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夫婦倆商量好的,此刻專程來問柱子的意思。
何雨柱聞言愣怔片刻:會不會太叨擾了?
尚未及考慮妹妹入學後的照料,不想師父師母竟已設想這般周全。
若能寄住師父家中自是再好不過。
正如師父所言,單是每日接送便是個難題。
唯恐給二老增添負擔。
畢竟多個人生活,並非添副碗筷那般簡單。
這話說得生分了。”李保國擺手,我與你師孃膝下無子,待你如同親兒。
雨水既是你妹子,便是我們閨女,何來麻煩之說?
你師孃這些日子總唸叨著想見小雨水呢。”
感受到師父言辭懇切,何雨柱不再推辭:那我代雨水謝過二老。
今晚便與她說明。”
甚好。”李保國又道,對了,週末可是要去貓兒巷?
這事他一直記著。
是,楊師父身子每況愈下,我想去尋些藥膳方子。”
李保國叮囑:務必當心,有事隨時來找我。”
穿越至今,除卻雨水,兩位師父給予的溫情最是珍貴。
這火紅年代裡,既有四合院那些腌臢事,更不缺這般古道熱腸之人。
收拾停當,何雨柱提著飯盒下工。
熟門熟路摸進楊師傅院落,身形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落入院中。
師父,我來了。”
楊佩元早察覺動靜,見徒弟提縱之術愈發純熟,眼底泛起欣慰。
照此進度,月底前修至大成指日可待。
今天楊佩元一反常態,沒有立刻開始訓練,而是盯著何雨柱手裡的食盒看。
師傅,我帶了紅棗銀耳湯來。”
何雨柱知道師傅氣血不足,特意熬了這碗滋補的湯品。
楊佩元顯然在等徒弟帶來的美味。
昨天嘗過之後,這位宗師就一直念念不忘。
自家徒弟的手藝確實讓人回味無窮。
湯碗揭開,清香撲鼻。
楊佩元深吸一口氣,滿意地點頭。
這才是正宗的味道。
他端起碗,幾口就把湯喝得乾乾淨淨。
好了,開始練功吧。”
用完補品,楊佩元開始教授新的形樁 。
何雨柱全神貫注地跟著師傅練習。
隨著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他成功掌握了第六種形樁。
【馬形樁熟練度已滿,提升至1級】
【太極元功拳2級(103/500)】
突破瞬間,何雨柱感到體內勁力暴漲。
肌肉微微鼓起,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活動著手腳,感覺整個人似乎都長高了不少。
楊佩元眼中精光一閃,看出徒弟已從明勁入門晉升為真正的明勁武者。
如今何雨柱的實力遠超初入明勁的新手,光是身體素質就堪比其他明勁武者。
適應完身體變化,何雨柱確認自己確實長高了。
原本一米六七的個頭在十五歲的同齡人中已經算高挑。
這得多虧從小跟著當廚師的父親,至少沒缺過營養。
感受著充沛的勁力,何雨柱躍躍欲試。
楊佩元會意地看向院中那棵三人合抱的古樹。
對不住了。”
何雨柱心中默唸,猛然發力。
勁力凝聚於拳,整條手臂深深陷入樹幹。
抽回手時,樹上留下個碗口大的洞。
看著比上次大得多的痕跡,何雨柱不禁驚歎。
這是他從前難以想象的力量。
血肉之軀竟能爆發出堪比武器的威力,他終於體會到國術的強大之處。
欣喜之餘,他也理解了師傅當年為何能在槍林彈雨中全身而退。
何雨柱習武從不為了逞強鬥狠,只為在這動盪歲月裡多份自保之力,護住自己和在意的人。
比如眼下要去貓兒巷,雖說那地方不算龍潭虎穴,但三教九流混雜,保不齊還有宮裡退下來的人。
這時候功夫突破,等於多了層保障。
楊佩元見他勁力圓融,頷首道:能摸到明勁門檻,往後出門我也少操些心。
記住,練武之人未必做那頂天立地的英雄,但求行事對得住良心。”
這話明裡暗裡都在點撥——怕他突增本事亂了心性。
……
楊佩元想起折在那三個孽徒手上的教訓,雖知柱子秉性純良,仍忍不住多嘮叨幾句。
何雨柱哪會嫌煩,垂手恭聽:師父放心,徒弟記下了。”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聖賢,可做人底線總歸要守住。
這世道多數人不都這樣?談不上多好,倒也不算太壞。
……
辭別師父回到四合院,才八點出頭。
擱平日早該熄燈歇息,偏逢週末,院裡倒熱鬧:男人們圍坐殺棋侃山,婆娘們扎堆嘮著家長裡短。
何雨柱瞧著這光景恍惚——穿越前年輕人度週末,不也是這般?不過把棋盤換成遊戲機,閒話變成八卦罷了。
時代更迭,人心始終相似。
煙火氣啊...他輕笑著拐進前院。
三大媽家接了雨水,小丫頭路上就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圖書館的書架高得望不到頂,還有帶畫的冊子。”就是搶的小朋友太多,我都排不上隊。”
指間轉著鑰匙開門時,何雨柱突然彎腰:下回休息日,哥帶你去?
真的?雨水眼睛亮得像星星。
在哥哥薰陶下,她早把讀書當成頂重要的事。
倒不是嫌棄大雜院,可誰不喜歡亮堂堂的閱覽室呢?
微弱的油燈下,何雨柱凝視著妹妹熟睡的臉龐。
雨水蜷縮在被窩裡,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飯後他練了會兒樁功,此刻心緒異常平靜。
書桌上的檯曆顯示下週有圖書館開放日,他盤算著帶雨水同去,順便為自己找些參考資料。
作為經歷過未來的人,他清楚知識才是立足之本。
明年即將恢復的高考是個機會,他想選個實用的理工專業。
這年頭的大學生可都是實打實的棟樑之才。
中院易家還亮著燈。
賈東旭正對著滿桌零件發呆,易中海不時指著工件講解要領。”這些步驟必須刻在腦子裡。”老師傅反覆強調著。
賈東旭點頭應和,可手臂總不聽使喚地發抖。
風寒未愈讓他力不從心,只能死記硬背每個操作細節,指望考核時靠肌肉記憶過關。
天剛矇矇亮,易中海就叩響了賈家大門:走吧,是騾子是馬該拉出來遛遛了。”晨霧中師徒二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賈張氏站在一旁,見著他們要走,趕忙插話道:東旭師傅啊,這回我家東旭就全仰仗您了。
要是能考過,咱們必須好好擺一桌,讓東旭給您敬酒!
她這番話說的好聽,可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易中海要出力。
易中海何許人,這些小心思哪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只是他素來不願與賈張氏一般見識罷了。
媽,師傅已經教了我不少了。
不管過不過,咱們都該請師傅吃頓飯。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走,別耽誤考核。”
師傅,咱們出發吧。”
……
……
何雨柱睜眼時,牆上的掛鐘剛過七點。
難得週末,他比往常多睡了一個鐘頭。
從空間裡取出條鯽魚,熬了鍋鮮香的魚湯。
叫醒雨水吃過早飯,他又在院子裡練起了站樁。
這功夫講究的就是日日堅持,容不得半分懈怠。
待收功時,日頭已經爬得老高。
感受著體內流轉的內勁,何雨柱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換了身行裝,他套上何大清留下的那件黑外套。
舊衣櫃上的鏡子映出他的身影,衣裳明顯有些緊繃了。
哥哥,你長高啦!小雨水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踮著腳比劃著。
原本只到他腋下的小丫頭,現在居然能到他腰間了。
他也確實不止長了個子。
明勁大成的修為,讓他整個人脫胎換骨,連面板都比從前細嫩許多。
這個發現讓他頗為欣喜。
雖說這年頭不興靠臉吃飯,但能變得俊朗些總是好事。
下週末帶你去王府井逛逛,給你置辦身新衣裳。”何雨柱笑著對妹妹說。
有了師父給的那筆錢,手頭寬裕多了。
太好啦!聽說那裡有糖人還有葫蘆呢!雨水興奮地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
臨出門前,何雨柱 妹託付給了三大爺。
柱子,這是要出門?閻埠貴見他衣著整齊,隨口問道。
“嗯,出去辦點事。
三大爺,雨水上午就放您家了,中午我要是趕不回來,還得麻煩您多添副碗筷。”
午飯錢何雨柱早已付過,閻埠貴自然樂得做順水人情。
“沒問題柱子,你放心去吧,雨水我們會照顧好的。”
...
出了院子,何雨柱徑直往東城方向走去。
貓巷子的具 置,他已從師傅那兒打聽清楚了。
行走間不露痕跡地運起提縱術,速度控制在與腳踏車相當的程度。
再快的話,就太招搖了。
約莫二十分鐘光景。
以何雨柱的腳力,便來到了貓巷子。
貓巷子,正如其名,是由縱橫交錯的衚衕組成的老舊住宅區。
這裡的房屋外牆一律灰石砌成,雖比貧民區的土坯房好些,卻也強得有限。
除了民居,街邊還零星分佈著幾家早點攤。
這個時辰,早餐鋪子仍在營業。
走過攤位時,何雨柱瞥見了熱氣騰騰的老豆腐和金黃酥脆的炸荷包...
要點甚麼?
攤主是個面龐黝黑的瘦削漢子,常年勞作讓他的手掌和臉龐都顯得粗糙。
頭戴洗得發白的汗巾,剛給客人盛完老豆腐,轉頭看見駐足攤前的何雨柱,熟練地問道。
聽到問話,何雨柱才回過神。
方才看得入神,實在難以相信這種市井之地會藏著宮廷藥膳的線索?
那些身懷絕技的藥膳大師,即便落魄也該有幾分體面,怎會與這煙火氣十足的地方扯上關係?
不過既然來了,總要試試。
老闆,我用過早飯了,想跟您打聽個事——這一帶可有做藥膳的?
何雨柱話音剛落,攤主明顯一怔,認真打量了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