?
“來人!”
門外侍從立刻現身。
“貴公子!”
“你去請城衛軍都尉李信,讓他午後到我府上一趟。”
“遵命,公子!”
簫河打算先試一試,如果不成,他再另尋他人,找一個可以帶兵的將領。
此時,青鳥與姜泥走入廳中,青鳥神色淡然地開口:“簫河,我們決定留下來。”
簫河含笑反問,“留下來?願意做我的侍妾了?”
他早有預料青鳥會留下,因她先前並不知殺父仇人是誰。
如今得知真相,她自然不會再被徐驍所用。
至於姜泥?
她不是對徐鳳年有情嗎?
為何也選擇留下?
是她想通了?
還是這小丫頭決定與徐鳳年斷了關係?
姜泥惱怒地斥道,“無恥!我們只是答應留下,並未答應做你侍妾!”
簫河冷笑著回應,“哦?不做侍妾,那留下幹甚麼?難道還想當我的夫人?”
夫人?
這個混賬!
姜泥恨不得將他痛打一頓,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憤怒。
她氣得滿臉通紅,大聲道,“混賬!我們以後會是你的侍女,你別妄想太多!”
簫河笑著應道,“侍女也好,那就這麼定了。”
成為侍女之後,她們還能輕易離開嗎?
青鳥向簫河行禮,語氣平靜,“少爺,我之前要告訴您的秘密,是真的。”
“甚麼秘密?”
簫河對青鳥的態度頗為滿意,這才像是一個侍女該有的樣子。
姜泥則差得太遠,她像只小野貓般瞪著他,莫非是怕夜裡被侍寢?
青鳥淡聲道,“少爺,徐鳳年手中有一張藏寶圖,是數百年前晉國的寶藏圖。”
簫河眉頭微皺,“晉國?你說的晉國,可是被三家瓜分的那個?”
青鳥點頭確認,“正是,寶藏藏於韓國新鄭的晉王宮舊址。”
“徐鳳年手握五分之一的圖,其餘四份也會陸續在新鄭城出現。中原武林中已有門派知曉此事,不少人已前往新鄭。”
簫河低頭思索,晉國寶藏?
這事怎會在江湖上傳開?
既然寶藏位於韓國境內,韓國為何不派兵搜查舊王宮?
“青鳥,那寶藏中究竟藏有甚麼?”
青鳥略微思索,緩緩道,“具體不清楚,只知其中有一件神秘之物。晉國能成為東域強國,極可能與那件寶物有關。”
神秘之物?
能助晉國稱霸東域?
莫非是傳說中的“蒼龍七宿”?
簫河心中一動,晉國崛起迅猛,衰亡也快,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晉國曾是比今日秦國更強大的存在,後來分裂為韓、趙、魏三國。
簫河推測,晉國當年之所以能開疆拓土,恐怕與蒼龍七宿有莫大關係。
然而動用這種神秘力量,必然伴隨嚴重代價。
否則,晉國怎會落得被三家瓜分、國破家亡的下場?
晉國分裂之後,三枚銅盒分別落入韓、趙、魏三國之手。
如此一來,原本屬於晉國的寶藏中,自然不可能再藏有銅盒。
那麼,那傳說中的寶藏裡,究竟還藏著甚麼?
簫河決定儘快前往韓國的新鄭城。
徐鳳年昨夜悄然離去,極有可能也是奔著新鄭而去。
簫河知道,有不少江湖宗門與頂尖高手都會聚集於此地。
他也很想知道,那寶藏之中,除了銅盒之外,是否還藏著別的秘密。
姜泥揉了揉眼睛,一臉無奈。
她盯著簫河看了好一會兒,這人居然毫無察覺。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傻,沒事盯著這個混蛋看做甚麼?
簫河轉向青鳥,說道:“青鳥,你準備一下,過幾天我帶你去韓國新鄭城。”
青鳥行禮應道:“是,少爺。”
姜泥急忙問道:“那我呢?”
簫河撇了撇嘴,帶著一絲戲謔說道:“你?姜泥,你連一點修為都沒有,去湊甚麼熱鬧?”
姜泥氣得滿臉通紅:“你……我是你的侍女,一路上可以照顧你。”
簫河笑著點頭:“也好,那你也準備一下吧。你們需要甚麼,可以跟侍女說。”
他原本也沒打算將她撇下。
姜泥不僅容貌清麗,氣質脫俗,而且天賦異稟,是個極好的練劍苗子。
簫河已決定,將慈航劍典傳授於她。
青鳥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少爺,舒羞和寧峨眉,可以放了嗎?”
簫河毫不猶豫地答應:“可以。我得到了兩位美人,為了你們,我願意放過舒羞和寧峨眉。”
舒羞是個貪圖利益的女人,他對她並無興趣;寧峨眉是北涼軍鳳字營的統領,也不可能真心投靠自己。
兩人本就無關緊要,放了也無妨。
姜泥瞪了簫河一眼,冷冷道:“你真無恥!”
嘛蛋!
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活躍?
她難道不知道,敢這樣對少爺說話的侍女,世上可沒幾個?
簫河摸了摸下巴,心中一動,決定嚇嚇她。
“姜泥,我決定了,今晚你來給我侍寢。”
姜泥嚇了一跳,連忙求饒:“不要,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晚了。”
“簫河,我真的不敢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以後一定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