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來之前我已仔細研究過資料——無論在哪座城市,大陸酒店都是惡意的溫床。
若真讓它落戶香江繁華地段,無異於將一群飢餓的猛獸放進人群。”
“洛哥說得對。”
另一人緊接著應和,神情凝重地望向賀一寧,“寧仔,理事人的位置能帶來多少人脈與資源,我們都明白。
可若允許大陸酒店在此紮根,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告:只要付得起價錢,便能隨意清除對手。
到那時,香江必將陷入混亂。”
伍世豪望著神色平靜的賀一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他而言,兄弟的決定本該無條件支援,但這次卻罕見地感到遲疑。
唯有王建軍、李富等幾位貼身護衛神態輕鬆——阿布早已將內情告知他們。
“不必緊張。”
賀一寧語氣平穩,“我並未接受提議,而且明確告知他們:若敢在香江設立據點,來多少人我就解決多少。”
他話音落下,屋內不少人暗自鬆了口氣。
“召集各位,是因為我決定與大陸酒店全面交鋒。”
“各位已看過資料。
大陸酒店並非東湖幫那樣的地方幫派,其勢力遍佈全球。
若真要開戰,我們需要黑白兩道全方位支援。
單靠現有力量,很難與他們抗衡。”
東星實際主事人魯濱孫聞言,夾著雪茄輕笑道:“賀先生吩咐的事,魯某定當竭盡全力。
資金支援就交給我吧。”
蔣天養咧嘴一笑:“洪興數萬弟兄裡挑些好手不算難事。
況且那些人想找門路,終究繞不開社團的地盤,藏不住的。”
“我們這邊也一樣。”
華弟與烏蠅交換眼神後立即表態,“雖是小社團,但選出些敢拼能打的弟兄還不成問題。”
曹燕君也舉起手:“九龍城寨我尚有些關係。
自從上次 後,阿龍帶著不願走正路的兄弟常駐那邊,他們也能出力。”
“我們這邊礙於身份不便明著行動,”
雷洛咬著雪茄露出笑意,“但私下蒐集情報的事就交給我。
這種同心協力的時刻,我可不想落後。”
見眾人紛紛表態,賀一寧心中寬慰,又與他們商議起具體安排,全程未避諱在場的龍九,彷彿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向外界報信——因為他本就沒打算放她離開。
她是龍五的妹妹。
與其讓她衝動之下捲入政治部的行動遭遇不測,不如暫且留她在安全之處。
一小時後,眾人陸續離去準備,只剩幾位核心成員仍留在別墅。
待蔣天養等人身影消失,其中一人才上前低聲道:“老闆,這段時間我會盡全力搜尋可用之人,同時提升團隊實力。”
賀一寧擺擺手,示意他看向門口。
那人轉頭望去,只見唐牛正憨笑著走來。
“阿牛會協助提升弟兄們的體質。”
賀一寧微笑道,“你專心尋找人才即可。”
說罷起身帶著阿布、唐牛、王建軍等人走進屋內。
六件傳奇廚具被逐一搬上賓士車,唐牛愛不釋手地輕撫著它們。
“這次要靠你了。”
賀一寧對車內的唐牛說道,“你的武藝他們一時學不會,但用料理強化體質卻是你的專長。”
唐牛比了個明白的手勢,憨厚笑容裡透著自信:“老闆放心,保證讓弟兄們吃得身強體壯。”
“好,出發吧。”
“再見,老闆。”
目送車輛遠去,賀一寧這才轉身看向龍九,溫和笑道:“為了你的安全,這段時間請暫住此處。
至於外出……恐怕要請你忍耐了。”
他偏頭對身旁的護衛囑咐:“阿生,龍 有任何日常需要都儘量滿足,但不得踏出別墅半步,也不可與外界聯絡。”
“明白,老闆。”
戚京生當即應聲,迅速透過對講機將賀一寧的指示傳達至別墅外圍全體安保人員。
“你……”
龍九瞪視賀一寧,心底湧起一陣酸澀。
她從未動過出賣他們的念頭,否則也不會拋下陳皮特隨他們折返——大陸酒店進駐香江一事,她同樣無法接受。
賀一寧將她軟禁於此,分明是對她的不信任。
賀一寧未作理會,轉身與阿布、王建軍等人離去。
龍五緩步走近妹妹身旁,神色沉靜:“留在這裡,對你最安全。”
語畢亦隨之離開。
立於門廊的龍九面容姣好卻染著薄怒,朝著幾人遠去的背影揚聲喊道:“我的事不用你們管!”
說罷轉身欲走,行不出十步,以大喜為首的數名女護衛已攔住去路。
“龍 ,請勿離開。”
“讓開!”
龍九抬腿便向大喜踢去,黑色 勾勒出修長曲線,招式凌厲卻難撼實戰出身的軍人。
大喜後撤半步,神情肅然:“請勿為難我們。”
“閃開!”
無奈之下,大喜只得出手。
龍九攻勢雖疾,終不敵久經沙場的對手,不過數招便被制服。
幾名女護衛隨即將她護送回別墅內。
長島酒店總統套房內,愛德華輕晃紅酒杯,立於落地窗前凝望都市霓虹。
璀璨燈火倒映在他眼底,化作一聲輕嘆:“多麼迷人的城市。”
“的確迷人,”
維戈咬著雪茄踱至他身側,嗤笑道,“可惜它即將迎來一群不速之客。
我要讓恐慌瀰漫街頭——那個不知輕重的華夏人,該見識我們的手段了。”
“高桌會為此次行動抽調整個大陸酒店分隊,已是破例殊榮。”
愛德華轉身落座窗畔,將酒杯輕置茶几,“但叮囑你的人保持低調,別忘了根本目的。”
維戈在對座坐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只要那小子明白觸怒高桌會的代價。
我們的邀約本是恩賜。”
“維戈。”
愛德華目光驟寒,聲線冷冽。
空氣凝固片刻,維戈與他對視三十秒後,終是聳肩攤手:“行,聽你的。
我會讓他們收斂。”
維戈起身離去。
愛德華沉默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
廊外,桑提諾垂首倚牆而立,神情隱於陰影。
短髮女子率一眾西裝護衛靜候兩側——皆出自丹東尼奧家族訓練的精英。
房門開合,維戈面無表情走出。
經過桑提諾身側時,他腳步微頓,偏頭低語:“想獲認可,需有配得上的戰功。
何不放手一試?”
意味深長的笑意掠過唇角,維戈徑直離去。
桑提諾緩緩抬首,目光如刃刺向前方虛空。
加多利山宅邸,賀家晚宴如常進行,只是席間多了一位冷豔女子。
大威小威、阿花小明等人目光不時飄向龍九,阿花更是朝程小西與阮梅使著眼色。
“嫂子,這位是大哥的新……”
阮梅早知緣由,只溫柔搖頭示意,繼續安靜用餐。
程小西卻眨著靈動的眼睛,咬著筷子悄聲傳遞密語:
“你家大哥的新歡喲,我這舊人可要失寵啦!”
“(。
︿。
) ”
阿花二人見他這副失落的神情,信以為真,立刻朝沉默的龍九投去冷冰冰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個仇敵。
阮梅她們能接納龍九,是因有過相處,阮梅性子溫順可親,誰都難以對她生出反感;但神情清冷的龍九,卻顯然不是容易親近的型別。
她們的動靜被李紅察覺,她沒好氣地抬手輕拍兩人的後腦,笑著責備道:“專心吃飯。”
“哦!”
“曉得了!”
賀一寧給阮梅與程小西各夾了一筷子菜,臉上帶著笑,隨即又狠狠瞪了阿花和旁邊那愛打聽的丫頭一眼。
兩人嚇得趕忙埋下頭去扒飯,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心底卻暗暗嘀咕起來。
“哼,負心漢!”
“到處留情的傢伙!”
李紅瞧見龍九心神不寧、不動碗筷的模樣,便含笑為她夾了塊肉,溫聲勸慰:“龍姑娘,千萬別見外,把這兒當自己家就好。
咱們家裡平時就是這樣熱鬧,讓你看笑話了。”
“沒錯沒錯……別客氣,多吃點,都是自家人。”
伍世豪朗聲笑道。
他對龍九並無成見,何況她還是龍五的妹妹,實在生不出討厭的心思。
龍九朝伍世豪夫婦輕輕點頭,又狠狠剜了賀一寧一眼,這才拿起筷子。
她小口嚐了第一下,接著便停不下來了——菜餚實在太過美味。
雖然早知道這討厭的男人廚藝了得,卻未料到竟能好吃到這般地步。
心裡想著該停下,手卻不聽使喚,臉頰不由浮起淡淡紅暈。
賀一寧端著碗,微微一笑:“味道如何?是不是很香?”
龍九聽了,臉上更掛不住,可又捨不得眼前的美食,只得漲紅著臉輕哼一聲,繼續低頭用餐。
一頓飯很快用完。
阮梅和程小西領著龍九去往她的房間。
往後一段日子,她都將住在這裡,至少要等到與大陸酒店的事情了結。
……
次日清晨,九龍某處總部響起晨練的號子。
某人在食堂揹著手,看著身穿背心、短褲和人字拖的唐牛,正用六件傳奇廚具烹製料理。
一道道具特殊效果的美食自他手中飛快誕生,廚具的加速效能猶如一條美食流水線,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你先嚐一口,試試效果如何。”
唐牛盛出一碗湯遞給他,滿臉期待。
雖說自己的廚藝已屬頂尖,但這些廚具似乎只有在賀一寧手中,才會展現出顯著的功效。
某人接過湯碗,仰頭喝了一大口。
動作說不上優雅,甚至有些粗放,但他立刻感到一股暖流自喉間滑落,渾身舒暢無比。
早起時的睏倦被一掃而空,四肢百骸都充滿了精力。
“這湯不賴,滋味快趕上老闆的手藝了。
而且我感覺有股熱流在身體裡竄動!”
“那就是生效了,哈哈……”
唐牛喜形於色,自己也盛了一碗嘗過,同樣感到精力充沛。
不過比起賀一寧那道清水白菜,還是差了一線——上次嘗那白菜時,他明顯感到內力有所增長。
但即便差了一個層次,也完全夠用,強化手下那些人綽綽有餘。
“阿牛,你先忙,我去找個人。”
“哦哦,好,等下我給你留一份飯菜。”
“謝了。”
說完,他便離開食堂,穿過總部旁的四百米跑道,走出大門,來到緊鄰的九龍槍會。
這處場地也是他名下的產業,是向吉米仔申請建造的,既能供手下人練習槍法,也能對外營業,結識不少喜愛玩槍的富商,對勢力早期的拓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同工作人員打過招呼,他輕車熟路地走進靶場。
此時剛過六點半,場內已響起陣陣槍聲。
只見一個模樣斯文的俊朗青年戴著耳罩,正快速扣動扳機,每次都是兩發連射,準確命中移動標靶,無一落空。
槍法既精準,又幹脆利落。
“砰!砰!”
“砰!砰!”
“砰!砰!”
某人抱臂站在青年身後,靜靜看著他打完這一匣 。
青年摘下耳罩和護目鏡,轉身見到他,略感意外,平靜問道:“東哥,找我有事?”
男子鄭重頷首,目光沉靜地望向他。
“可願一觀槍術的更高境界?”
對方怔住片刻,還未應答,男子已負手而立,神情篤定地續道:“ 能拐彎的槍法,三 瞬息擊出的手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