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四合院裡,何家門口停著一輛嶄新的飛鴿牌腳踏車,這是何大清帶著陳娟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
易中海下班路過中院,看到這輛鋥亮的腳踏車,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加快腳步回了自己屋。
......
老易,怎麼了這是?一大媽見丈夫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自從何大清回院,易中海就沒順心過。
上次聽說何大清要與白寡婦徹底斷乾淨,還要再婚,他急忙去找聾老太太商量對策。
可這回連老太太也束手無策。
當年能拿捏何大清是因為抓住了他的把柄,如今這把柄被何雨柱用事實婚姻的理論化解了。
加上何家父子都有收入,經濟寬裕,硬碰硬只會自討沒趣。
聾老太太索性讓易中海放棄針對何家,專心培養賈東旭。
既然拉攏不了何雨柱,就只能另謀出路。
易中海悶頭喝了口茶,酸溜溜地說:老何家現在是越來越風光了。
院裡連一輛腳踏車都沒有,他家倒好,一口氣置辦了兩輛!
易中海說這話時,語氣中透著幾分複雜。
作為院裡的老工人,在何大清離開、許伍德沒存在感的那段日子,他一直苦心經營著自己的威望。
雖然院裡的大爺制度還沒正式確立,但易中海的名聲早已在住戶們心中紮了根。
如今何家突然風風火火買了兩輛腳踏車,最近鄰里間的閒談都繞不開這事。
“過好自家日子就成,何家父子都是廚子,多賺些也正常。”
一大媽倒是想得開,輕聲寬慰著丈夫。
易中海聞言只能點頭:“既然這樣,往後得多花心思帶東旭這孩子了,早點幫他升幾級工。”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另有盤算。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他懂,賈東旭品性不錯,可他那個娘賈張氏實在不讓人放心。
該教的教,該留的留,主動權攥在手裡,日後才好拿捏這個徒弟。
……
臘月底,鴻賓樓發薪日。
何雨柱領到工資,又多了二百一十多萬現鈔。
如今他在酒樓的收入,穩穩排在前幾位。
揣著錢走到僻靜處,何雨柱將鈔票收進系統空間。
眼下空間裡已攢了一千五百多萬現金,望著成摞的紙幣,他琢磨著得儘快把錢換成物資——等五五年新幣發行,舊幣兌換會有折損,還是囤貨最穩妥。
收拾停當,他去找師父李保國:“師父,咱們動身吧?”
何大清的婚宴就定在今晚。
楊佩元師父那邊不用接,畢竟這宅子就是老人家贈的,地址自然熟稔於心。
“成,順路接上你師孃。”
……
何大清帶著陳娟早到了兒子院子。
小雨水放學後被接來,正在院裡玩耍。
陳娟望著二百多平的宅院,眼睛都亮了:“這真是柱子師父送的?也太敞亮了!”
雖比不上南鑼鼓巷的三進院,可這是獨門獨戶。
五間正房帶大院,比尋常人家闊氣多了。
何大清面上不顯,心裡也暗驚於這份厚禮:“柱子有造化,待會兒得好好謝他師父。”
這話說得誠懇。
聽說那位武學宗師德高望重,能得這樣的人物青眼,確是兒子的福分。
“別乾站著了,生火做飯吧,都是自家人,簡單些就好。”
何大清這邊沒甚麼親戚,陳娟和老家早斷了往來。
倒是柱子的兩位師父必須請,當爹的自然要謝過人家的栽培之恩。
……
轉眼到了一月中旬。
軍管會終於貼出告示:即日起全城解除軍管,各城區將設立地方 ,由專人接管政務。
公告發布後,果然引起了廣泛討論。
何雨柱因為早已得知內情,對此表現得很平靜。
週五這天,何雨柱在鴻賓樓忙完工作,帶上準備的食材去接雨水,兄妹倆一同回到南鑼巷四合院。
何大清和陳娟先前在柱子住處與兩位師傅聚餐後,親事便正式敲定,結婚證也領了——那年代的結婚證是張類似獎狀的紙頁。
如今陳娟已正式成為何家一員,與何大清同住在南鑼巷四合院。
中院何家,何大清拎著兩個飯盒晃晃悠悠進門時,陳娟正在家裡做針線活。”大清回來啦?她放下手中的活計迎上前。
雖然才下午四五點鐘,上班族們普遍還沒下班,但陳娟對丈夫早歸早已習以為常。
作為技術過硬的廚師,何大清的工作時間彈性很大,老闆也不會多說甚麼,每月三十多萬的工資更讓許多工人望塵莫及。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爸,開門,我們回來啦!雨水的小手拍打著門板。
這段時間練習國術雖然尚未入門,但小姑娘的身體素質已明顯提升。
柱子和雨水來了。”陳娟連忙去開門,見到兄妹倆便笑道:柱子回來得正好。”
陳姨,我帶了些菜,今晚一起吃。”何雨柱說著看向父親:爸,上次說的事您還記得吧?
......
何雨柱把食材放進廚房卻沒動手做飯——按何大清的說法,要是讓柱子在家多露幾手,以後陳娟該嫌棄他做的飯菜了,這有損一家之主的威嚴。
於是掌勺的任務自然落在陳娟身上。
柱子是說軍管會解散的事?何大清與兒子圍坐在八仙桌旁問道。
見兒子點頭,他又問:那你有甚麼打算?
何雨柱沉吟道:等過了年,您要不要考慮去鋼鐵廠工作?總在幾家飯店輾轉不是長久之計。”隨著軍管會撤銷,新政策逐步推行,公私合營即將提上日程。
提前進入鋼鐵廠,改制後就能獲得工人編制,將來工人階級地位提升時,這個鐵飯碗可謂價值連城。
進鋼鐵廠?行,聽你的。”何大清稍加思索便爽快應允。
如今在他眼中,這個半大兒子處事穩重頗有主見,家庭重大決策時他已習慣尊重柱子的意見。
晚飯時分,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餐桌旁。
陳娟嫁入何家後,很快就適應了女主人的角色,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做事勤快利落。
何大清近來發現,這個媳婦不僅模樣周正,見識談吐也比一般鄉下女子強,正琢磨著給她在城裡謀個差事。
柱子,你陳姨工作的事我跑了好多地方都沒著落。
你在鴻賓樓人脈廣,要是有合適的機會,記得幫陳姨留個心。”何大清嘬著小酒杯裡的白酒說道。
何雨柱聞言,目光瞥見牆上那面錦旗,眼睛突然一亮:爸您別急,咱家現在又不缺錢,讓陳姨先在家歇著。
依我看,過不了多久工作自己就會找上門。”
工作還能自己找上門?何大清和陳娟對視一眼,滿臉詫異。
陳姨您就安心等著,這工作包您和爸都滿意。”何雨柱胸有成竹地笑道。
他盤算著街道辦即將成立,憑著家裡的先進錦旗,到時候自然會有好差事落到頭上。
......
一週後,南鑼鼓巷的居民們發現街口新蓋了間辦公室,門口貼著紅星街道辦事處的告示。
閻埠貴放學經過時仔細看了公告,立刻小跑回家,順手就把房門給栓上了。
老閻你這是撞見甚麼了?三大媽被丈夫的舉動嚇了一跳。
天大的好事!閻埠貴壓低聲音,街道辦在招人呢,要思想進步的積極分子。
趁著剛成立容易進,等以後正規了就難嘍!
閻埠貴雙眼發亮,這老狐狸果然精明,三言兩語就把街道辦的形勢分析透徹了。
可不是嘛!要是能進街道辦就出息了,咱家以後在院裡的地位可就不同嘍。”三大媽喜滋滋地摩拳擦掌,彷彿已經戴上了紅袖章。
你先拾掇著家裡,我再去摸個底。
這事兒遲早要傳開,到時候怕是要搶破頭。”閻埠貴眯著眼睛盤算。
三大媽平日在家接些零活掙不了幾個錢,若能混進街道辦,油水可就厚實多了。
沒過幾天,南鑼巷的街坊們都聽說了紅星街道辦的訊息。
往後軍管會撤銷了,大夥兒領糧票、開證明都得往街道辦跑。
不過最讓人眼熱的,還是街道辦招工的事。
週末晌午,90號院裡眾人正納涼閒話,突然聽見門外銅鑼響。
工人同志和家屬們都出來集合咯!
四合院門前烏泱泱圍滿了人,兩位戴著紅袖標的女幹部立在 。
她們穿著靛藍列寧裝,灰布帽子壓得齊整,目光掃過人群時帶著威嚴。
感謝各位配合街道辦工作。”為首的女幹部清了清嗓子,軍管會已經完成歷史使命,今後由咱們街道辦為大家服務。
無論是子女入學還是婚喪嫁娶,有事只管來尋我們。”
人群裡頓時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今兒主要是宣佈兩件事。”女幹部提高聲調,第一件是招工事宜。
街道辦新建缺人手,上級特批招收五名委員。”
才五個名額?有人當場咂嘴。
整個片區二十多個院子,這競爭可比搶冬儲菜還激烈。
其中四名女同志,一名男同志。”補充說明剛落地,幾個小媳婦已經踮起腳尖。
那年頭男人都在廠裡做工,婦女同志們反倒有了機會。
各位同志如果有意願,都可以主動報名或推薦他人。
具體人選需經街道辦考察後確定。
請準備好相關材料,最遲後天交到街道辦,千萬別錯過時間。
另外街道辦將推行管事大爺新制度。
雖然軍管會已撤銷,但防範工作不能鬆懈。
街道辦提議由居民們自主推選管事大爺,共同維護大院秩序。
聽到這個訊息,院裡住戶都愣住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尤為驚訝。
管事大爺?
易中海迅速盤算起來。
這個職位他志在必得,既能提升威望,又能更好地謀劃養老問題。
憑藉多年經營的人脈,加上這個身份必將如虎添翼。
劉海中更是激動不已。
這個官迷早就渴望施展抱負,哪怕只是管一個大院,他也視為仕途起點,暗暗發誓一定要爭取到這個職位。
街道辦同志交代完事項後,便趕往其他院落通知。
何大清帶著陳娟隨何雨柱兄妹回到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