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立刻會意,上前一步。
面對眾人,尤其是惡狠狠瞪了一眼嘴臭的王嘯林。
警告味十足。
她冷哼一聲,雙手掐訣,引動了府內大陣!
嗡——!
一股強大的陣法波動瞬間籠罩整個大廳,青光流轉,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心頭一緊,彷彿被甚麼東西扼住了咽喉。
“這裡是我陳家!”
陳琳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誰敢在此放肆,干擾葉道友救治家父,就別怪我啟動大陣,玉石俱焚!”
她回頭看向陸青玄,語氣緩和了些。
“葉道友放心施為,有乙木青光陣守護,沒人能打擾到你。”
陸青玄心中一凜,拉所有人同歸於盡這就是你以身涉險,放所有人進來的目的嗎?
果然夠狠。
不管結果如何有石珠空間,他性命無憂。
陸青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專心將神識沉入陳風體內。
他看著陳風面色黢黑,一副快要死掉的的模樣。
若非陳家用丹藥吊著,恐怕早已斃命多時。
頓時心中一沉。
“不知道靈液對他有沒有作用。”
“不過都這樣了,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一陣仔細探查著那如同附骨之蛆的“蝕靈散”毒素。
發現其果然陰毒無比,不僅侵蝕法力,更在緩慢吞噬生機。
與陳風的性命本源幾乎糾纏在一起。
“果然麻煩,難怪那些人束手無策。”
陸青玄心中明瞭。
他心念一動。
從石珠空間內引出一滴稀釋過的石珠靈液,以自身精純的青陽厚土法力小心包裹,緩緩渡入陳風口中。
靈液入體,磅礴精純的生機瞬間爆發。
陸青玄操控著法力,引導著這股生機之力,一邊滋養修復陳風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一邊小心翼翼地剝離、中和那些頑固的毒素。
只見陳風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面板表面滲出細密的黑色汗珠,腥臭撲鼻。
他的臉色由之前的死灰,慢慢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紅潤。
雖然依舊虛弱,但那不斷流逝的生機,似乎被硬生生止住了,並且開始緩慢地回升!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廳內所有人眼中。
“快看!陳族長的臉色……好像好了一點?”
“黑汗!那是逼出來的毒素!”
“有效!他竟然真的有效!”
“這……這怎麼可能?”
“他用了甚麼靈丹妙藥?”
眾人從最初的不屑和懷疑,漸漸變成了驚訝、難以置信,乃至最後的震撼。
那幾個之前嘗試救治失敗的修士,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陸青玄的手法,想要從中看出甚麼奧秘。
陳琳看著父親氣息逐漸平穩,臉上甚至恢復了一絲血色。
眼中頓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難道……難道這位葉道友,真能創造奇蹟,救回父親?”
而與陳琳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王、李、趙三大家族之人。
尤其是王嘯林,儘管臉腫得像豬頭,但依舊能從小小的縫隙中看出怨毒的目光。
他們幾人趁著陳風重傷,這段時間可沒少落井下石。
侵吞了陳家近九成的產業和店鋪。
這要是陳風被救活了,以他築基中期修為和多年積累的人脈,一旦恢復過來清算舊賬……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王嘯林、李茂、趙坤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懼和狠厲。
“不能讓他救活陳風!”
王嘯林含糊不清地低吼一聲,也顧不得臉面了,就要強行出手干擾。
李茂和趙坤稍一猶豫,也覺得不能坐視陳風恢復,同時運轉法力,準備配合王嘯林。
“你們敢!”
陳琳早有防備,見狀鳳目圓睜,厲喝一聲,手中法訣一變。
困陣發動。
頓時嗡鳴聲大作!
乙木青光陣驟然發威,數道粗壯的青色光索憑空出現。
如同靈蛇般,瞬間向王嘯林、李茂、趙坤以及他們帶來的幾個築基長老、煉氣弟子發起攻擊。
幾人全力出擊,不斷擊打攻向他們的各種攻擊。
幾個築基期修士還在堅持。
可那些煉氣期修士在二階陣法面前瞬間敗下陣來。
被緊緊纏繞,束縛。
族人被困,發出求救。
那可是他們幾人的親兒子。
王嘯林幾人分心,也很快便中招。
被幾條藤蔓捆住。
光索上符文閃爍,強大的禁錮之力讓幾人渾身法力滯澀,一時間竟難以掙脫。
“陳琳!你放肆!”
李茂又驚又怒,怪自己大意了。
居然進入到別人家的陣法裡面。
真是被傳承給蒙了心。
“放開我們!”
“否則待厲公子到來,定叫你陳家灰飛煙滅!”
趙坤也掙扎著威脅。
陳琳冷笑。
“哼!!”
“我父親要是不能醒來。”
“你們所有人都要給他陪葬!”
其他散修和那幾位中立的外來築基,看到這一幕,都選擇了冷眼旁觀。
一來事不關己。
二來這二階陣法確實棘手,沒有陣法師在場,強行破陣代價太大。
三來,他們也樂得看到三大家族吃癟,說不定還能渾水摸魚。
陳家身為煉丹世家,底蘊確實深厚。
維持這二階陣法運轉的靈石儲備充足,青光閃爍。
穩穩地將三大家族的人困在原地,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狂怒。
廳內暫時恢復了詭異的平靜。
只剩下陸青玄全力運功為陳風療傷時。
法力流轉帶來的微弱嗡鳴聲,以及陳風偶爾因痛苦而發出的細微呻吟。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陳風的臉色一點點好轉,氣息一點點變得強健。
然而,就在陸青玄引導著最後一股藥力,即將徹底清除陳風心脈中最後一縷頑固毒素,大功告成之際——
異變再生!
一股陰冷、狂暴、充滿了邪異氣息,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恐怖靈壓。
從遠處由遠及近驟然降臨,轟然籠罩了整個陳家府邸。
這股靈壓充滿了暴戾和血腥的氣息。
讓廳內所有築基修士都感到心頭一沉,如同被巨石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些煉氣期修士更是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