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站在石珠空間內，看著四堆金燦燦的玄晶米，豐收的景象卻並未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多少。
兩天時間催熟一年份的玄晶米，放在外界是驚世駭俗，但對於他謀劃的煉丹大計而言，這速度依舊如同蝸行。
保不定其他的靈藥也有一個吸收閾值，到時停止生長。
尤其想到那些動輒需要百年份千年份的主藥，靈液催生雖逆天，但時間成本依舊巨大。
“必須儘快掌握靈植術，提升靈植對靈液的吸收效率。”陸青玄做好決定。
周家趙家小動作不斷，玄溟宗逼迫，陸家風雨飄搖，他需要儘快成長起來，不然家族沒了，他就要去當苦逼的散修了。
當務之急，是處理掉這批玄晶米，換取煉丹所需的龐大資源。
就算資質差點，他堆也要將自己的煉丹術堆起來。
陸青玄動作麻利，將所有的玄晶米裝入袋中，加上之前的，三千斤玄晶米，分量不輕。
加上胖掌櫃那裡回收來的五百斤，總共三千五百斤。
不過這次他不打算全部出售，留了新收割的五百斤，自己食用。
他換上幻形面具和寬大的斗篷，確認外界無人，他心念一動，身影消失在空間，出現在內城那條無人的小巷。
接下來的行動，陸青玄極其謹慎。
他沒有選擇內城正規的米行，而是戴著面具，悄無聲息地混入城中幾處自發形成的、更加混亂隱秘的黑市。
他分批次，在不同地點，透過不同的、同樣遮掩身份的接頭人，將三千斤玄晶米分散出手。
整個過程沉默、迅速，價格雖比正規渠道略低，但避免了引人注目。
最終，九千顆下品靈石沉甸甸地落入他的石珠空間。
懷揣著靈石，陸青玄腳步一轉，走向被他光顧過幾次的奇珍閣。
他想看看，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胖掌櫃死後，這裡變成了甚麼樣子。
他向著奇珍閣的方向走去。
那熟悉的門面依舊，只是門口懸掛的幡旗似乎也沾染了幾分陰鬱。
踏入其中，一股冷清的氣息撲面而來，往日的喧囂與胖掌櫃那總是帶著三分算計、七分熱情的笑臉蕩然無存。
櫃檯後站著一個瘦高個的中年人，面容刻板，顴骨高聳，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店內寥寥無幾的客人，彷彿每個人都欠他幾百靈石。
陸青玄走到櫃檯前，刻意壓低了聲音：“掌櫃的，可有上好的凝神草？”
瘦掌櫃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乾澀：“沒有。”
“那百年份的黃精呢？”
“缺貨。”
“一階上品的聚氣丹總有吧？”
“賣完了。”
“下批貨甚麼時候有。”
“不知道。”
瘦掌櫃的語氣毫無波瀾，拒人於千里之外。
陸青玄心中冷笑，這態度，與胖掌櫃在時真是天壤之別。
看來趙家換了條看門狗，連帶著鋪子都透著一股衰敗的死氣。
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瘦掌櫃冰冷的目光落在他斗篷背影上片刻，又漠然地移開，彷彿只是打發走了一隻無關緊要的塵埃。
離開奇珍閣，陸青玄再次扎入外面的黑市區域。
這裡攤位大多簡陋，來路不明的物品隨意擺在地上的獸皮或破布上。
攤主們眼神閃爍，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陸青玄目標明確。
煉製辟穀丹、一階下品聚氣丹、一階下品清脈丹、一階中品聚氣丹、一階中品清脈丹，以及止血散和常見療傷丹藥所需的全部材料。
每樣，他打算都要準備五十份。
堆也要將他堆成一個煉丹師。
這個數量在黑市也堪稱大手筆。
他走到一個專門售賣藥材的攤位前，攤主是個臉上帶著斗篷的漢子，氣息在煉氣七層左右。
“紫葉草、凝露花、十年份黃精根、止血藤……”陸青玄沙啞著嗓子，報出一長串藥草名稱，“各要五十份。”
斗篷漢子眼睛一亮，隨即又眯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斗篷遮面的陸青玄。
“五十份？道友好大的手筆。”
“紫葉草，五靈石一份。”
“凝露花，六靈石。”
“黃精根年份差點，算你四靈石……”
他報出的價格，比正常市價高出許多。
陸青玄斗篷下的眉頭一皺，聲音更冷。
“道友莫非當我是不懂行的肥羊？”
“你這紫葉草葉脈發暗，藥力已洩，最多值三靈石。”
“凝露花花瓣萎蔫，儲存不當，四靈石頂天。”
“黃精根？蟲蛀眼都沒清理乾淨，三靈石都嫌貴！”
他精準地點出藥材的瑕疵，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斗篷漢子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懂行。
“這……黑市有黑市的規矩，風險大，價格自然……”斗篷漢子試圖辯解。
“風險？”陸青玄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這些東西的來路，你我心知肚明。”
“現在出手，總比爛在手裡強。”
“給個實在價，合適我全要。”
“否則，我換別家。”他說著，作勢欲走。
“等等！”斗篷漢子連忙叫住。
眼前這人氣度沉穩，開口就是五十份，顯然是個大主顧，而且不好糊弄。
他咬了咬牙：“紫葉草三靈石，凝露花四靈石，黃精根三靈石，這已經是最低價了，其他藥材也按這個比例降！”
陸青玄停下腳步，心中快速計算。
這樣的價格比外面便宜了許多，但在黑市，尤其遇到對方急於出手的情況下，這個價格其實還可以再降降。
但此人明顯不在此列。
因此他沒有再還價，只是冷冷道。
“所有藥材，品質需與我挑的樣品一致。”
“若有以次充好……”
他話未說完，但身上刻意洩露的一絲煉氣七層氣息，讓斗篷漢子心頭一凜。
“放心，絕對一樣！”
斗篷漢子拍著胸脯保證，動作麻利地開始分揀藥材。
接下來的採購，陸青玄如法炮製。
他穿梭於不同的攤位，憑藉著精準的眼力和對市場行情的瞭解，以及煉氣七層修為帶來的底氣，與一個個攤主討價還價。
對方見他懂行又強勢，往往在僵持幾句後便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