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這是......”
何雨柱率先開口。
“我...”
秦淮茹剛要應答,賈家大門突然洞開。
“淮茹起這麼早?快來吃早飯。”
賈張氏拽著她就往屋裡走,從頭到尾沒瞥何雨柱一眼。
眼下兒子快娶媳婦了,她可不想節外生枝。
秦淮茹把話嚥了回去,垂眼跟婆婆進屋。
何雨柱望著二人背影挑了挑眉——看來賈家另找了間房安置她?上次沒租成自家房子,倒讓他們說動了別家。
何雨柱沒多停留,進屋準備早飯。
秦淮茹隨賈張氏進屋後才緩過神,想起昨夜夢境畫面,心跳不由加快,尤其賈張氏和賈東旭還在身旁。
淮茹還沒吃早飯吧?等著,大娘給你做。”賈張氏罕見地放柔語氣,畢竟沒過門的媳婦,再潑辣也得等人進門再說。
賈東旭湊在旁邊殷勤道:媽做飯可香了,咱們等會兒就能吃......他搓著手坐在秦淮茹身邊,略顯侷促。
秦淮茹大方點頭:東旭,讓嬸子簡單做些就行,救助站有鹹菜可吃——話到嘴邊突然剎住。
她暗自懊惱,越不想在賈家面前提柱子,反倒越想提起。
這番話卻讓賈東旭心頭舒坦。
這漂亮媳婦沒過門就懂得節儉持家,難怪師傅提起秦淮茹時讚不絕口。
他對自己的眼光愈發滿意:等你男人轉正後,咱家日子肯定紅火!
......
晌午八點,何雨柱收拾妥當晃悠著往救助站走。
院門口正撞上同行的賈東旭夫婦,雙方簡單招呼後那對小夫妻便快步離去。
何雨柱撓頭嘀咕:秦淮茹不是在昌平救助站?怎麼跟賈東旭同路?轉念一想許是籌備婚事,便不再琢磨。
院裡上班的人已走得七七八八。
賈張氏端著碗筷到中院水池清洗,恰遇一大媽。
東旭師傅家的。”賈張氏點頭寒暄。
一大媽笑著搭話:下個月娶媳婦,您這心事可算落地了。”
還不是多虧你們家幫襯。”賈張氏今日出奇地和氣,手上刷著碗忽然話鋒一轉:既然都是自家人...有樁事想跟您商量。”她抬眼盯著一大媽,目光閃爍。
一大媽正跟人閒聊著,賈張氏突然插話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一大媽心頭一怔,眼皮跳了跳,還是說道:你說說看。”
賈張氏稍作遲疑,很快開口:本來這事該找東旭師傅說的,正好遇見你了。
我想給東旭添輛腳踏車...
聽到腳踏車,一大媽眼睛瞬間瞪大。
腳踏車?該不會是要自家出錢吧?
這賈張氏可真敢想啊!幫賈東旭娶媳婦已經夠意思了,現在連腳踏車都惦記住了?
要知道就連老易這個高階工人都沒腳踏車呢,一輛車得上百萬,頂老易幾個月工資了!
賈張氏見狀趕緊解釋:你別誤會,不是要你們出錢。
我是想著東旭在鋼鐵廠,淮茹在救助站,兩人上班不順路。
要是有輛車,東旭就能接送淮茹,小兩口感情也能更好。”
一大媽皺起眉頭:要買就買唄。
你們家不是剛買了縫紉機嗎?
賈張氏眼珠一轉:我們家哪還有錢啊。
我是想...能不能你們家買輛車,不用的時候讓東旭偶爾騎騎...
一大媽臉都黑了。
這是甚麼道理?自家買車給賈東旭用?
賈嬸子,我們用不著腳踏車。”
賈張氏還想再說,一大媽直接岔開話題。
幫人是情分,可也不能當 。
見一大媽態度堅決,賈張氏只能悻悻收聲。
碗一洗完就撂下句:東旭他師孃,該你了。”
何雨柱獨自來到救助站,步履輕快地掠過街道,不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他和幾位熟悉的嬸子簡單寒暄了幾句。
柱子你可算來了,今天的醃菜都給你留著呢。”張嬸眉開眼笑地迎上來,手裡捧著今早剛分發的醃菜。
平時這些幫工和站裡的人對醃菜並不熱衷,但自從嘗過何雨柱的手藝後,個個都饞得很。
好嘞張嬸,我先把灶火生起來。”
何雨柱點點頭,熟練地開始準備爐灶。
其實這些打下手的活計本可由站裡的嬸子們代勞,前幾任飯館師傅都是這麼做的。
按他們說法,這些都是學徒該乾的活。
但這位鴻賓樓出身的廚師卻堅持親力親為——這些日常瑣事正是提升廚藝的絕佳機會。
見他如此踏實勤懇,眾人對他更添幾分敬重。
流民們無精打采地坐在救助站內。
今日依舊沒有工作分配下來。
新來的尚顯迷茫,待得久些的臉上寫滿愁苦——他們大多是農民,離家多時田地早已荒蕪,即便回去也難逃 。
燒火的間隙,何雨柱聽見流民們的竊竊私語。
新來的一群人正在談論城外見聞。
差一步就栽在手裡了!一個黝黑精瘦的漢子正與人說道。
這個訊息讓何雨柱手中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如常。
師父說過軍管會這次行動必定驚動城外那些。
你這算啥?另一個流民壓低聲音,我上回誤入老巢,你猜怎麼著?不但沒事,臨走還得了塊饃!那會兒嚇破膽拿著就跑,現在想想倒不如...話到一半發覺眾人側目,連忙噤聲。
但他心裡仍想著那夥人的光景——分明住在正經村落,吃穿用度比尋常百姓還體面。
何雨柱目光微閃,暗自記下這個細節。
......
鹹菜出鍋後,幾位嬸子幫忙分派。
秦淮茹也來上工了,接過鹹菜時衝他點點頭就去幫襯其他婦人。
她今天神色有些異樣,不過何雨柱並未在意——畢竟是賈東旭的媳婦,與他能有甚麼干係。
何雨柱暗自決定要與這個女人保持距離。
一個寡婦獨自拉扯三個孩子,最終成為四合院最大贏家,這份心計不得不防。
他端著鹹菜走向剛才搭話的男人:這位大哥,您嚐嚐這個。”
排隊男子有些惶恐:何師傅使不得,您留著自己吃吧。”何雨柱執意遞過碗:別客氣,我早上吃過了。”
將人拉到一旁後,男子不安道:我剛才那些話不是有意的......
何雨柱擺手:您誤會了,我就是想打聽個事兒。”
男子提到城外喻屯村的窩時,何雨柱心頭一跳。
這地方他聽師父李保國提起過——正是師孃孃家上次進貨的村子。
何師傅真的只是打聽?男子確認道。
對,您詳細說說。”
我從老家逃荒過來,在喻屯村被抓了。
奇怪的是他們問清來歷後,不僅放了我,還給了一個饃。”男子至今想不通。
聽到喻屯村三個字,何雨柱眼神驟變——果然就是師孃家進貨的那個村子!
如果這些人是,那他大概能理解為何如此行事。
但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誰知道呢大哥,運氣這東西說不準,多謝你告訴我這些。
鹹菜還夠嗎?我再給你盛一勺。”
何雨柱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短短一會兒,這人已經吃完一整碗鹹菜。
幹吃鹹菜,沒別的配菜。
不過何雨柱炒的鹹菜確實香,幾乎能當餐館裡的正經菜了。
“行,麻煩你了何師傅。”
何雨柱擺擺手,接過碗又盛了一勺。
這人來這兒時間不長,京腔倒是挺地道。
……
下午。
何雨柱和幾位嬸子商量,提前做晚飯,自己家裡有急事。
大家自然沒意見。
大不了做好了放著,到點再開飯。
對這些流民來說,能吃上何雨柱做的飯菜已經是福氣。
很快,何雨柱點燃爐灶,麻利地做好了晚飯。
忙完一看時間,差不多四點。
“張嬸,我先回去了,這邊麻煩你們照看。”
說完,何雨柱匆匆離開。
秦淮茹瞧見他匆忙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柱子這麼著急,家裡出甚麼事了?
……
鴻賓樓前廳。
何雨柱先到這兒打聽師傅的訊息。
楊老闆雖然奇怪他這時過來,但還是說:“李師傅本來好好上班,有人來傳話,他就急忙回家了。”
“好,楊老闆,我也先走了。”
何雨柱心裡一沉。
不會真這麼巧吧?
上次師孃家不是剛進了貨嗎?這麼快又出事了?
他腳下速度不減,轉身就走。
“哎,柱子……路上小心。”
楊老闆看他匆忙離去,隱約猜到甚麼。
李師傅家可別出大事,不然鴻賓樓也要受牽連。
……
八寶坑衚衕。
何雨柱熟門熟路地趕到78號院。
剛到門口,他就注意到大門敞著。
院裡傳來師傅李保國的說話聲。
何雨柱快步走進院子。
李保國站在院中,師孃肖秋珍坐在椅子上,臉色憂愁。
小雨水乖巧地站在一旁,小手被肖秋珍握著。
“柱子?”
“你怎麼來了?”
“哥……”
幾人見到何雨柱,都有些意外。
連小雨水的聲音都少了往日的活潑。
“師傅,師孃,出甚麼事了?”
何雨柱走到他們身邊,看著師孃的神情,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唉……”
李保國嘆了口氣:“你師孃孃家那邊……出事了……”
聽到師父的話,何雨柱神情略有變化,但並不驚訝。
“是喻屯村那邊出的事嗎?”
他直接問道。
李保國和肖秋珍同時怔住。
“柱子……你怎麼知道的?”
肖秋珍聲音發緊。
雖然之前提過喻屯村,但孃家遭遇變故的事應該沒幾人知曉。
“今天剛聽說那邊不太平。”
何雨柱輕嘆一聲。
他本打算來提醒二老注意安全,雖知城外動盪卻不知具體方位,終究晚了一步。
李保國聽完解釋面色複雜,肖秋珍按著徒弟肩膀:“別自責,你早前就提醒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