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有些懊悔——第一次僥倖無事，原該多次叮囑的。
“你二伯他們那態度，咱們仁至義盡了。”
李保國搖頭。
上次進貨解圍後，反遭那對夫婦冷言譏諷。
何雨柱觀察著二老神色，眼中閃過思索。
......
“師孃，著急無用。
不如先去軍管會打聽。”
何雨柱提議。
雖不清楚喻屯村現狀，但軍方在城外有部署，訊息更靈通。
李保國猛地拍腿：“對對！柱子不是認識軍管會的同志嗎？”
肖秋珍也想起來，徒弟確實常往軍管會跑。
“哥哥幫幫肖姨吧。”
小雨水扯著衣角，奶音裡帶著擔憂。
這段時日受夫婦倆悉心照料，連飯菜都是鴻賓樓大廚親自料理的豐盛餐食，小丫頭早把這裡當成了家。
何雨柱揉揉妹妹頭頂：“現在就走，這種事耽擱不得。”
城外匪患生死攸關，分秒都可能關乎存亡。
李保國和肖秋珍意識到事態緊急，立刻點頭應下。
幾人快步走出院子，在路邊攔下一輛人力車。
肖秋珍與何雨柱先上了車，狹小的車廂勉強容下兩人。
李保國則帶著雨水等待下一輛。
……
四九城，軍管會。
暮色漸沉，崗亭外兩隊士兵正在換防。
他們身著筆挺制服，肩挎烏黑鋥亮的 ——這些駐守核心城的精銳，遠非尋常武裝可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泛著冷光的數挺衝鋒槍。
隨著鐵門轟然洞開，兩輛迷彩皮卡碾過砂石駛出。
後車廂內，全副武裝的戰士正快速檢查裝備，車隊卷著塵煙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幕恰被趕到的何雨柱盡收眼底。
怕是出城執行任務......他暗自思忖，掏錢付完車資便攙扶師孃下車：咱們先進去等。”
士兵們緊繃的氣氛讓何雨柱不敢耽擱。
肖秋珍望著遠去車隊，指尖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柱子，今天多虧有你周旋。”
雖然李家在餐飲行當小有名氣，但在軍方系統卻無半點門路。
何雨柱擺手道：師孃見外了，您二老待我如親生，家裡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崗哨士兵認出這個常來的年輕廚師：找王隊？
勞煩通報。”何雨柱熟稔地遵守流程。
趁著等待間隙，他向執勤戰士打探：方才出城的車隊是......？對方只是諱莫如深地點頭。
這更印證了何雨柱的猜測——或許與喻屯村的變故有關。
肖秋珍望著森嚴的大門，想起多年未聯絡的父母如今身陷險境，喉頭陣陣發緊。
柱子，王隊答應了。”通報計程車兵揚了揚通行條，鐵柵欄隨即發出沉重的開啟聲。
即便已獲得通報和王隊長批准，必要的書面手續仍不能省略。
何雨柱點頭應下，領著師孃跟隨工作人員步入軍管會大門：待會兒我師父和妹妹也會過來，若不方便進來，就讓他們先在崗亭等候。”
想起同行的家人，他又轉身向其他工作人員作了交代。
......
不多時，在工作人員指引下，二人來到某間辦公室門前。
這地方對何雨柱而言已不陌生。
多謝同志。”
向引路者道謝後，他抬手輕叩門扉。
請進。”
聽見王隊長的聲音，何雨柱推門而入。
王老哥......
剛開口招呼，屋內的景象卻讓他愣在當場。
這是......？
只見王衛國肅立辦公桌旁，而他身側赫然站著雙腿纏滿繃帶的張春明。
這位本該在外執行任務的軍管會文書，此刻竟負傷在此。
柱子，別來無恙。”
張春明笑容如常地打招呼，語氣平穩得彷彿腿上傷勢不存在。
上次相見，還是在邂逅楊佩元師傅之時。
張老哥，您這是......
何雨柱難掩關切。
王衛國轉身就是一頓數落：那群 ！老張你太莽撞了，堂堂文書衝得比我們警衛還靠前！
字字句句透著對老搭檔的牽掛。
這對並肩多年的戰友，情誼早已無需贅言。
張春明輕笑道：有本事跟隊長說去。”
此言一出，向來豪邁的王衛國頓時語塞。
任務既已開始，規矩你我都懂。”張春明拍拍戰友肩膀，何況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回來了麼？
話說得輕鬆，實則他在敵區偵查時暴露行蹤，能撿回條命已屬僥倖。
不過他們的犧牲換來了豐厚戰果——首戰便端掉匪窩，擒獲三名頭目。
王衛國胸口發悶，一時無言。
柱子今天來有甚麼事？
張春明話鋒一轉，彷彿腿上繃帶只是裝飾。
何雨柱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張老哥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升起敬佩之情。
他暗自思忖，不知自己調配的藥膳能否治癒張老哥的腿傷。
張春明的話語打斷了他的思緒。”張老哥，王老哥，我這次來是想打聽點事。”何雨柱說著側過身子，將身後的肖秋珍讓到前面，這是我師孃，家裡經營米麵糧油生意。
因為城裡糧食緊缺，前幾天出城進貨時出了意外。”
聽完何雨柱的介紹，張春明與王衛國對視一眼。
張春明率先開口：沒想到這事你也牽扯進來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張老哥的意思是......
王衛國直截了當地說：實話告訴你吧，最近城裡已經有十幾家糧店老闆出了事，都是中小規模的鋪子。”張春明補充道：你師孃家是在喻屯村出事的吧？
正是！何雨柱和肖秋珍異口同聲。
肖秋珍急切地說：兩位同志，喻屯村是不是有問題？求你們救救我家人。”
何雨柱神色凝重。
零星幾起事件或許只是巧合，但喻屯村連續發生十餘起案件，顯然另有隱情。
王衛國咬牙道：這些歹徒太猖狂了！老張，連你都......不行！我要向上級請示，我也要上前線！
張春明欲言又止。
他想起在前線抓獲的幾個頭目，他們交代四九城周邊的幾個據點中，喻屯村尤為重要——那裡控制著糧食供應渠道。
這些敵特分子活動時需要消耗大量糧食，近期城內糧食緊張也與此有關。
不過他們只敢對中小店鋪下手，軍管會對此心知肚明。
王老哥，張老哥，究竟怎麼回事？何雨柱問道。
張春明將實情和盤托出。
何雨柱恍然大悟：所以喻屯村現在是敵特的糧食集散地？那些店鋪進貨是陷阱？
沒錯。”張春明點頭，我們的隊伍已經在前線行動，周邊這幾個據點也該收網了。”
張春明作為一線人員，對當前局勢瞭然於胸。
老張，你怎麼不早說？我早就想教訓這幫混賬了！
王衛國重重拍了拍張春明肩膀，語氣裡帶著埋怨。
何雨柱突然開口：王老哥，這次行動能算我一個嗎？
......
你要參加？
王衛國最先反應過來。
他一直很欣賞何雨柱。
這小夥子不僅身手了得——得益於紮實的國術功底，在軍管會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更重要的是品性純良，天生就是當兵的料。
前幾次招攬都被婉拒，如今何雨柱主動請纓，王衛國卻高興不起來。
怎麼這時候想加入？
王衛國的話裡透著擔憂。
大戰在即，雖是四九城周邊清剿行動，但刀劍無眼。
即便對付的是敵特分子，也非同兒戲。
若在平時，他巴不得將這樣的好苗子收入麾下悉心培養。
張春明適時插話：柱子，你的心意我們明白。
但這畢竟不是小事。
喻屯村那邊我們會幫你師孃留意的。”
肖秋珍也急忙拉住徒弟：傻孩子，師孃家的事再急，也不能讓你去冒險啊。”
何雨柱溫聲安撫：師孃放心，我跟師父學的本事夠用。”轉而對兩位隊長鄭重道：這是我自家的事，請讓我盡份力。”
王衛國見他態度堅決，反而更加欣賞：好！老子就破例帶你這回！
老王！張春明仍不放心。
想到柱子家裡只剩兄妹二人......
“多謝若水何雨柱趕忙應聲，臉上帶著笑容。
看到兩人這樣，張春明無奈地指了指他們，最後只能嘆氣。
旁邊的肖秋珍面露憂色：“柱子……”
“師孃您放心，跟著王老哥他們出城我會小心的。
一定幫您查清家裡情況，儘量把您父母接回來。”
何雨柱這番話讓肖秋珍欲言又止。
“柱子，你這孩子……”
走出軍管會大門時，李保國正帶著雨水在門口涼亭等候。
見他們出來，立即迎上前：“秋珍，柱子，怎麼樣？”
肖秋珍臉上不見喜色。
倒是何雨柱主動說：“師傅別擔心，明天我就跟軍管會的隊長出城，一定幫師孃打探清楚。”
“出城？軍管會？！”
李保國先是一愣，隨即變色：“你要跟軍管會出城？！”
聲音都急促起來。
何雨柱點頭：“師傅放心，我有把握。”
“不行！絕對不行！”
李保國斬釘截鐵：“你幫我們聯絡軍管會已經很感激了，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看著師傅焦急的樣子，何雨柱心頭溫暖：“我跟楊佩元師傅學過國術，小心些不會有事。
再說師孃家的事，外人處理總不如自己人上心。”
李保國怔住了。
他深深看著徒弟。
這份情義，有些親兒子都比不上。
“既然決定了，師傅不勸你。
但必須平安回來，我們等你！”
……
當晚，楊佩元的院子裡。
“師傅，明天我要隨軍管會出城，幫師孃尋找家人。”
楊佩元眼中精光一閃：“喻屯村？你王叔前些天帶回些訊息……”
沉吟片刻，他站起身：“今晚再教你一次。”
何雨柱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