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是無靈石可交,是根本湊不齊這筆鉅款吧?”
“嘿嘿,以你們陸家現在的情況。”
“一萬兩千靈石,恐怕足夠掏空你陸家所有家底了吧?”
“哼哼,若是到期交不出,按照宗門律令,可是要收回靈田靈脈的!”
“到時候,你們陸家可就成散修了!”
“你們想好怎麼湊靈石了嗎?”
這話精準地刺中了陸家的弱點。
他們拼盡全力,就是為了避免家族基業受損。
大長老陸妙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沉聲道。
“趙執事多慮了。”
“靈石,我陸家必定會按時湊齊,不勞費心你費心來此,到時我們親自上門繳清。”
“只是如今期限未至,還請趙執事耐心稍待一段時日。”
“等?等到何時?”
趙虎步步緊逼,語氣越發不善。
“我沒空跟你們耗。”
“日落之前我必須拿到靈石回去覆命!”
“否則,就別怪我按規矩辦事,上報宗門你陸家意圖抗命!”
廳內氣氛劍拔弩張,幾乎要凝固了。
陸家眾人心急如焚。
派出去售賣海牙米的大長老、陸境城、陸境江都已返回,他們三人帶回了七千靈石,加上族長外出帶回的兩千靈石,總共九千靈石。
距離一萬兩千之數,還差整整三千靈石!
而唯一可能帶來希望的陸青玄,卻至今音訊全無。
這讓他們無比擔憂,可一定要按時返回,不要出甚麼意外啊!
陸境城也是心中無比擔心,青玄難道遇到意外了?
時間每流逝一分,他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若真到期交不出,趙虎必定會大肆做文章,陸家的處境將會萬劫不復。
趙虎看著陸家眾人難看的臉色,心中越發得意,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開始下達最後通牒。
“陸大長老,既然拿不出靈石,那就拿你們陸家的二階上品靈脈或者築基功法《玄元劍訣》來抵押。”
趙虎終於露出了他本來的目的。
在這片海域之上,只有傳承與靈脈才是根本,至於島嶼,到處都是。
大長老陸妙常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目圓睜,厲聲道。
“趙執事,你莫要欺人太甚!”
“靈脈和功法乃是我陸家立足之本,豈容你隨意覬覦!”
“就算拼盡全族之力,也斷不會將其拱手相讓!”
陸境城也上前一步,大聲道:“趙執事,你若執意如此,莫怪我陸家上報宗門!”
陸境江緊握雙拳,眼中滿是怒火:“我陸家為宗門出生入死,如今你卻趁火打劫,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趙虎看著剛剛落山的紅日,冷笑一聲:“哼,少拿這些話來壓我。”
“時間到了,你們交不出靈石,又不肯拿靈脈功法抵押,那就休怪我無情。”
“我這就回宗門上報,你們就等著被嚴懲吧!”
說罷,便作勢要走。
“報——!”
這時一名陸家子弟滿臉激動地衝進大廳,聲音都帶著顫音。
“大長老!”
“二長老回來了,已經到了院外!”
“青玄回來了?!”
“二長老回來了?”
陸境城和大長老幾乎同時猛地站起,眼中爆發出如釋重負的驚喜。
趙虎眉頭瞬間緊鎖,臉色一沉,冷哼道。
“回來又如何?”
“難道他一個人能憑空變出一萬兩千靈石不成?”
“真是笑話!”
他心中莫名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被不屑壓下。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帶著風塵之色,大步踏入廳中。
正是陸青玄!
他在臨近赤礁島時便已悄然恢復容貌,換回陸家服飾,收好青鸞舟,此刻只是尋常御劍而歸的模樣。
除了面色因連續趕路略顯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
“青玄!”
“二長老!”
陸境城和幾位長輩激動地迎上前。
陸青玄先對長輩們行了一禮,給他們一個安心的神色。
目光隨即銳利地射向一臉倨傲的趙虎,不卑不亢地拱手。
“原來是上宗的趙執事。”
“對我陸家之事沒想到如此上心。”
“距離最後期限還有一週時間,居然勞煩你們這麼早就來收取了。”
“我奉命外出籌措靈石,所幸及時趕回,希望沒有耽誤執事的大事。”
趙虎目光掃過陸青玄,先是習慣性的輕蔑。
“陸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將這樣一個四靈根的廢物當成二長老,你們是要笑死人嗎!”
但隨即神識一掃,瞳孔猛地一縮,臉上浮現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煉氣七層?!”
“這怎麼可能?!”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就在幾個月前,就在赤礁島的海灘上,他為了試探陸開山的底細。
曾肆意羞辱過這個陸家小子,那時對方不過是個區區煉氣三層的廢物!
而且絲毫沒有骨氣,直接就屈服了。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這才過去多久?
怎麼可能連破數關,達到煉氣七層?!
這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還有現在與當時判若兩人的氣勢。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
他感覺他就像一個小丑,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廢物給徹底的戲耍了。
他還沾沾自喜。
趙虎臉上神色不斷變化。
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憤怒,一會兒又充滿懊悔,還有深深的嫉妒,更有一絲難以發現的驚懼。
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城府,更是能屈能伸,這樣的人要麼不惹,要麼惹了就要當場打死。
可惜他已經錯失了絕佳的良機。
他看到陸家眾人對於陸青玄發自骨子裡的擁戴與敬佩。
他如果敢在這裡動手恐怕會被失去理智的陸家眾人活活撕成碎片。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和一絲莫名的悔意瞬間湧上趙虎心頭。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就該找個機會徹底廢了他!
竟讓他成長到如今地步。
趙虎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語氣更加冰冷,帶著濃濃的質疑和嘲諷。
“籌措靈石?”
“哼,說得輕巧!”
“一萬兩千靈石,不知你們陸家籌借來多少。”
“你們的家產,自己心裡沒數嗎?”
“別再故弄玄虛,浪費我的時間!”
陸青玄彷彿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嘲諷,神色平靜地走到大廳中央,對父親和大長老微微點頭,然後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