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聾老太太會特意提醒,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想到這裡,一大媽望向何雨柱的目光愈發滿意。
她暗下決心要和老易商量,確實該在柱子身上多下功夫,不能只指望賈家。
白天聽說賈家那些糟心事,她差點沒被氣壞。
好心幫賈東旭墊付醫藥費,賈張氏卻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間,豐盛的晚餐很快準備停當。
回鍋肉、紅燒鯽魚、辣子雞丁、醋溜白菜、蘿蔔湯、白麵饅頭,還有剛出鍋的白米飯。”
當這些佳餚逐一上桌,交織的香氣直衝腦門,光是聞著就讓人忍不住吞嚥口水。
在這個年代,如此豐盛的飯菜實屬罕見。
三份葷菜配上精細主食,任誰見了都要晃神。
即便是易中海夫婦這樣條件優渥的工人家庭,見到這般陣仗也不禁恍惚。
倒不僅是心疼這些過年才捨得吃的好菜,更因柱子展現的廚藝。
經過鴻賓樓的歷練,連最尋常的蘿蔔湯在他手裡都顯得格外精緻。
柱子快坐下歇會兒,咱們開飯吧。”
一大媽熱絡地拉著何雨柱在身邊落座。
雨水乖乖地坐到哥哥身旁,小饞貓似的眼睛緊盯著滿桌菜餚,手裡攥著筷子,一時竟不知從哪道菜下手。
每盤菜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她口水直流。
老太太,咱們開飯吧。”何雨柱話音剛落,聾老太就笑呵呵地點頭:好啊好啊,我的乖孫兒今天可累著了,大夥兒快動筷子......
話音未落,雨水已經飛快地夾起一塊辣子雞丁塞進嘴裡,被辣得直吸氣卻停不下筷子。
何雨柱連忙提醒:慢點兒吃,小心辣。”小姑娘只顧著點頭,反而夾得更快了——她可機靈著呢,等會兒大人們嘗過哥哥的手藝,自己哪還搶得到?
易中海夫婦看得忍俊不禁,也跟著夾菜品嚐。
剛入口,兩人就驚喜地對視一眼。”柱子,這味道比飯店的還正宗!一大媽讚不絕口。
聾老太舀了勺蘿蔔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她年輕時甚麼山珍海味沒嘗過?偏偏是這碗最普通的蘿蔔湯,讓她忍不住讚了聲:好。”繼而轉頭對何雨柱說:大孫子在鴻賓樓學得真不賴。”
您過獎了,就是隨便做做。”何雨柱謙虛道。
易中海夫婦交換了個眼神,暗自盤算起來。
原先聾老太說要拉攏這個年輕人,他們還將信將疑。
今晚這頓飯,卻讓兩口子徹底改了主意。
賈東旭最近病怏怏的連轉正考核都耽誤了,相比之下,身強體壯的何雨柱確實是更好的養老依靠。
易中海邊吃邊和何雨柱閒聊,忽然明白過來——這頓飯局,分明是聾老太特意安排的。
方才的交談中,何雨柱早已察覺易中海在試探自己。
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這點把戲可騙不過他。
易中海是甚麼人,何雨柱心裡跟明鏡似的。
柱子,前些天院裡事多,大爺可能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
以後遇到難處儘管說,咱們都是一個院的。
你爹不在,你帶著雨水不容易,能幫的大爺一定幫。”
......
易中海主動開啟話匣子。
前些日子因為賈張氏的事,他和柱子鬧得不愉快,正好借這個機會緩和關係。
他說得情真意切,若不是知道他的底細,恐怕真要被這番話打動。
但何雨柱畢竟是穿越者。
一大爺您不提我都忘了。
您有這份心,我和雨水都很感激。
不過我爸走前留了些積蓄,雖然日子緊巴,但還能過得去,就不麻煩您和一大媽了。”
他哪會輕易上易中海的套。
明知對方居心叵測,自然要從源頭上杜絕。
現在他不愁吃穿,又學會了防身的功夫,完全能照顧好妹妹。
有穿越者的見識和金手指傍身,只要穩紮穩打,前途一片光明。
易中海夫婦笑容滿面地看向柱子。
他們特意選在這個時機開口,還有聾老太太作陪,本想著能拉近關係。
誰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柱子竟絲毫不為所動。
他們哪是怕麻煩?
就怕柱子不來麻煩!
夫妻倆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摸不透柱子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易中海強笑道:柱子,我就是表個態。
院裡這些孩子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向來老實厚道,我們打心眼裡喜歡你。”
老實?厚道?好哄騙才是真吧?
原主哪裡跟這兩個詞沾邊?
真要老實能幹得出四合院戰神的名號?
至於厚道,整天圍著寡婦轉,在廠裡白吃白拿,哪有半點厚道可言。
易中海能昧著良心這麼誇,也是難為他了。
一大爺,菜要涼了,先吃吧。”
聾老太眼中精光一閃,連忙打圓場:就是就是,先吃飯。
中海啊,來日方長。”
老太太看出柱子戒心重。
現在人家過得挺好,硬湊上去反倒惹人懷疑。
她適時提醒易中海不必操之過急。
易中海夫婦聞言立即會意。
飯桌上洋溢著和諧的氛圍,眾人都在誇讚著何雨柱的手藝。
大家都嚐嚐,今天柱子可下了功夫做這些好菜......
桌上的菜餚很快被一掃而空,聾老太等人吃得心滿意足。
何雨柱喝完最後一口蘿蔔湯,關切地問道:老太太,今天的飯菜還合您胃口嗎?
太香了!乖孫你這手藝可不得了,將來一定能成大器!聾老太握著何雨柱的手連連稱讚。
您喜歡就好,這頓飯算是感謝您幫忙打探訊息。”何雨柱點頭致謝。
跟奶奶還這麼見外?以後常來看看我就行。”聾老太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何雨柱起身告辭:那我先帶雨水回去了,晚上還有事要忙。”
一大媽挽留道:再多坐會兒吧?
不了,一會兒還要練功,再晚就來不及了。”何雨柱婉拒道。
易中海接話:那你先回吧,我們陪老太太再聊會兒。”
待何雨柱兄妹離開後,易中海夫婦對視一眼,轉向聾老太:老太太......
沒了外人,易中海坦言:您看柱子這孩子,脾氣是越來越古怪了,我們想關心他都不知從何入手。”
相比容易拉攏的賈東旭,何雨柱確實讓他深感棘手。
方才的示好完全沒有得到預期回應。
聾老太拿起柺杖輕敲易中海:糊塗!正因如此更要爭取柱子!這孩子恩怨分明,從來不佔人便宜。”
這番話說得易中海夫婦茅塞頓開。
他們想起何雨柱提著茅臺去看望師傅的場景,確實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
此時,易中海夫婦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何雨柱行事自有一套準則。
廚師傳授了柱子做飯的手藝,讓他能夠養活自己和妹妹。
這份恩情讓柱子對師傅心懷感激。
院子裡的長輩們雖然平時會打招呼,但想要用他們那套人情世故來拿捏柱子,可沒那麼容易。
不得不說,易中海反應挺快,難怪能在原著裡算計那麼多人,連俏寡婦秦淮茹都和他牽扯不清。
經過聾老太的提點,易中海想通了——要是想讓柱子給他們養老,以前那套法子行不通。
老太太說得對,日子還長著,柱子帶著妹妹,兩個孩子難免會遇到困難,到時候他再出手也不遲。
從這天起,易中海和一大媽就打定主意,柱子確實是個不錯的養老人選,甚至可能比賈東旭更合適。
畢竟何大清要是再不回來,柱子就等於是孤兒了。
知根知底、無父無母,還有比這更理想的養老物件嗎?而賈東旭,雖然品效能力都不差,但他還有個母親賈張氏。
從前易中海覺得沒甚麼,可自從賈東旭落水後,賈張氏的種種行為讓他實在招架不住。
柱子拜師時又是大魚大肉又是茅臺相贈,反觀自己收賈東旭為徒,不僅沒收到半點孝敬,反倒貼進去幾十萬!雖說他不是貪圖這些,但對比之下難免心裡不平衡。
聾老太看易中海夫婦的神情,知道他們聽進去了自己的話,便說道:“你們回去好好想想吧,柱子這孩子真不錯,多留心些。”
她確實是為易中海考慮,畢竟自己的晚年還得指望他。
易中海也心知肚明,所以對老太太一直很照顧。
離開後院後,易中海見賈家還亮著燈,就讓一大媽先回去,自己去了賈東旭家。
雖然決定要籠絡柱子,但賈東旭這邊也不能放棄——養老的人選,自然是多多益善。
剛到門口,還沒敲門,賈張氏就猛地拉開門,扯著嗓子大喊:“快來人啊!”
一見易中海,她立刻拽住他:“東旭他師傅,你快看看!這孩子突然開始說胡話了!”
易中海被拽得頭暈:“慢點,到底怎麼回事?”
賈張氏急道:“我剛給他喝完藥,他就自言自語,怎麼叫都不應!”
進屋後,果然聽到賈東旭在喃喃自語。
易中海走到賈東旭床邊,只見他臉色通紅地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嘴裡不停地嘟囔著,湊近了也聽不清在說甚麼。
易中海臉色驟變,輕輕搖晃賈東旭的肩膀問道:東旭,你怎麼了?但賈東旭毫無反應,依舊在低聲自語。
易中海眉頭緊鎖。
中午醫生明明說沒事的,怎麼吃頓晚飯就變成這樣了?
賈張氏扯了扯易中海的袖子,憂心忡忡地說:一大爺,你說東旭會不會...中邪了?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都甚麼年代了還信這些。”易中海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有些動搖。
東旭的樣子確實古怪,正想著要不要送醫院,賈張氏突然急了。
要不是中邪,肯定是藥有問題!賈張氏漲紅了臉喊道:就算醫生開的藥沒問題,那熬藥的鍋呢?說完就衝出門去,站在院 扯著嗓子喊:傻柱!你給我出來!是不是你在藥鍋裡 ?東旭要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這嗓門驚動了整個四合院,街坊們紛紛出來看熱鬧。
易中海還沒回過神來,賈張氏已經跑到院子裡大喊大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