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一個囂張跋扈、充滿了戲謔和殘忍意味的狂笑聲。
如同夜梟啼哭,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震得實力弱的修士氣血翻騰!
“本公子來了!”
“陳家美人,你們準備好迎接本公子了嗎?”
“傳承,還有你這個美人,本公子今天一併收了!”
話音未落,一道凝練無比,由精純法力構成的巨大手掌。
如同小山般從天而降,帶著淒厲的尖嘯之聲,狠狠地抓在了陳家府邸上空的乙木青光陣防護光罩之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開。
整個陳家府邸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那堅實的青色光罩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光芒急劇閃爍、明滅不定。
但最後依然堅挺!
緊接著,一道身穿華貴長袍,面容帶著邪氣,眼神睥睨狂傲的青年身影。
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如同魔神降世般,懸浮在了陳家府邸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正是邪宗大長老之子,築基後期修士——厲無痕!
厲無痕懸立於半空。
華貴錦袍在海風吹拂下獵獵作響,襯得他充滿邪氣的面容更添幾分陰鷙。
他身後,二字排開近十道身影,靈壓交織,氣勢驚人!
為首一名身高九尺、肌肉虯結的光頭大漢,面無表情,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赫然是築基圓滿修為。
其身旁左右,各立著兩名眼神冷冽、氣息沉凝的修士,皆是築基後期。
他們身後,則是一字排開的築基前、中期的隨從。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飛魚島上任何一家勢力!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如同青色巨碗倒扣的乙木青光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哦?這烏龜殼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區區二階陣法。”
“本公子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能阻我多久!”
厲無痕也懶得費神,直接下令,聲音冰冷。
“給我砸!”
”把這龜殼給我轟開!”
“是,公子!”
他身後所有築基修士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陣法師在修仙界本就稀少。
他沒有找到陣法師,只能採用這樣最樸素的辦法來破陣。
下一刻,各色靈光沖天而起。
那築基圓滿的壯漢,雙拳一握。
土黃色光芒凝聚,化作兩隻磨盤大小的巨拳,如同隕石般狠狠砸向光罩。
發出“咚!咚!”的沉悶巨響,震得光罩漣漪狂閃。
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一人御使一柄金色飛劍,劍光分化,密如暴雨般攢刺光罩薄弱之處,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另一人則雙手掐訣,凝聚出巨大的風刃龍捲,瘋狂切割著青光壁壘。
其餘築基修士也各施手段。
火球、冰錐、雷光、藤蔓、黑霧、鬼氣……
“轟!轟!”
“啪!啪!啪!”
各種法術如同煙花般在光罩上炸開,爆鳴聲連綿不絕,整個陳家府邸上空靈光亂閃,氣浪翻滾。
厲無痕好整以暇地看著,聲音透過陣法傳入廳內,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陳琳小美人,現在開啟陣法,乖乖奉上傳承,再出來伺候本公子,或許還能留你父女一條活路。”
“至於裡面的其他人……”
“沒有我的同意!”
“居然敢拿我的東西!”
他聲音陡然轉厲,殺氣四溢。
“現在滾出來,跪地求饒,本公子或可饒你們一命!”
“若等陣法破開,裡面所有人,雞犬不留!”
廳內,被困在陣法中的王嘯林、李茂、趙坤等人聞言,紛紛嘶喊起來。
“厲公子!”
“您終於來了。”
“公子救命啊!”
“我們是王家(李家/趙家)的人,是站在您這邊的啊!”
“都是這陳琳賤人用陣法困住了我們!”
“還有那個姓葉的小畜生,是他打傷了王族長!”
厲無痕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如同看垃圾,嗤笑一聲。
“廢物!”
“你們這麼多人。”
“連個煉氣期的女人和築基二層的貨色都對付不了,要你們何用!”
王嘯林等人頓時面如土色,不敢再言。
外面攻擊如疾風驟雨,主持陣法的陳琳面色越來越蒼白,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
她只有煉氣八層修為。
同時面對這麼多築基修士。
尤其是還有築基圓滿修士的猛攻。
她心神和法力消耗極大,操控陣法已顯得左支右絀,搖搖欲墜。
青色光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得黯淡。
陣內,陸青玄正到了祛除陳風心脈最後一絲毒素的關鍵時刻,他沉聲道。
“陳姑娘,再堅持一會兒!”
“馬上就好!”
陳琳咬緊銀牙,鮮血從唇邊不斷滲出,倔強地點頭。
“葉道友放心!”
“只要我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他們打擾到你!”
她瘋狂輸入自己的法力,強行催動陣法。
光罩勉強穩定了一些,但誰都看得出,已是強弩之末。
眼看外面邪宗勢大,陣法即將被破。
廳內那些原本中立的散修,眼神開始閃爍起來。
想到厲無痕剛才的威脅。
再看看外面恐怖的陣容,貪念和恐懼最終壓過了理智。
他們打算擒住陳琳,奪下陣盤,作為向厲無痕投誠的“禮物”。
以那劉魁為首的幾名散修築基,互相使了個眼色。
緩緩起身,朝著正在全力主持陣法、背對著他們的陳琳逼近。
劉魁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道。
“陳姑娘,對不住了!”
“形勢比人強,厲公子我們得罪不起!”
“只能委屈你一下,給我們換條活路。”
“沒錯!”
“陳姑娘,把陣盤交出來吧!”
其他幾人也紛紛附和,氣息鎖定陳琳,隨時準備出手拿下她。
打算到厲無痕那裡換取一線生機。
陳琳感受到背後的殺意,心中一片冰涼絕望。
她原本打算若事不可為,便引爆陣法與所有人同歸於盡。
可如今父親眼看有了一線生機,她又如何能甘心就此放棄?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她陷入了兩難絕境,嬌軀微微顫抖,幾乎要支撐不住。
就在劉魁幾人法力湧動,即將對陳琳發出致命一擊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