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鑽研醫術可不是為了這個。
就我現在的藥理水平,要配出治好師父的藥膳還差得遠。”
不過萬事開頭難,有了入門後進展自然會快些。
有系統輔助,那些普通人看來晦澀難懂的醫藥知識,對何雨柱來說只要花點時間就能掌握。
他正打算繼續看書,院子裡突然喧鬧起來。
藥鍋放誰家了?
我還想問你呢!我們也在找啊!
原來是賈張氏和劉海中兩口子撞了個正著。
今天兩戶人家都有人生病——傷口發炎發燒的劉光齊,和在鋼廠考核昏迷的賈東旭。
剛把人送回家,兩家就開始爭藥鍋了。
那時候的煎藥砂鍋都是公用的,全院輪著用。
誰家用完就放在誰家,下次需要時得自己去取,不能讓人送出來——這是規矩。
電視劇裡劉海中兒子就因為搶藥鍋和許大茂打起來,就是不懂這規矩。
但像這樣兩家人同時要用的情況還真少見。
賈張氏和劉海中夫婦站在院裡東張西望,滿臉著急又透著防備。
賈張氏,你這是存心的吧?我們家找藥鍋,你怎麼也來找?二大媽不樂意了,兒子還等著喝藥呢。
甚麼意思?藥鍋是你家的?我家東旭可是當著全廠人面暈倒的!賈張氏立刻懟了回去。
先找著藥鍋再說吧。”鄰居們勸道。
兩家孩子都病著,吵甚麼吵。
正說著,何家大門開了。
何雨水蹦出來喊:藥鍋在我家!
眾人一愣,有人想起來:上次是傻柱他爹用的。”
賈張氏拔腿就往何家跑。
劉海中推了把媳婦:快跟上!二大媽剛要追,卻被賈張氏壯實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
擠甚麼擠?總有個先來後到吧?賈張氏撇著嘴衝進何家,迎面看見何雨柱正坐在八仙桌旁望著她。
賈張氏一心想著賈東旭的病,沒空多計較:柱子,藥鍋被你爸放哪兒了?
何雨柱懂規矩,指著門邊的牆角:在那兒。”
賈張氏眼尖,一個箭步衝過去就把黑漆漆的藥鍋搶到手裡。
二大媽這才氣喘吁吁地追過來:哎喲喂,賈張氏你這也太不講究了!我家光齊還病著呢......
賈張氏不耐煩地推開她:管不著,等東旭用完你們再來拿。”說完扭頭就走。
這潑辣勁兒院裡人早見識過,只要不跟何雨柱對上,誰拿她都沒轍。
劉海忠在院裡瞧見賈張氏生火煎藥,只能乾瞪眼。
他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跟婦女動手,傳出去多難聽。
二大媽氣鼓鼓地從何家出來,兩口子只能先回後院。
鄰居們對這場面見怪不怪。
賈張氏的厲害全院皆知,倒是賈東旭今天在廠裡暈倒的事惹人嘀咕:這孩子該不會有甚麼隱疾吧?
前些天落水後,賈東旭臥床多日就夠蹊蹺的。
這年頭誰家孩子不是磕磕碰碰長大的?感冒發燒捂身汗就好,偏他嬌貴得下不來床。
後來聽說吃了何雨柱帶的葷腥才勉強能走動,結果今天直接暈倒了。
藥香飄滿中院時,正在看識字本的小雨水皺著小鼻子直扇風。
“哥哥,外面的味道好難聞。”
雨水捂著鼻子皺起眉頭。
中草藥熬煮的氣味原本就刺鼻。
所謂良藥苦口,其實不光苦在嘴裡,連鼻子也跟著受罪。
小孩子最怕這種味道。
何雨柱順手關上了靠近雨水的窗戶,心裡卻在默唸:“白芍、桂枝、炙甘草、炮姜……”
自從接觸藥理,他已經掌握了六七十種藥材的特性。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多,但真正理解並靈活運用這些藥材的搭配並非易事。
即使是藥堂裡學了多年的學徒,也不敢保證能完全掌握其中的門道。
院子裡飄來的藥味,何雨柱聞了幾下便分辨出了其中的成分。
賈東旭得的又不是甚麼疑難雜症,衛生所開的方子無非是些常見藥材,對他來說並不難辨認。
然而,何雨柱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賈東旭落水後染了風寒,一直沒痊癒,今天暈倒估計也是病情未愈所致。
按理說,藥方應該以溫 材調理才對,可他剛才聞到的幾味藥裡卻夾雜著性寒的成分。
藥方本身倒是沒問題,寒溫搭配得當也能增強療效。
但何雨柱明顯感覺到炙甘草的氣味濃烈,而炮姜的味道卻偏淡——配藥的醫生本意是中和藥性,可在劑量上似乎出了差錯。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何雨柱畢竟今天才剛開始研究藥理,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再加上他對賈張氏沒甚麼好感,懶得去多管閒事。
有這工夫,還不如多鑽研一會兒《藥理真解》。
快到六點時,天色漸暗,何雨柱準備做晚飯了。
他悄悄從空間裡取出食材,隨後帶著雨水去往後院聾老太太家。
今晚答應給老太太做飯,畢竟多虧了她,自己才能順利打聽到藥膳的事。
他一手提著一條兩斤重的鯽魚,另一隻手拎著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雨水則在後面抱著白菜和蘿蔔。
兩人剛推開門,就見許大茂晃晃悠悠地走進院子,嘴裡還哼著小曲兒,手裡舉著一根糖人兒晃來晃去。
糖人是用小木棍蘸著熬化的糖漿做的,黃澄澄的,一百塊一根。
哪個孩子要是能買上一根,身後準能跟上一群眼巴巴的小夥伴。
這時候再慢悠悠地舔著糖人,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許大茂今兒個特意顯擺這一出。
他去放映師傅家學藝,正巧師傅今天要去城裡放場電影,便帶上了他。
不得不說,這師傅挺夠意思,也不知道許伍德是怎麼搭上這條人脈的。
外人問起時,師傅只說帶徒弟出來見見世面。
放電影的人看得高興,順手賞了許大茂一根糖人。
許大茂樂得合不攏嘴,一路上饞得直咽口水,卻硬是忍著沒吃。
他就想帶回院裡顯擺顯擺。
剛進中院,迎面撞上傻柱——
這可不是瞌睡有人遞枕頭?
看我不饞死你……
許大茂正要炫耀手裡的糖人,臉色卻突然變了——
何雨柱兩隻手裡拎著的東西讓他瞪圓了眼:大鯽魚?豬肉?!
傻……柱子,你、你這是?許大茂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許大茂,這不明擺著嗎?回家做飯啊。”
瞅見許大茂舉到半空的糖人,他恍然大悟似的補了句:今晚加餐,你要沒吃的話……
許大茂喉結一動,眼巴巴等著下文。
卻見何雨柱搖搖頭:要沒吃還杵這兒幹啥?你家不會揭不開鍋吧?說著招呼雨水:走,哥給你做回鍋肉紅燒魚去。”
兩人往後院走去,留下許大茂在原地跳腳:姓何的你等著!要不收拾你,我許字倒著寫!
一激動,糖人啪嗒掉在地上摔成幾截。
許大茂慌忙去撿,也顧不得髒,吹吹灰就攥在手心裡。
盯著何雨柱背影,又狠狠記了一筆賬。
......
何雨柱敲響聾老太屋門時,瞧見二大媽急匆匆往中院趕,嘴裡嘟囔著賈張氏和藥罐子。
二大媽瞥見他手裡的魚肉,眼睛亮了亮,到底沒多問。
奶奶的好孫子來啦!聾老太開門見是他倆,笑得見牙不見眼,轉而看到食材又心疼道:你爹走後家裡不易,買這些金貴東西作甚?
雨水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菜,魚肉一樣不少。
柱子說來做飯還真不含糊。
這有啥,奶奶,您幫我打聽訊息的事我記著呢。”
何雨柱擺擺手。
聾老太為人如何先不論,這次確實幫了大忙。
藥理入門後,師傅就有救了,這份情他必須認。
老太太側身招呼道:中海,你們也來和柱子說說話。”
原來易中海夫婦早到了,一直在屋裡坐著。
見到兩人出現在門口,何雨柱愣了一下。
老太太叫大夥兒一起吃個飯,熱鬧熱鬧。”易中海看著柱子手裡的東西,心裡暗歎。
他懂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要他看看柱子這份心意。
非親非故的,柱子卻如此重情義。
這些菜,換別人哪捨得給個老太太。
一大爺,一大媽。”何雨柱回過神。
一大媽趕緊說:我們也帶東西來的,白麵都蒸上了,還買了只老母雞。”她指著灶臺上的食材。
何雨柱瞥了眼那些東西,點點頭。
雖說現在不差錢,但也不能讓人白吃。
看他們帶的食材不錯,多兩個人也無妨。
那我現在做飯。”
一大媽主動道:我給你打下手,還沒見過鴻賓樓大廚的手藝呢。”
我就是普通師傅,您過獎了。”何雨柱謙虛地說。
看他這模樣,一大媽心裡更滿意了。
這孩子如今是真不錯。
易中海拉著雨水陪老太太去堂屋坐著。”雨水又長高了,越來越俊了。”
老太太把小姑娘摟在懷裡:讓奶奶好好疼疼咱乖孫女。”
灶臺旁。
一大媽帶來的食材早已備好。
何雨柱先處理這些材料,同時一大媽在旁清洗他帶來的鯽魚和豬肉。
爐火生起,鐵鍋漸熱。
何雨柱隨手切了幾段辣椒,舀入一勺豬油。
待油溫合適,食材入鍋。
霎時騰起的油煙中飄散出誘人香氣。
他從容不迫地加入各色調料,手腕翻動間盡顯嫻熟。
一大媽一邊處理食材,餘光不住地瞄向何雨柱利落的動作。
這行雲流水的廚藝,光看著就讓人挪不開眼。
更別說那撲鼻的菜香,光聞著就知道定然美味非常。
此刻她終於確信:
柱子在廚藝上確有非凡天分。
這般年紀就有如此造詣,日後成為大廚絕非虛言。
一大媽思緒飛轉。
長期跟著丈夫耳濡目染,她多少有些見識。
若能得柱子養老,往後的日子定能衣食無憂。
畢竟眼下廚師還是八級工制,以柱子的天賦,將來不僅收入豐厚,更不缺美食享用。
況且這孩子品性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