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四處瘋狂尋找他弟弟和周墨軒的下落。”
“他還聯合了趙家、百里家、炎家那幾位同樣從金沙島逃得一命的築基修士,集結力量,對邪宗的好幾處據點發起了報復性襲擊,逼他們交出周墨軒。”
“更是對那毒鳩上人和血河道人發出了高額懸賞,提供確切訊息者都有重賞。”
陸青玄默默聽著,心中波瀾不驚。
要是讓陸境城知道,周博英要抽皮扒筋的是你兒子,不知道你有何感想。
不過他也不擔心。
周墨軒早已化為灰燼,周建英也是他親手所殺,周博英註定是找不到任何結果了。
而毒鳩和血河……他倒是希望這兩個老怪物能被周博英找出來除掉,也省得自己動手。
看來,外界的風雨遠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家族必須更加小心謹慎,抓緊這混亂的時機,儘快提升實力才行。
陸青玄與父親陸境城又聊了片刻族中瑣事。
主要是關於海牙米種植情況以及族人們修為進境的情況,言語間充滿了對家族未來的期待。
正說話間,忽然一道急促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帶著幾股明顯的靈力波動,直奔理事堂而來!
其中兩道十分陌生。
父子二人神色同時一凜,霍然起身望向門外,體內法力下意識運轉,心生警惕。
只見兩道身影攙扶著另一人,速度極快地落入院中,直接闖入理事堂。
被攙扶之人,赫然是族長陸開山!
他臉色蒼白,衣袍上沾有點點血跡,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而攙扶他的兩人,更是讓陸青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驚愕萬分——竟然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黑白雙煞”!
那黑衣男子依舊是築基初期的修為,氣息冷峻。
而那白衣女子,面紗遮臉,顯露出的修為是煉氣九層圓滿。
“族長!”
“老祖!”
陸境城和陸青玄同時驚呼上前。
陸開山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但依舊沉穩。
“無妨,只是靈力消耗過大,臟腑受了些震盪,已經服下丹藥,休養幾日便好。”
見族長這麼說,陸青玄陸境城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陸境城這才將目光徹底轉向攙扶族長的這兩人,尤其是那黑衣築基修士。
他越看越覺得對方身形眉眼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時之間又不敢相信,或者說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這時,那黑衣男子似乎看出了陸境城的疑惑,主動退去了臉上那層用於遮掩面容的靈光禁制。
露出一張堅毅卻帶著幾分風霜的中年面孔,對著陸境城淡淡一笑。
“五弟,十幾年不見,認不出二哥了嗎?”
陸境城猛地瞪大了眼睛,如同被驚雷劈中,身體都微微晃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對方,聲音都帶著顫音,試探著問道。
“二……二哥?”
“陸境輝?!”
“真的是你嗎?”
“你……你不是十幾年前就……”
他後面“走火入魔而亡”幾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我,五弟,我沒死。”
陸境輝確認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一旁的陸青玄也是心中巨震,恍然大悟。
原來這神秘的黑白雙煞,這數次暗中斬殺企圖潛入陸家對陸家不利的劫修的神秘高手,竟然是自家人。
是早已被家族認定死亡十幾年的二伯陸境輝!
難怪他們行事似乎總是在暗中維護陸家!
陸境城:“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境輝剛想要解釋。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大長老陸妙常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看到受傷的族長先是一驚,待看到陸境輝和那白衣女子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無比複雜的情感,有激動,有欣慰,更有深深的愧疚。
陸境輝和那白衣女子同時向大長老行禮,聲音恭敬。
“父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大長老陸妙常聲音哽咽,重重拍了拍陸境輝的肩膀,又看向那白衣女子,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迅速收斂情緒,上前仔細檢視族長的傷勢。
“族長,您又受傷了,嚴不嚴重。”
陸開山:“還好,只是一些五臟受了一些震盪,不礙事。”
陸妙常聽到族長只是五臟受了一些傷,也放下心來。
“那這到底發生了何事?是玄溟宗反悔了,出手傷人不成?”
陸開山緩了口氣,搖頭道。
“玄溟宗倒沒有公然食言。”
“他們查驗了繳納憑證後,便將一枚被封在玉盒中的築基丹交給了我,態度雖冷淡,卻也未多加刁難。”
“那您這身傷……”陸境城急切問道。
“是在趕回的路上出的意外。”
陸開山眼神一冷。
“我途徑一處海域時,遭到了伏擊!”
“出手的是周家的周天雄,趙家的趙無極,還有兩名應該是他們請來的築基散修,一個是‘烏龍島’的鄔老怪,另一個是‘惡鬼礁’的鬼婆婆!”
“四人聯手,佈下陣法,欲置我於死地,搶奪築基丹!”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
四名築基修士埋伏圍攻,其中周天雄更是與陸開山同階的築基後期修士,這幾乎是必殺之局!
“好在,”陸開山看了一眼旁邊的陸境輝,露出一絲後怕和慶幸,“我事先並非完全沒有準備。”
“離島之前,我便暗中聯絡了境輝,讓他夫婦二人遠遠跟在後方,以防不測。”
“關鍵時刻,境輝他們突然殺出,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我們三人聯手,才勉強撕開包圍,殺了回來。”
“若非如此,我恐怕今日就回不來了!”
眾人這才安下心來,好在有陸境輝這一幫手,不然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陸境城這時又無比好奇地看向二哥陸境輝。
“二哥,你……你不是十幾年前修煉《玄元劍訣》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而亡了嗎?”
“當時……當時我還親眼見到了你的屍首……”
他至今還記得那場突如其來的噩耗和葬禮。
他們兩人都是三靈根修士,資質相差不大,又都有金靈根,適合修煉家族玄元劍訣。
修為相差不大。
也是最有希望築基的。
當年他因為二哥沒了,還傷心了好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