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扒拉一口混著豬肉的米飯,含糊說道。
何雨柱舀了勺蒸蛋羹送入口中。
吃飯少說話。”
小姑娘撅起嘴:哥不也是小孩。”
咱們不一樣。”
兄妹倆邊吃邊瞧著院裡動靜,活像在看戲佐餐。
這場景引來了全院注目——柱子那手廚藝配上豬肉燉白菜,香氣能把整條巷子都勾過來。
左鄰右舍聞著味兒,手裡的窩頭頓時沒了滋味。
正抹眼淚的賈張氏也被香氣勾了魂,瞧見何家兄妹在窗邊大快朵頤,火氣蹭地上來了:你還有臉吃飯?!
她本打算等易中海湊夠醫藥費再去醫院,這下可憋不住了。
在她看來,要不是傻柱釣那麼多魚,東旭怎會去河邊出意外?
何雨柱把筷子一擱:我在自家吃飯招誰惹誰了?要撒氣找別處去。”這話引得圍觀街坊直搖頭,都在數落賈張氏的不是——兒子還躺在醫院,倒有閒心在這兒鬧騰。
走著瞧!賈張氏被眾人看得掛不住臉,跟著女工趿拉著布鞋走了。
略略略~何雨水衝著背影吐舌頭。
看熱鬧的人群散去時,不少人都饞兮兮地偷瞄何家的飯桌。
這年頭能三天兩頭吃上肉,柱子怕是掙得不少?
前院閻家父子聞香而來,閻埠貴伸著脖子瞅見桌上的豬肉白菜、蒸蛋和炒蘿蔔絲,眼睛都直了——這伙食過年都算體面!
柱子吃飯呢?他嚥著口水寒暄,身後幾個小子眼巴巴喊著:柱子哥...
平日裡何雨水中午都在三大爺家用餐,何雨柱只是隨口客套一句。
閻解放和閻解曠兩個小傢伙頓時眼睛發亮,滿臉期待。
閻埠貴嚥了咽口水,強忍著饞意說:今天就算了,柱子,你三大媽已經在家做好了飯。”
若不是家裡備好了飯菜,閻埠貴肯定要去柱子家蹭一頓。
不過他心裡也有分寸——沒個由頭就拖家帶口去別人家吃飯,傳出去實在不像話。
雖說他精於算計,但讀書人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
成,三大爺,明天釣魚可別忘了。”
何雨柱點點頭,本就是走個過場。
放心吧,忘不了!
閻埠貴說著,拽著一步三回頭的兄弟倆往前院走去。
......
午飯過後,何雨柱陪著妹妹小憩片刻。
下午便留雨水在家溫習功課,自己則去貓巷取那兩本書。
......
下午四點多,四合院外傳來嘈雜聲響。
師傅,南鑼巷90號到嘞!
車伕的吆喝聲中,易中海和賈張氏從板車上下來。
這是專門僱來運送賈東旭的。
兩千塊成不?易中海掏錢時還價。
這辛苦錢真少不了。”車伕擺手。
談好的兩千五百塊一分不能少。
易中海沒再多說,付完錢就去搬人。
賈東旭躺在墊著大衣的木板上,身上蓋著自己的棉襖。
過來搭把手!易中海招呼呆立的賈張氏。
兩人合力把賈東旭架進了中院。
前院窗邊,閻埠貴眯著眼睛看完全程:瞧見沒?賈東旭那模樣怕是不妙。”
三大媽接話:自打上回落水,這孩子就跟大姑娘似的大門不出。
賈家這回可算栽了。”當初賈張氏天天吹噓兒子要當鋼鐵廠工人,如今轉正失敗,院裡不知多少人偷著樂。
賈東旭雖是個好孩子,偏攤上這麼個惹人嫌的娘。
說來也怪,今兒院裡竟有兩戶往醫院跑。”
話音未落,院門又傳來動靜。
光齊慢點,藥都抓回來了,媽這就給你熬。”
二大媽攙著劉光齊進門,劉海忠拎著散發苦味的藥包跟在後面。
閻埠貴搖頭咂舌——早上才見這家人去醫院,真叫一個巧。
......
中院屋裡,安頓好賈東旭的易中海長舒一口氣。
這一整天可把他累壞了。
清晨,易中海領著賈東旭前往鋼鐵廠參加轉正考核。
起初一切順利,賈東旭的表現並無異樣。
可輪到賈東旭上場實操時,他才加工了幾個零件就突然昏倒在地。
易中海心急如焚,急忙將賈東旭送往醫院。
前前後後繳納了十幾萬費用,包含所有醫療開支。
待醫生宣佈賈東旭脫離危險,易中海才帶著配好的藥品返回。
此刻賈東旭已沉沉睡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歇息,感覺喉嚨幹得冒煙。
抬眼卻見賈張氏呆坐著毫無表示。
???
你兒子出事我跑前跑後墊付醫藥費,現在連杯水都不給喝?
賈張氏暗自惱火。
醫院那邊易中海確實結清了賬單。
她便故意裝糊塗當作無事發生。
但轉正考核失敗已成定局。
要知道半年才輪到一次考核,這下耽誤多少時間?
先前誇下的海口都成了笑話,賈家顏面盡失!
咳咳......
易中海乾咳幾聲暗示。
賈張氏如夢初醒,忽然換上笑臉:
東旭師傅忙活一天辛苦了,我給你倒水!
說著端起白瓷壺殷勤斟茶。
易中海憋著氣一飲而盡。
還沒放下杯子,賈張氏就哭嚎起來。
我苦命的兒啊,從小沒爹好不容易拉扯大......
她抽抽搭嗒哭得傷心。
易中海皺眉放下茶杯:
醫生說按時吃藥能調理好,你別太難過。”
畢竟是自己徒弟,還得維持關係。
雖然被賈張氏的態度氣得夠嗆,仍強忍不快安慰道。
所有費用都是他墊付的。
賈張氏心知肚明卻絕口不提,只管哭訴自家不幸。
東旭師傅,您看這事還有挽回餘地嗎?
賈張氏抹著眼淚試探:
您是廠里老技工,能不能...幫幫東旭?
易中海聞言眉頭緊鎖。
繞了半天原來在這等著呢?
這事真不行,東旭雖說是我徒弟,但轉正考核得按規矩來。”
易中海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今天賈東旭在轉正考核時暈倒的事,怕是已經傳遍了整個鋼鐵廠。
這次考核成績肯定無效。
現在要是去操作,無異於自找麻煩。
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這次只能認栽了,東旭轉正的事,我再想辦法吧。”
易中海無奈地嘆氣。
剛確認的養老物件就出了這種事,讓他很是煩心。
見易中海拒絕得這麼幹脆,賈張氏立刻拉下臉來。
東旭師傅,不是我愛抱怨,要是東旭轉不了正,以後日子怎麼過啊?實話告訴您,我已經託人給東旭說了個農村姑娘,馬上要去相親了。
說好的鋼鐵廠正式工,這可怎麼跟人家交代?
賈張竹迫不及待地說出實情。
自從知道易中海要帶賈東旭參加考核,她就認定轉正十拿九穩。
到處吹噓兒子是鋼鐵廠正式工,連媒人也是這麼說的。
這要是見面穿幫了,可沒法收場!
那時候的相親可不像現在,說甚麼都得是實話。
太離譜的話傳出去,名聲壞了連媳婦都找不到。
易中海這才明白過來。
讓我說你甚麼好!
賈東旭要相親的事他是知道的。
對於相親物件,他一直很謹慎。
畢竟養老人選的媳婦很重要,萬一管得太嚴,還怎麼指望他養老?
走一步看一步吧,見了面再說。”
賈張氏暗暗撇了撇嘴。
甚麼師傅,不過如此。
都到這份上了也不幫忙。
不過醫藥費都是易中海出的,她也不會撕破臉。
也只能這樣了,今天多謝您。”
賈張氏絕口不提醫藥費的事。
易中海早有預料,也沒多說。
反正都是投資在賈東旭身上。
有事叫我,我先回了。”
您慢走。”
賈張氏送走易中海,關上門就變了臉色。
裝甚麼大人物,平時在院裡威風,轉正前說得那麼好聽,現在倒好,屁都不敢放一個!
因為沒能幫上忙,賈張氏一直記恨在心。
易中海將賈東旭從鋼鐵廠送到醫院,又忙裡忙外地出錢照料,賈張氏卻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師傅的照顧徒弟不是天經地義嗎?
況且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易中海和一大媽這把年紀還沒個一兒半女,院子裡誰看不出來?準是生不了孩子。
收東旭當徒弟,保不齊存著別的心思。
不過賈張氏並不在意,反正易中海的鉗工手藝是實打實的,能讓兒子跟著學本事總歸是好事。
見賈東旭還躺在床上,賈張氏拆開從衛生所帶回來的藥包,在屋裡掃視一圈便出門去取煎藥的砂鍋。
中院何家卻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揣著兩本書踏進家門時,小雨水正趴在八仙桌前翻看啟蒙讀物。
他先取出那本《藥理真解》——貓巷的書販雖不授課,但結賬時特意提點過:藥膳講究把藥材特性融進膳食,想學這手藝得先通藥理。
那些赫赫有名的藥膳大師,個個都是深諳藥性之人。
粗粗翻看目錄,這本典籍記載著上千種藥材特性。
若能吃透,稱得上杏林高手。
即便宮廷裡出來的藥膳大師,頂尖的也不過通曉五六百種而已。
畢竟藥材配伍千變萬化,可不是死記硬背就能掌握的。
何雨柱捧著書頁逐行細讀。
常人初次接觸這些晦澀內容怕是要抓耳撓腮,他卻只需循著文字往下看。
不多時腦海裡便接連響起提示音,那些艱深的知識如同春雨般悄然滲入心田。
他整個人彷彿置身藥香縈繞的天地,各種藥材的配伍精要自動在腦中分解重組。
待熟練度積滿那刻,系統提示驀然閃現:【藥理技能啟用】。
何雨柱擱下書卷,眼底泛起喜色——尋覓多時的藥膳之道,今日總算跨進了門檻。
如今他掌握的藥理知識,比起老藥鋪的資深學徒也不遑多讓了。
何雨柱心裡清楚,以現在的本事,隨便去個小醫館當配藥師傅,每月至少能賺十幾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