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的數十名修士更是如同炸了鍋,驚惶失措,靈舟亂轉,場面一片混亂。
僅僅過了十息。
一道身影從遠方踏空而來。
來人身著一身普通的青袍,面容清癯,鬚髮皆白。
陸青玄一看正是他們陸家族長——陸開山!
他腳踏虛空,目光如同冰冷如刀,掃過下方慌亂的人群。
最終落在為首那五個煉氣九層圓滿修士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海浪的喧囂。
“你們,是前往陸家赤礁島的?”
那五人被陸開山目光鎖定,只覺得渾身靈力都彷彿要被凍結,一股源自靈魂的恐懼湧上心頭。
其中一人強自鎮定,臉上擠出笑容,拱手道。
“前輩誤會了,我等只是結伴出海,圍獵妖獸的……”
陸開山仰頭嘆息。
“活著不好嗎?”
“為甚麼要招惹一個築基期家族呢?”
“是因為我平時太和善了嗎?”
幾人慌忙道:“前輩誤會了,我們真是出海狩獵妖獸的。”
“哼!”
陸開山一聲冷哼,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震得他們氣血翻騰。
“自以為是的蠢貨!”
“永遠不要在築基修士面前撒謊!”
“你們的心思、貪婪、還有那骯髒的靈魂波動,隔著百里都清晰可聞!”
話音未落,陸開山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嗤!
嗤!
嗤!
數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無盡殺意的青色劍氣,如同穿越了空間,瞬間出現在那五個煉氣九層圓滿修士面前。
劍氣未至,那恐怖的鋒芒和鎖定神魂的威壓,已讓他們肝膽俱裂,連祭出法器防禦的動作都變得無比遲緩。
“不——!”
“前輩饒命!”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放過我吧。”
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劍光閃過,五顆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中湧出,染紅了大片海面。
五具屍體連同他們腳下的靈舟碎片,無力地墜向大海。
臨死前,他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無法言喻的悔恨。
“不是說他要死了嗎?”
“為甚麼還會出來?”
“周家誤我啊!”
“我為何要貪圖那懸賞,招惹這殺神!”
“這就是築基家族的底蘊嗎?”
下方剩餘的修士,徹底嚇破了膽,哭喊著四散奔逃。
陸開山眼神冰冷,並未放過這些螻蟻。
既然敢對他們陸家出手,那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要不是有族人帶來這個訊息,他還在閉關。
要是讓這些餓狼進入他們陸家,那將造成多大的損失。
他決不允許有人毀滅大哥臨終託付給他的陸家。
他又一揮手,捲起滔天波浪,將那些逃跑的修士全部拍死。
袖袍一卷,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海面,將他們身上的儲物袋以及值錢物品全部捲起收走。
隨即,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際。
石珠空間內,陸青玄透過石珠空間“看”著這一切,心中震撼。
老祖這是徹底怒了。
振興陸家可是老祖的唯一執念。
這些人居然敢拂老祖的逆鱗,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就是不知老祖有沒有順路去周家、趙家的地盤上“拜訪”一番,給他們也留下點“深刻印象”。
待陸開山的氣息徹底消失,陸青玄才謹慎地操控靈舟浮出海面。
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屍體碎片和染紅的海水,他早已習以為常。
這殘酷的修仙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催動青玉梭舟,向著霧隱島坊市全速前進。
一路上,他又看到了好幾處類似的場景。
破碎的靈舟殘骸、漂浮的修士屍體、被強大劍氣撕裂的礁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凌厲的劍氣餘韻。
陸青玄神識掃過那些屍體上的致命傷口,那殘留的劍氣波動他再熟悉不過。
正是陸家《玄元劍訣》獨有的氣息!
“看來老祖這是一路殺過來的……”
陸青玄心中暗道,腳下靈舟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終於,霧隱島巨大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
然而,當陸青玄靠近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往日繁忙喧囂的碼頭,此刻一片狼藉!
棧橋斷裂,船隻傾覆,簡易的棚屋被摧毀,滿地都是碎裂的木板和雜物。
外城區更是慘不忍睹,大片大片的建築被夷為平地,斷壁殘垣間。
只有零零散散的修士在廢墟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著甚麼,空氣中瀰漫著煙塵和未散的血腥氣。
內城區,也開啟了防護陣法,顯然剛剛經過一番大戰。
陣法光幕流轉著淡淡的光華,隔絕了外界的混亂。
陸青玄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在那些倒塌的牆壁、碎裂的礁石上,殘留著一道道凌厲的、令他無比熟悉的劍氣痕跡——玄元劍氣!
他瞬間明白了外城這片狼藉的由來。
看來老祖不僅在海域上追殺,還直接殺到了這裡。
這份霸烈和決絕,讓陸青玄也感到一陣舒爽。
“叫你們甚麼生意都做,築基期修士都敢惹!”
“老祖殺過來,一定這一個月霧隱坊市也放任了周家趙家對陸家的針對,讓他們在此地造謠生事。”
“趙家周家你惹不起,陸家你就能惹得起了!”
“安心做生意不好嗎?”
霧隱島坊市是由幾個築基散修建起來的一座坊市,一直處於中立狀態,只做生意。
從不參與玄溟海的任何爭鬥。
有人想在這裡搞事情,一般會被坊市的執法隊勸離。
沒想到這次居然預設了周家趙家在這裡針對他們陸家。
是感覺他們陸家這艘大船要沉了嗎?
他不再停留,操控靈舟直接駛向內城的碼頭入口。
交了入城費,在守衛略帶審視的目光中,順利穿過陣法光幕,進入了相對平靜的內城區。
霧隱島內城,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人流比往日還要多上許多,顯然都是入城避禍來的。
散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氣氛也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壓抑。
陸青玄耳邊立刻被各種難掩心驚的議論聲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