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香茹慈愛地替他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襟,交代道。
“記得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們做飯!”
“好的,娘!”
陸青玄答應著,然後從自己石珠空間當中掏出一袋玄晶米。
“娘,我這裡有袋米,你晚上就蒸這個吧!”
許香茹以為是兒子在雲澤湖種植的海牙米,指著門口說道。
“先放在那裡,我一會兒就下鍋。”
陸青玄放下玄晶米然後就向著理事堂走去。
離開母親的小院,陸青玄信步向家族理事堂走去。
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他敏銳地察覺到,家族駐地內的氛圍與他半年多前離開時截然不同。
沿途遇到的族人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甚至愉悅的笑容。
不再是往日那種為資源發愁、眉頭緊鎖的模樣。
他們步履匆匆,卻充滿了幹勁。
不時有族人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而又帶著發自內心的熱情向他行禮問好。
“二長老好!”
“見過二長老!”
“二長老您回來了!”
……
他們對陸青玄的稱呼也從以前的“青玄”或“境城家小子”,變成了無比正式的“二長老”。
陸青玄也都點頭回禮。
看著這一張張洋溢著希望和感激的臉龐,聽著他們真誠的話語,陸青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明白,這一切的變化,都源於他帶回來的海牙米。
這半年來,海牙米想必已經成功收割了兩次,其便捷的種植方式,極大地緩解了家族資源的窘境。
讓這些曾經緊巴巴過日子的族人,終於能夠喘口氣,安心修煉,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而且族中將他們以前的丹藥靈石也都一一發清,還額外給了補償,最重要的是現在他們每天都能吃上海牙米了。
這些都是二長老給他們的,所以他們對陸青玄是真心擁戴。
他們都將這份感激,記在了心裡。
“大家辛苦了,好好修煉,家族會越來越好的。”
陸青玄溫和地回應著,腳步未停,但心情卻變得格外舒暢。
理事堂的屋簷已然在望。
陸青玄找到父親陸境城時,他正與一位族人交代事務。
見到陸青玄歸來,陸境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揮手讓族人先行離去。
“父親。”陸青玄上前行禮。
陸境城目光如電,在陸青玄身上掃過,卻只覺一股深沉內斂的氣息,如霧裡看花,難以探查真切,不由微微驚訝。
“玄兒,你這次回來……修為似乎精進不少?”
“為父竟有些看不透了。”
陸青玄微微一笑,《斂息訣》之下,他刻意收斂了煉氣九層的氣息波動,只要不出手,別人就察覺不了。
何況他現在和陸境城修為也相差不大。
“偶有所得,略進步了一些。”
“爹,族長可在族裡?”
“不知道築基丹的事情有沒有訊息?”
陸境城聞言,神色一正,點頭道。
“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族長已於五天之前動身,親自前往玄溟宗領取築基丹了。”
“現在也應該快回來了。”
“族長親自去了?”
“玄溟宗不是承諾會派人送來嗎?”
“上次王厲不是這麼說的嗎?”
陸青玄皺眉問道,心中覺得讓老祖獨自前往剛經歷過動盪的玄溟宗,似乎有些不妥。
陸境城嘆了口氣,解釋道。
“今時不同往日了。”
“玄溟宗如今被邪宗和妖族之事攪得焦頭爛額,人手緊缺。”
“玄溟宗半月前便已傳訊各附屬家族,言明如今宗門人手緊張,無力一一派送,所有允諾的內部築基丹,都需各家自行前往宗門丹閣憑憑證領取。”
“族長思慮再三,覺得此事關乎家族未來,不容有失,決定親自走一趟。”
“我們想去幫忙,他說他自有分寸,讓我們不必擔心,安心等待即可。”
“說人多反而目標大,容易生變。”
“原是如此……”
陸青玄了然,但心中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
玄溟宗內部如今怕是龍蛇混雜,絕非善地。
陸境城看出他的憂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吧,族長畢竟是築基修士,經驗老道,此行應當無礙。”
“倒是你,此次歸來,就是為了此事?”
“嗯,”陸青玄點頭,“如此重要之事,孩兒放心不下,便回來看看。”
“既然族長已親自前往,那我們便耐心等待好訊息吧。”
陸青玄雖然仍有些擔憂,但想到族長之前畢竟是築基圓滿修士。
雖然讓王厲使暗手,跌落到了築基後期,但經驗老辣,既然做出此決定,必有他的道理,便不再多問,轉而問起近來海域局勢。
之後父子兩人也就隨意的聊起來最近外面發生的各種事情。
陸境城面色凝重地向他訴說。
這半年間,海域局勢愈發混亂。
邪宗似乎徹底不再隱藏,開始光明正大地在玄溟海域現身,搶佔島嶼坊市。
許多原本屬於玄溟宗或中立的坊市都已被邪宗勢力佔領。
就連離陸家最近、陸青玄常去的霧隱島坊市,也在一個月前傳來了被邪宗佔據的訊息!
“霧隱島也丟了?”
陸青玄心中一凜,這意味著陸家周邊最大的物資交易點沒了,家族日後獲取資源要去更遠的地方,平白多了幾分風險。
“邪宗早有準備,裡應外合,拿下了霧隱島坊市。”
“好在,沒有發生最糟糕的場景。”
陸境城補充道。
“目前兩宗的高階戰力,尤其是金丹真人,都彼此牽制,並未直接出現在前線廝殺。”
“否則,他們鬥法的餘波就足以讓我們這些築基家族灰飛煙滅。”
“現在主要還是築基和煉氣修士在爭鬥。”
而談及最近誰最倒黴,陸境城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恐怕要屬周家了。”
“聽說周博英在金沙島那場大變中身受重傷,好不容易才逃回墨鱗島,一直在閉關療傷。”
“而和他一起去的族人死傷慘重,就連周墨軒也都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禍不單行,他那個弟弟周建英,也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據說怕是已經遭了毒手。”
“周博英出關後得知這些訊息,幾乎發狂。”
“發誓一定要找出兇手,將其抽皮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