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成臉色微變。
“聖使是說……”
“陸青玄。”
聖使直接打斷他。
“能祛除深度魔氣侵蝕,能劍斬金丹圓滿魔王,還能籠絡人心……此子,已經成了我聖教計劃的最大障礙。”
周浩成心中一凜,連忙道。
“聖使明鑑!”
“陸青玄此子,手段了得,善於蠱惑人心。”
“而且他如今聲望正隆,玄御盟也越發壯大,若任由其發展,恐怕會影響玄溟宗在玄溟海的根基,最後……”
“最後會干擾到我聖教的計劃?”
聖使替他說完,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周浩成低頭不語,算是預設。
聖使沉默了片刻,幽綠的目光在周浩成身上掃過。
“周宗主,你應該清楚,我聖教對你寄予厚望。”
“玄溟宗,是我聖教在玄溟海的重要棋子。”
“若是這顆棋子出了問題……”
“聖使放心!”
周浩成連忙表忠心。
“我周浩成對聖教的忠心,天地可鑑!”
“陸青玄此子,確實該死,但屬下如今實力未復,正面硬撼,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廢物!”
聖使毫不客氣地罵道。
“正面對付不了,難道不會用別的辦法嗎?”
周浩成被罵得臉色青白,卻不敢反駁。
聖使見他這副模樣,冷笑一聲。
“周宗主,哦不!”
“火雲你也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了,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任何人都有弱點,都有需求。”
“只要找到他的弱點,投其所好,或者……設下陷阱,還怕他不乖乖上鉤?”
周浩成沒管聖使對他的稱呼。
聽到能夠對付陸青玄,眼前一亮。
“聖使您是說……”
“陸青玄需要甚麼?”
聖使反問。
周浩成皺眉思索。
“對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
“此子一直在玄御盟大力懸賞天罡雷晶、五行精氣、五行靈材!”
“這說明甚麼?”
聖使循循善誘。
“說明他急需這些東西!”
周浩成眼中精光閃爍。
“天罡雷晶是修煉雷道神通或者雷屬性法器的極品材料。”
“五行精氣、五行靈材,可以用於煉器、修煉小神通……”
“他這麼著急,一定是修煉到了關鍵瓶頸,急需這些資源突破!”
“沒錯。”
聖使滿意地點頭。
“既然他需要,那咱們就給他。”
周浩成一愣。
“給他?”
“聖使,您的意思是……”
“設局。”
聖使的聲音冰冷無比。
“用他急需的東西做誘餌,設下一個必殺之局。”
周浩成眼睛越來越亮。
“聖使高明!”
“只要他敢來,以聖使的手段,再加上我玄溟宗的佈置,定叫他有來無回!”
“不過……”
他忽然又有些猶豫。
“陸青玄此人,極為謹慎,普通陷阱恐怕騙不了他。”
“而且,他現在聲望正隆,若是在我們地盤上出了事,玄明子那邊發現,恐怕對聖教不利!”
“這你不用擔心。”
聖使擺擺手。
“我自有安排。”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準備好人手,散出訊息即可。”
“是!”
“屬下遵命!”
兩人又密謀了許久,從具體計劃到人員安排,從陷阱佈置到後手準備,事無鉅細,一一敲定。
當一切塵埃落定,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大殿內,迴盪著兩人低沉的笑聲。
“哈哈哈……”
“陸青玄,這次,我看你如何翻身!”
與此同時,左衛島,邪宗駐地。
和玄溟宗的暴怒不同,邪宗的氣氛,更多是一種壓抑的恐懼和無力感。
厲天穹和幻海真人坐在密室中,相對無言。
桌上的靈茶早已涼透,兩人卻誰也沒有心思去動。
“師兄,陸青玄能祛除深度魔氣侵蝕的訊息,你聽說了吧?”
幻海真人率先開口,聲音乾澀。
厲天穹點頭,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
“聽說了。”
“而且……不只是聽說,我派出去的探子,親眼看到了虎踞島丹堂裡那些被救治的弟子。”
“訊息不假,全部活蹦亂跳地走了出來。”
“而且比自行療傷的恢復的都快!”
“他是如何做到的?!”
幻海真人喃喃道。
“魔氣一旦侵入心脈、臟腑,就會與氣血神魂糾纏,根本無法分離。”
“這是修仙界的共識。”
“他陸青玄,憑甚麼能打破這個規則?”
“憑甚麼?”
厲天穹苦笑。
“就憑他是陸青玄。”
“就憑他能在兩大金丹勢力圍攻之下,帶領陸家活下來!”
“就憑他能以金丹前期之身,斬殺金丹圓滿魔王。”
“就憑他練成了小神通,擁有剋制魔氣的特殊靈火。”
“這小子,簡直就像是老天爺專門派來和我們作對的。”
幻海真人沉默片刻,低聲道。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咱們那些被魔氣侵蝕、被‘處理’掉的弟子……他們的家人、朋友,現在是甚麼心情?”
厲天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不用想也知道。”
“恨我們,怨我們,羨慕虎踞島,甚至……想要投靠過去。”
“已經有人這麼做了。”
幻海真人嘆了口氣。
“我剛剛收到訊息,有三個築基期弟子,昨夜趁守衛不備,偷偷離開了左衛島,方向……是虎踞島。”
厲天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攔得住嗎?”
“攔不住。”
幻海真人搖頭。
“他們早有預謀,而且……我們安插在碼頭的人,也被他們收買了。”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們早就一起跑遠了。”
“就算追上去,又能怎樣?”
“殺了他們?”
“那隻會讓更多的人心寒,讓更多的人逃走。”
“不殺?”
“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投靠陸青玄?”
厲天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疲憊和無力。
“幻海,你說……我們當初是不是選錯了?”
幻海真人一愣。
“選錯了甚麼?”
“選錯了路。”
厲天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如果當初,我們沒有和陸家作對。”
“現在,我們的處境會不會好一些?”
幻海真人沉默良久,緩緩道。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陸青玄和陸家,與我們邪宗,早已結下了死仇。”
“就算我們願意低頭,他也不會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