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中品聚氣丹、清脈丹所需的八十年份主藥價格更高,止血散和療傷丹藥的輔材相對便宜。
因此陸青玄多購買了一些,用來練手。
最後他又在一個店鋪裡面購買了一個一階中品級別的丹爐。
他反覆查驗了一番,沒有血腥氣,是新的,不是搶來的,還沒有被人用過。
購買完這些煉丹的必備材料,石珠空間裡的靈石也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足足花費了他八千顆下品靈石!
如此鉅額的支出,即便在黑市也引起了一些貪婪目光的暗中窺視。
但陸青玄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以及偶爾洩露的一絲屬於煉氣後期修士的靈壓,讓那些不懷好意者暫時按捺住了心思。
煉氣後期修士都有一兩下子,沒有殺手鐧,不是好對付的。
感受到露出氣息之後遠離的目光,陸青玄也放心了不少。
重新購買他需要的東西。
至於這次購買成品靈藥而非自己催生,是陸青玄仔細權衡後的結果。
煉製下品丹藥,主藥通常只需六十年份左右,中品丹藥主藥也不過八十年份。
這樣的年份,直接購買成熟藥材,價格遠比用靈液去催生要划算得多。
只有煉製上品丹藥,需要百年以上主藥時,靈液催生的巨大價值才會真正體現。
採購完煉丹材料,陸青玄又花了些靈石,在各個攤位上收購了煉製這些丹藥所需靈植的種子。
辟穀草、紫葉草、凝露花、黃精、蛇紋草……各種種子被他小心收好。
石珠空間日後擴大,這些種子便是他自給自足的根基。
最後,他走向幾個專門售賣功法玉簡的攤位和店鋪。
他需要一門煉體功法。
法體雙修,不僅能極大提升生存能力,更能夯實根基,為將來衝擊更高境界打下基礎。
然而,結果令人失望。
黑市流通的煉體功法大多粗陋不堪,要麼是些不入流的橫練功夫,要麼就是殘缺不全、隱患極大。
稍微像樣一點的,價格又高得離譜,且修煉風險太大。
幾個攤主見他詢問煉體功法,要麼搖頭說沒有,要麼拿出些明顯是坑人的貨色。
“煉體的好功法,都在那些體修宗門或者大家族手裡藏著呢,哪會流到我們這種地方。”
一個老攤主見陸青玄連續詢問無果,低聲嘟囔了一句。
陸青玄心中瞭然,也不強求。
煉體功法可遇不可求,只能日後留心。
他不再逗留,離開黑市,轉身匯入內城的人流,斗篷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辦完所有事情,陸青玄沒有絲毫停留,立刻操控青色靈舟駛離了霧隱島坊市,目標直指雲澤湖。
得益於陸開山老祖雷霆萬鈞的殺戮,這一路上風平浪靜。
往日裡劫修橫行的海域,此刻空曠得有些異常。
老祖的血腥震懾,顯然讓那些被貪婪衝昏頭腦的散修徹底清醒了過來。
明白了築基修士的怒火是何等恐怖,更明白了有些渾水,絕非他們這些小角色能趟的。
偶有幾隻不開眼的初階中階海獸躍出海面,試圖襲擊靈舟,也被陸青玄隨手彈出的幾道劍氣輕易斬殺,成了他的儲備糧。
短短几個月時間,這些曾經他都要繞道走的海獸再也對他造不成傷害了。
青玉梭舟速度極快,一路越過萬重山巒,僅用了一天時間,熟悉的雲澤湖便遙遙在望。
然而,當靈舟來到雲澤湖外面時,一股屍臭腥臭味朝著陸青玄撲面而來。
“嘔……”
陸青玄猝不及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立刻封閉口鼻,運轉法力隔絕外界氣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目光所及,他的心猛地沉入谷底。
原本清澈碧藍的雲澤湖,此刻一片渾濁的墨黑。
湖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魚蝦屍體,白花花一片,散發著濃烈的腐臭。
曾經生機勃勃的雲澤湖,此刻死寂一片,所有水族生靈植物盡數滅絕。
湖水本身也透著一種黑色的粘稠感。
“有人下毒?!”
陸青玄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怒火直衝頭頂。
“他在這裡的話,豈不是也要中毒?”
他立刻收起靈舟,祭出玄影劍,御劍向著湖心小島疾馳而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靈田可千萬不要有事!
劍光落在小島岸邊。
籠罩島嶼的陣法光幕依舊完好無損,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他送了一口氣,還好陣法完好,靈田應該沒事。
但當他進入裡面,眼前的一幕讓他臉色一黑。
陣法之內,那五畝曾經綠意盎然的海牙米田,此刻已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焦黃與死黑。
所有的靈米植株都已枯萎倒伏,葉片腐爛,連根莖都呈現出中毒後的詭異黑色。
更讓陸青玄心頭滴血的是,連靈田中的土壤都失去了往日的靈性。
變得板結、發黑,散發著與湖水同樣的惡臭,顯然也被劇毒徹底汙染。
陸青玄站在田埂上,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景象,呼吸不由得粗重起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五畝靈田,是家族重要的財產,佔了家族十分之一的靈田產業。
沒想到在他手中僅僅幾個月救變成了這個模樣。
這是不把他陸青玄放在眼裡呀!
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
“這很顯然是一次有預謀有計劃的投毒事件,而且兇手十分了解大陣運轉情況,能夠繞過大陣破壞裡面的靈田。”
“這就不是普通修士能夠做到的。”
“很可能就是有陣法守護的其他家族之人乾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除了周家趙家,陸青玄實在想不到其他人。”
“誰叫這兩家在他家的左右兩邊,還和陸家有過節!”
“他此行來回只用了四天。”
“賊人必然就是在這幾天下的毒手!”
他目光掃過被汙染的湖水和被陣法隔絕的小島。
“賊人無法突破陣法進入島內。”
“那應該不是築基修士。”
陸青玄仔細分析。
“於是便將劇毒投入了外圍的雲澤湖中”
“湖水環繞小島,與島嶼的淺層地下水系必然存在滲透交換。”
“毒素透過地下水的滲透和潮汐作用,緩慢侵入了島嶼邊緣,最終汙染了依賴地下水的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