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陽厚土訣》一定花費了周家海量的靈石,說不定掏空了家族底蘊,甚至還可能向其他幾家借貸了不少。
不然周墨軒儲物袋裡也不會只剩下這麼一點靈石。
要是周博英知道這耗盡家財、寄託了家族未來無限希望的功法。
最終竟落入了他們陸家這個死對頭之手,會不會當場氣得吐血三升,直接走火入魔?
“周墨軒……周大公子,你真是好人啊!”
陸青玄忍不住低聲感嘆。
“先是送飛舟,又是送築基功法,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了。”
“要不……我每年今日給你多燒點紙錢?”
陸青玄小心翼翼地將記載著《青陽厚土訣》的玉簡收入石珠空間最安全的地方。
打算回去後就仔細研讀,為接下來改修這門強大功法做準備。
這可比他們陸家的玄元劍訣更適合他修煉。
同時,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艘青鸞舟開始煉化。
一刻鐘之後,陸青玄終於初步煉化了青鸞舟的核心禁制。
他心念一動,青鸞舟瞬間變大,化作一艘可容納數人的青鸞狀的精美飛舟,舟身流淌著青紅兩色光華,靈性十足。
他收起玄影劍,縱身躍上青鸞舟,在控制陣盤上輸入法力。
“嗖——!”
青鸞舟瞬間化作一道青紅色流光疾射而出,速度比他全力御劍飛行還要快上數成。
海風在耳畔呼嘯,下方的海面飛速向後倒退。
“不愧是專門用來趕路的飛行法器!”
“速度就是快!”
陸青玄大喜,他又嘗試在控制陣盤的凹槽處嵌入幾塊靈石。
頓時,飛舟速度再次提升一截,並且不再需要他持續輸入法力維持,只需分出一縷神識操控方向即可。
陸青玄徹底輕鬆下來,終於可以稍微喘息,恢復一下消耗過度的精神。
他站在舟頭,衣袂飄飄,感受著風馳電掣的速度,心中豪情頓生,之前的所有疲憊和驚險彷彿都一掃而空。
“真是好寶貝!”
陸青玄再次感嘆。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半天,他絕對可以安然返回族中。
青色流光劃破海天之間,向著赤礁島的方向急速遠去。
就在陸青玄駕馭青鸞舟爭分奪秒趕回赤礁島時。
赤礁島上的陸家議事大廳內,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窒息。
周博英當時想要毀掉陸家的海底靈田,被陸青玄提前預料攻擊方式,破壞掉他們的計劃。
周博英回去後計劃讓玄溟宗的周浩成出面,讓收繳供奉與罰金的弟子提前前往赤礁島。
這樣陸家就湊不出靈石,從而將他們陸家治罪。
而因為種種原因,玄溟宗這次只派了煉氣九層圓滿的趙虎帶隊去收取供奉。
此刻,陸家議事廳內與玄溟宗使者趙虎對峙的,是陸家大長老陸妙常、陸青玄的父親陸境城、還有陸境江,以及一眾面帶憂憤之色的陸家核心族人。
大廳主位空懸,族長陸開山並未現身。
並非他不在意,而是以一個築基期修士的身份,若親自出面與一個煉氣期的宗門弟子糾纏,無論結果如何,陸家都先矮了一頭,徒惹笑話。
那趙虎身材魁梧,面色倨傲,身著玄溟宗外門執事服飾,煉氣九層圓滿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散發著,形成一股靈壓,刻意地瀰漫在整個大廳,試圖從心理上壓垮陸家人。
他身後站著十幾名煉氣後期的玄溟宗弟子,眼神冷漠,手始終按在腰間的法器上,姿態倨傲。
“陸大長老。”
趙虎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催促,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發出令人心煩的篤篤聲。
“這太陽都快偏西了,貴家族拖欠的一萬下品靈石罰金,外加本年度的兩千靈石供奉,共計一萬兩千靈石,到底要拖到甚麼時候?”
“宗門事務繁忙,我沒空在此與你們乾耗!”
“若因你陸家延誤而耽誤了宗門大事,這責任你們擔待得起嗎?”
大長老陸妙常須發皆白,但眼神沉靜,他壓下心頭火氣,緩聲道。
“趙執事,此言差矣。”
“宗門規定的最終繳納期限是七日之後,如今時辰未至,何來拖欠之說?”
“我陸家歷年都是準時親自前往宗門駐地繳納,從未有過延誤。”
“今年宗門突然破例,派遣執事上門催繳,且提前數日,恕老夫直言,似乎於理不合吧?”
陸境城介面,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大長老所言極是。”
“趙執事,宗門以往並無上門收取供奉的先例,為何今年獨獨對我陸家如此?”
“再者,罰金一事,宗門已有明斷,我陸家認罰,並承諾按期足額繳納。”
“如今期限未到,趙執事便如此急切,甚至以宗門大事相脅,是否有些……強人所難了?”
趙虎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奉命提前前來,就是要打陸家一個措手不及。
就是為了盡力難為陸家,就是為了讓陸家出售族產。
他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強人所難?”
“哼!玄溟宗做事豈容爾等置喙?”
“今年海域事務繁多,提前收繳以備不時之需,有何不可?”
“再說我們親自來了,減去路上行程,這不就是繳納日期!”
“難道你陸家想要質疑玄溟宗的決定?!”
他刻意拔高音量,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陸家眾人對於趙虎的無理取鬧敢怒不敢言。
“至於罰金!”
“陸開山擾亂海域秩序,擊傷同道,證據確鑿!”
“宗門念其事出有因,才從輕發落,只罰靈石已是天大的恩典!”
“你們不思悔改,反而在此推三阻四,百般拖延,是真不把我玄溟宗放在眼裡了嗎?”
“莫非真想落個抗命不遵的罪名?!”
“抗命”二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陸家眾人心上,讓他們臉色發緊,心中憋屈無比。
玄溟宗有金丹真人坐鎮,這讓他們無力反抗。
一個處理不當,真人出手,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陸境江脾氣火爆,忍不住怒道。
“趙執事!”
“你休要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我們何時要抗命?”
“我們只是在據理力爭!”
“期限未到,你就是說破天,我們現在也無靈石可交,這是事實!”
“無靈石可交?”
趙虎像是終於抓住了把柄,臉上露出譏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