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打聽這個做甚麼?
家裡老人身子不大好,想尋些調理的方子。”
何雨柱按準備好的說辭應對。
攤主卻搖了搖頭:沒熟人引薦,找到了也白搭。”
這話讓何雨柱心下了然:是長輩讓我來尋的。”
聽罷,攤主不再多言。
307巷口,那兒有你要的東西。”
說著用沾著油漬的手指向巷子深處。
何雨柱順勢望去,只見那棟灰石房子與周圍並無二致。
多謝指點。”
何雨柱點頭致意,轉身朝那屋子走去。
踏入貓巷子後,他便收斂了提縱術。
雖然此地看似尋常,但他行事向來謹慎。
此時早點攤上,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目光微閃,瞥了眼何雨柱離去的方向,隨即低頭將碗裡的老豆腐一飲而盡:老闆,再加兩份炸荷包...
...
307巷口的灰石屋前,何雨柱駐足端詳。
這棟建築雖與周邊風格統一,但佔地明顯寬敞許多,幾乎抵得上兩旁兩戶人家。
正當他凝神觀察時,眼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何雨柱站在屋外,鼻間飄來一陣陣香氣。
濃郁的湯香混合著幾絲若有若無的清香,雖辨不出具體是甚麼,卻足以讓他確認——自己沒找錯地方。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敲門,面前的木門卻“吱呀”
一聲開了。
開門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起來比何雨柱老成幾分。
對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帶著幾分警惕。
何雨柱也不慌,按照聾老太教的話說道:“您好,我是南鑼巷的,想打聽藥膳的事。”
年輕人沒吭聲,默默關上門。
片刻後,門又開了,對方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吧。”
何雨柱跟進去,這才看清屋內的佈局。
房子比預想的寬敞,前廳往後竟還連著一個院子。
他暗自思忖,這院子多半是早年建的,否則如今可沒機會這麼折騰。
前廳光線昏暗,只靠幾盞油燈照明。
何雨柱瞥了眼那跳動的火苗,心想這家底夠厚實,大白天都捨得點燈。
廳內立著幾排木架,堆滿草藥和食材。
年輕人領著他穿過 ,眼前豁然開朗——院子裡擺著爐灶,三五個人正生火熬煮,香氣正是從這裡飄出去的。
“要甚麼?”
一名中年男人從後院走出來。
院裡的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恭敬行禮。
年輕人上前道:“師父,人帶到了。”
何雨柱直接說明來意:“前輩,我想學藥膳。”
中年人神色平淡,朝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後者熟門熟路地進屋翻找,中年人則報價道:“藥理真解加藥膳配方,兩百萬,不包教。”
“兩百萬?”
何雨柱眸光微動,心裡暗暗吃驚。
這下他算明白了——這裡的藥膳,早成了一門生意。
開口就要兩百萬,普通人根本負擔不起。
不過能找上門來的,多半都有些特殊門路。
就像何雨柱本人,靠著聾老太太牽線搭橋,這位老太太的身份可不簡單。
這個價格雖然不菲,但對何雨柱來說不是問題。
即便師傅沒支援他五百萬,他也會想辦法籌錢給師傅治病。
但他故意裝出猶豫的樣子:前輩,這價格也太高了?萬一配方是假的呢?
雖然練武后何雨柱體態有所變化,但畢竟年紀尚輕。
要是對兩百萬無動於衷,反而惹人生疑。
中年男子不以為然地搖頭:能找到這兒來,你應該心裡有數。
我這可是天賜的寶貝,以前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錢不夠的話,可以用糧食抵賬!
說到糧食時,何雨柱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的急切。
這多虧他明勁大成的修為。
用糧食交易的話,還能再給你優惠兩成!
何雨柱心中疑惑,表面卻不動聲色:說笑了,我家又不開糧店,哪來那麼多糧食?現錢都是變賣祖產湊的,您看能不能便宜一成?
在這種場合,他必須謹言慎行。
男子略顯失望,很快恢復平靜:現金的話,最多讓利半成。”
半成就半成,能省則省。
這時去取貨的青年捧著兩本藍色封皮的冊子回來了。
東西在這兒,付完錢就能拿走。”男子示意道。
能先驗貨嗎?
男子皺眉打量何雨柱,朝青年使了個眼色。
他們並不擔心這個年輕人耍花樣——敢做這種生意,自然有倚仗。
何雨柱認真翻看《藥理真解》,雖未細讀,但腦海中接連響起的提示音印證了真偽。
另一本《藥膳配方》也同樣貨真價實。
成交,下午我帶錢來。”何雨柱歸還書冊。
......
何雨柱空間裡雖存著幾百萬現金,但絕不能當場取出。
更不能出門取了錢立即折返。
聽到那男子開口就要兩百萬,顯然不是小生意。
普通人家哪裡經得起這種大手筆?誰又能保證附近有沒有他們安插的眼線?何雨柱始終牢記著謹慎行事的原則。
談妥下午交易後,何雨柱先行離開。
走在路上,他仍在琢磨後院那人提到糧食時的異常反應。
雖說眼下物資緊缺,但對這些做大買賣的人來說,吃穿用度應該不成問題——畢竟公私合營和票證制度還沒實行,有錢人根本不愁吃喝。
思來想去,何雨柱也沒琢磨明白,索性把這事記在心上。
他眼下最要緊的是鑽研藥膳救師父,其他閒事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他也懶得理會。
回到四合院已近晌午。
去菜市場採購時,他特意為晚上去聾老太太家吃飯準備了食材。
此刻他空間裡堆滿了物資:精白麵、大米、玉米麵各五十斤,鮮雞蛋、豬肉、白菜、蘿蔔各三十斤,還有十斤裝的油鹽醬醋等調料。
原本空蕩的儲物空間頓時充實起來。
這筆開銷可不小,足足花了八十一萬六千塊。
光是雞蛋和豬肉就佔去近五十萬。
這些物資要擱尋常百姓家,節儉些夠吃一兩年的。
但何雨柱心裡有數——自己練武消耗大,這些存貨撐不了多久。
好在師父給的五百萬本就是用於這個。
穿過前院時,何雨柱接上妹妹雨水回家。
自打穿越過來,這還是他頭回中午在家吃飯。
繫上圍裙,他從空間取出兩枚雞蛋、一斤豬肉配上新鮮時蔬。
菜刀在案板上響起歡快的節奏,四級廚藝讓他處理食材格外利落。
生火架鍋時,雨水正按他吩咐在中院水池邊淘米。
許大茂恰巧從前院晃進來。
如今他每到週末就去跟放映師傅學藝,這會兒正往家走。
瞧見何雨水在院裡忙活,他瞟了眼何家方向想嘲諷兩句,想起父親警告又悻悻閉嘴。
剛走到後院,突然看見二大媽慌慌張張扶著劉光齊從屋裡出來。
“孩他爸,快點兒!光齊燒得這麼厲害,不能在家硬撐了!”
劉海忠匆忙趕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這樣了?”
“現在說這些有啥用?趕緊去衛生所,光齊可不能有事!”
劉光齊上次被何雨柱打傷後,一直在家養傷。
劉海忠為了省錢,只給他塗了些消炎藥,沒送醫院。
沒想到今早病情突然惡化,高燒不退,人都昏迷了。
夫婦倆慌了神,背起劉光齊就往衛生所跑。
這一幕恰好被回來的許大茂撞見。
他怕被劉家發現那天自己只是幫腔沒動手,趕緊躲回屋裡。
許伍德正倒酒,見兒子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慢點兒,別碰壞東西!”
“爸,劉光齊送醫院了!”
許大茂喘著氣說。
許伍德沒當回事:“少管閒事,今天學得怎麼樣……”
……
廚房裡飄出豬肉燉白菜的香氣,小雨水饞得直咽口水。
她跑到灶臺邊,拽著何雨柱的袖子:“哥哥,給我嘗一口!”
何雨柱笑著夾了塊五花肉,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小心燙。”
雨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一邊哈氣一邊吃得津津有味:“哥哥做的菜真好吃,雨水要一輩子吃!”
何雨柱剛想接話,院子裡突然傳來喊聲:“賈張氏!你兒子在鋼鐵廠考核時暈倒了!”
……
中院裡,一名女工急匆匆跑來,站在院中大喊。
賈張氏聽到動靜,慌忙衝出來:“同志,我家東旭怎麼了?”
“您是賈大嬸吧?東旭考核時暈倒了,易師傅已經送他去醫院,讓我來通知您!”
賈張氏眼前一黑,腿一軟差點摔倒:“暈倒了?!怎麼會……”
清晨賈東旭出門時明明精神抖擻。
這幾天在家調養得當,面色紅潤,比從前強多了。
眼看著他就要透過轉正考核,全家人都盼著好日子降臨。
誰曾想等來的竟是這種噩耗?
賈張氏先是一愣,隨即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東旭你怎麼突然暈倒了!
見她哭得傷心,前來報信的女工連忙安慰:
賈嬸別急,易師傅已經送醫院了,應該沒大礙。”
但賈張氏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要不咱們先去醫院?女工提議道。
賈張氏突然止住哭聲:姑娘,考核過了嗎?
考核中途暈倒,成績作廢了。”女工搖頭。
賈張氏聞言臉色煞白,又扯開嗓門哭起來。
院裡鄰居紛紛端著飯碗出來圍觀。
那不是鋼廠的趙小紅嗎?有人認出了女工。
見賈張氏哭成這樣,眾人交頭接耳:該不會...
今天正是轉正考核的日子,賈張氏最近逢人就誇兒子要轉正。
看這情形,怕是出事了。
女工再次勸說:賈嬸,咱們去醫院吧?
可賈張氏心裡另有盤算:既然易中海已經帶著兒子去了醫院,醫藥費自然該由他這個師傅墊付。
現在去早了還得自己掏錢。
何雨柱捧著飯碗,帶著妹妹趴在窗臺上看熱鬧。
“賈嬸哭得真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