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才知道築基家族的可怕了，那可真是嚇死人了！”
一個茶攤上，灰衣修士端著茶杯的手還有些不穩，茶水微微晃盪。
“陸家那位老祖，往日看著多和善一人，在咱們坊市交易也從無架子……誰曾想發起怒來，竟如此恐怖！”
“可不是！”
他同伴心有餘悸地介面。
“你是沒看見，坊市坐鎮的三位築基前輩聯手阻攔，結果呢？”
“幾個照面就被打得重傷吐血！”
“要不是內城大陣及時開啟，他們及時躲入其中，否則今天這內城都得變成外城那副鬼樣子！”
“他們活該，誰讓他們參與築基家族的爭鬥了，害得我外城的生意全部都被攪黃了！”
“金丹之下第一人……這稱號，以前我還當是恭維。”
“今日見了，才知是實打實的啊，陸家老祖重傷之軀尚且如此，全盛時期又該是何等光景？”
旁邊一個老者捻著鬍鬚，眼中帶著敬畏。
“之前我還奇怪，”另一桌的修士插話道，“陸家修士行事低調，沒甚麼架子，不像其他築基家族那般傲氣凌人，還以為是他們家族後繼無人，底氣不足。現在看來……”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意思卻很明顯。
“你有沒有看到亂流海坊市的慘狀？”
灰衣修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那地方，直接讓陸家老祖給打沉了，整個島礁都削平了！”
“咱們這兒的三位前輩還算識相，見勢不妙立刻低頭認錯，才保住了內城。”
“否則，以那位老祖當時的火氣，堵在坊市門口，出來一個殺一個，這樣的事也不是幹不出來！”
“我看也是活該！”他同伴憤憤道，“人家陸家老祖還沒嚥氣呢，周家趙家就迫不及待地煽風點火，讓那些豺狼去啃食陸家根基。”
“換做是你，你能忍？不殺他個人頭滾滾才怪！”
“哼！”另一人冷哼，“要是我有築基修為，誰敢背後編排我家族一句不是，我打爛他的嘴都是輕的！”
“還真讓你說著了！”灰衣修士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聽說陸家老祖從咱們這兒離開後，直接殺去了墨鱗島周家和黑巖島趙家。”
“打得那兩家老祖毫無脾氣，只能低頭認錯，要不是最後玄溟宗的上使大人親自出面調停，不知道還要鬧到甚麼時候了！”
“結果如何？”眾人追問。
灰衣修士嘆了口氣：“還能如何？胳膊擰不過大腿。”
“上使大人對幾人都做出了懲戒，讓他們不要鬧事，以維持玄溟海域的穩定。”
“對陸家老祖做出懲罰，三個月後，陸家除了原本該上繳的供奉，還得額外多繳納一萬顆下品靈石的罰金！”
“一萬下品靈石？！”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唉……陸家這次，怕是真要砸鍋賣鐵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老祖這次一路殺來，總共打沉了五處售賣他們陸家海圖的黑市，打爛了三處坊市的外城，斬殺的散修劫修不下數百！”
“玄溟宗只罰了一萬靈石，說起來……已經算輕的了。”
“那周家趙家呢？有沒有被罰？”
“罰？”灰衣修士嗤笑一聲，“上使大人也就口頭訓誡了幾句，讓他們管束好族人，莫再生事罷了。”
“這也太偏心了！”
“偏心？誰讓人家周家、趙家在上面有人呢？關係硬啊！”旁邊人無奈地搖頭。
“只不過這次陸家老祖出手之後，只要他不死，就沒有幾個人敢去找他的麻煩。”
……
陸青玄混在人群中，聽著這些七嘴八舌的議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震驚於自家老祖竟如此生猛霸烈的同時，也不得不佩服玄溟宗的手段高超。
鈍刀子割肉，讓陸家慢慢消亡。
無論是散修能不能成功，還是陸家老祖出手。
這件事從一開始都在玄溟宗的掌控之中。
不管結果如何，最終的贏家都是玄溟宗。
兩千靈石的供奉已經讓陸家喘不過氣，這一萬……簡直是催命符。
他只希望老祖一路殺伐，打掃戰場時收穫的戰利品能彌補一些虧空。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在內城偏僻處尋了個無人的角落。
心念微動，身影連同氣息瞬間消失，進入了石珠空間。
空間內靈氣依舊氤氳。
陸青玄沒有耽擱，直接走到靈泉中央的石臺凹槽前。
他取出一個裝滿下品靈石的袋子，毫不猶豫地開始向凹槽中投入靈石。
嗤…嗤…嗤…
靈石一顆顆落入凹槽，瞬間化為白色粉末，被凹槽底部無形的力量分解、吸收。
直到投入整整五百顆靈石！
嗡！
凹槽底部的靈氣旋渦不斷收縮，五十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郁精純靈氣的乳白色靈液，凝聚成形。
陸青玄小心地用玉瓶收起這五十滴珍貴的靈液。
然後，他走到那四畝剛剛種下玄晶米不久的靈田邊。
靈田裡，米苗才剛剛破土，嫩綠一片。
他利用雲雨術引動靈泉水，同時將五十滴靈液均勻地混入其中，化作蘊含磅礴生機的甘霖，細細澆灌在四畝靈田之上。
肉眼可見的變化立刻發生。
那些嫩綠的米苗彷彿被注入了無窮活力，以遠超常理的速度開始拔節、抽穗。
僅僅過了兩天時間，原本需要一年生長的玄晶米，竟已徹底成熟。
金黃的米穗沉甸甸地低垂，散發著濃郁的米香。
陸青玄看著這豐收的景象，眉頭卻微微皺起。
“兩天時間……還是太慢了。”
他喃喃自語。
這速度雖然已堪稱逆天，但若用於培育那些動輒需要數十年、上百年份的珍稀靈藥，這樣的速度陸青玄依舊覺得效率不足。
關鍵在於，靈液蘊含的龐大能量，並未被玄晶米瞬間完成吸收，而是緩慢穩定有秩序的吸收，這才用了兩天時間完成了一年的生長髮育。
“看來並不是所有的靈植都能夠在幾息之間就吸收掉靈液。”
“若是能讓靈植更快地吸收轉化這靈液中的能量那樣應該會提高靈植的成長速度……”
陸青玄的目光掃過空間，最終落在之前清點收穫時得到的那幾枚玉簡上，其中一枚似乎名為《甲木訣》。
“看來，必須儘快研究一下靈植夫的法門了。”
“否則，靈藥成長太慢，必會拖累我的煉丹大計！”
他收好成熟的玄晶米，打算處理掉它們，換成煉丹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