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境輝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陸妙常,解釋道。
“五弟,那都是父親的意思。”
“當年父親見家族內憂外患,周家等勢力虎視眈眈,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家族明面上的力量已難以支撐,隨時有傾覆之危。”
“為了給家族留一條後路,留下一張底牌,父親才不得已讓我和你二嫂……使了一出金蟬脫殼之計。”
大長老陸妙常介面道,聲音低沉。
“當時對外宣稱境輝媳婦生青峰時難產而亡,境輝悲痛過度,練功走火入魔而亡。”
“實則暗中將他們送走,轉入地下,一方面暗中保護家族,另一方面也是讓他們能避開家族紛爭,尋找突破和資源的機緣。”
陸境城聽完,久久無言,最終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大長老,你們……真是深謀遠慮,用心良苦!”
“他想到家族這些年每況愈下,處處受制於人,若非二哥他們暗中籌謀和保護,恐怕處境會更加艱難。
“二哥,你這身修為……”
陸境城感受到陸境輝身上紮實的築基初期氣息,又是驚訝又是羨慕。
陸境輝道:“離家之後,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顆築基丹,僥倖成功築基。”
“這些年一直和你二嫂在外海域歷練,也小有收穫。”
他指了指身旁的白衣女子。
陸開山也感慨道:“妙常的這番佈局,當年連我也徹底瞞了過去。”
“直到上次,青玄讓人帶回訊息說周家可能暗中售賣我陸家海圖,引劫修來襲,我外出巡查時,才偶然與境輝碰上,我這才知曉我陸家早已後繼有人。”
他說著,又略帶歉意地看了陸境城一眼。
“不過這也怪我領導無方,連累了你。”
“這些年若非家族資源匱乏,縮減了你們的丹藥靈石供應,以致於拖累了你們,不然以你與境輝不相上下的資質,恐怕也早已築基成功。”
陸境城連忙搖頭:“族長言重了,一切都是為了家族,我從未有過怨言。”
一旁的陸青玄也徹底弄明白了情況。
原來大長老早在十幾年前就看清楚了家族的困境。
不惜讓兒子假死脫身,暗中培養力量,就是為了在家族最危急的時刻能有一支奇兵相助。
他想起來,之前大長老在族會上曾提議與周家合作,恐怕當時就是想虛與委蛇,然後利用二哥這支暗中的力量做文章,反過來削弱周家。
只不過後來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就因為族長的強勢原因而擱置了。
陸開山這時坦然一笑,雖然面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豁達,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我陸家近來也算是時來運轉。”
他看向陸青玄,眼中滿是欣慰。
“先是青玄福緣深厚,為族中尋來這海生海牙米,價值不菲,解了我族修煉資源匱乏的燃眉之急,讓我陸家有了穩定的經濟支柱,族人再無修煉之憂,此乃家族復興之基!”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陸境輝身上,流露出無比的滿意和激動。
“如今,境輝更是築基成功!”
“此乃上天佑我陸家,讓我陸家傳承有序,後繼有人!”
“有你們在,我陸開山……已無憾矣!”
族長這番話,情真意切,充滿了對家族未來的信心和託付。
他當年受兄長臨終所託,這些年一直想要復興家族,可惜他能力有限,眼看著家族一天不如一天,心急如焚。
現在陸家傳承有序,他總算放鬆了下來,就算有個意外,他也可以含笑面對他大哥了。
大長老陸妙常聞言,老眼泛紅,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重重拍了拍兒子陸境輝的肩膀,又看向陸開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多年的隱忍、謀劃和對兒子的愧疚,在此刻似乎都得到了慰藉。
陸境輝和他身旁的白衣女子也是神色動容,能得族長如此認可,他們這些年隱姓埋名的付出便都值得了。
陸境城更是激動不已,他既為家族的柳暗花明感到振奮,也為二哥的“死而復生”和成就感到由衷的高興。
他猛地想起甚麼,連忙拉過身旁的陸青玄,道。
“玄兒,還愣著幹甚麼,快,快見過你二伯,還有你你二伯母!”
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二哥死而復生的激動。
陸青玄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向著陸境輝和那位白衣女子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侄兒陸青玄,見過二伯,二伯母!”
“此前不知是自家長輩,多有失禮,還望二伯二伯母勿怪。”
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沒想到那對神秘的“黑白雙煞”,竟是自己的親二伯和二伯母。
陸境輝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笑容,虛扶了一下。
“青玄不必多禮,快快起來。”
“你很好,非常好!”
“你在族中的事,我和你二伯母也有耳聞,年紀輕輕便能屢次為家族立下大功,比我當年強多了!”
他毫不吝嗇地誇讚道,看向陸青玄的目光充滿了欣賞。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截約莫半尺長、通體焦黑卻隱隱有銀色電絲流轉、散發著微弱噼啪聲的枯枝,遞給陸青玄。
“初次見面,二伯也沒甚麼好東西給你。”
“這截‘雷鳴古樹’的殘枝,是我早年在一處險地所得,蘊含一絲精純的雷霆之力。”
“你日後尋個手藝好的煉器師,或許能將其煉成一件不錯的雷屬性法器,對敵時或有奇效。”
“據說若是能將其培育成活,成長起來的古樹甚至能自行引動天雷,那可是煉器和修煉雷法的絕佳輔助。”
“可惜這樣的靈材我們陸家是沒辦法養活的,只能煉器了。”
陸青玄聞言一驚,能自行產生天雷的靈植,這可是極其罕見珍貴的寶貝。
“二伯,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他連忙拒絕。
陸境輝:“以我和你父親的關係,一截殘枝算甚麼,收下吧!”
陸青玄看了父親一眼,見他點頭。
這才雙手接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枯枝內那縷躁動而強大的雷霆力量。
“多謝二伯厚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