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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倪永孝朝眾人略一示意,轉身離開。
阿布望著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挪步到吉米身旁。
“倪永孝能耐不小,他的出現,對你未必是好事。”
這話說得直白,正要下樓的李富、王建軍和華弟齊齊剎住腳步,圍攏過來。
吉米先是一愣,隨即搖頭輕笑:“我今日所有皆是寧哥所賜。
若有一天阿孝真取代了我,只能怪我自己本事不夠。”
“我只是提醒你,”
阿布面色冷峻,“他若威脅到你,我會站在你這邊。”
“我撐你!”
“一樣。”
“兄弟之間,不必多言。”
李富、王建軍與華弟相繼開口。
於他們而言,對錯無關緊要,既認了兄弟,便只認到底。
吉米看著幾人一臉肅然,失笑搖頭,輕捶阿布胸口:“心意我領了。
其實阿孝來得正好,安娜雖能幹,我二人終究力有不逮。
多個人分擔,我該高興才是。”
他神色一正,肅然提醒:“還有——別排擠阿孝。
寧哥既收了他,便是自家兄弟。
別讓寧哥難做。”
阿布凝視他片刻,終是嘴角一揚,點了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
吉米笑嘻嘻攬過阿布與李富的肩,“中午去四海樓,讓建國請客!”
後面王建軍聽得一愣:“為啥是我弟弟請客?”
“哈哈!誰讓他專管酒樓生意!”
華弟大笑著快步跟上,王建軍摸不著頭腦,也搖著頭追了出去。
……
夜色初降,程小西與阮梅並未歸家用飯。
二人拉上敖敏,直奔尖沙咀逛街覓食,同行的還有正在休假的龍九。
“你一直愁眉不展的,”
程小西輕輕碰了碰龍九的手臂,“是不是遇上甚麼事了?”
程小西輕輕挽住龍九的胳膊,偏過臉關切地問了幾句。
四位容色出眾的女子並肩走在街邊,輕易便吸引了往來行人的視線。
她們各有風姿的美貌令不少路人看得目不轉睛。
龍九身上散發著成熟清冷的氣質,程小西靈動如狡黠的貓,阮梅溫婉似水,敖敏則高挑修長。
四人同行,宛如一道流動的風景。
“唉……”
龍九低低嘆息,眉間微蹙,流露出幾分憂色:“再過些日子,我便要去蘇格蘭參加訓練了。
但說實話,我並不想去。”
“若是不願,留下便是。
政治部的工作當真如此重要嗎?”
聽到程小西的話,龍九輕輕搖頭。
“我提過申請,但上級沒有批准。”
“何必顧慮那麼多,大不了辭了這份差事,將來讓龍五照顧你就是。”
程小西說著,笑盈盈地拍了拍龍九的肩。
“你若真不想走,沒人能 你。
我們會幫你的。”
阮梅也柔聲安慰,唯有敖敏神色平靜,並未開口。
她與龍九不算熟悉,一時也不知該說甚麼。
“謝謝你們,我會仔細考慮的。”
龍九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得讓路邊偷望的男子們失了神,甚至有人只顧盯著看,一頭撞上了路邊的燈柱。
幾人談笑間,不覺已走到一家日式料理店門前。
見天色漸晚,程小西便提議先用晚飯。
“時候不早了,先吃飯吧,晚上再去逛街也不遲。”
“正好這兒有家日料店。”
她指了指店招,幾位女子含笑點頭,相繼走了進去。
她們進門後,不遠處出現了四位扎著馬尾的女性。
兩人身著休閒裝,兩人穿著正式西裝。
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也跟進了店內。
這是隸屬於大喜管理的女子護衛隊,日常輪班負責程小西、阮梅等人的安全。
此前配合戚京生安裝裝置的女 人員,也來自這支隊伍。
…………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四位女子很快進入包廂。
在八四年,日式風格的餐館仍屬少見,可見店主眼光頗新,店內環境也清雅別緻。
服務生微笑著遞上選單,請她們點選。
“幾位女士,請先看看選單。”
幾人接過選單翻閱起來。
程小西看著名目繁多的菜式,抬頭向服務生問道:“有甚麼推薦的菜品嗎?”
服務生立刻笑著回應:
“今日特別推薦三文魚和吞拿魚,都是清晨到貨的,十分新鮮。”
程小西點點頭,要了兩份三文魚和兩份吞拿魚壽司。
隨後幾位女子又輕聲討論起來,很快點好了所有菜品。
待服務生退出包廂,她們重新聊起天來。
包間裡不時傳出輕快的笑語,氣氛愉悅。
幾名女性護衛也在隔壁房間點了餐。
對她們而言,各位夫人的安全至關重要。
即便程小西不喜有人跟隨,她們仍會暗中保護——雖說夫人如今的身手已相當了得,身邊還跟著天叔的女兒。
就在這時,對面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呼救,分明是年輕女孩的聲音,其間還夾雜著男人 的低笑。
“哈哈……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護衛隊長小芳聞聲皺起眉。
身旁三名隊員看向她,眼神裡帶著詢問——要不要插手?
“先觀察一下情況。”
小芳沉吟片刻,沒有立即行動。
而隔壁的程小西等人也聽見了動靜。
恰逢服務生送菜進來,她們立刻詢問:
“剛才有人喊救命,怎麼回事?”
服務生擺放餐盤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有些閃躲。
正想含糊應付兩句,女孩驚恐的呼救聲再次傳來:
“救命!救命啊!”
“別過來……放開我!”
顫抖的哭腔裡滿是絕望。
程小西幾人面色頓時一沉。
阮梅聽見這聲音,更覺耳熟,彷彿曾在何處聽過。
服務員望著面前這四位容貌出眾的女士,目光裡透著詢問,心底卻暗暗嘆了口氣。
他實在不忍看她們遭殃,低聲勸道:“菜我幫你們裝好,快些離開吧。
這兒的老闆不是善類,見到你們這等樣貌,怕是不會輕易放人走的。”
說完,他從包廂旁的櫃子裡取出餐盒,該提醒的他已經說了,只盼這幾位能聽勸。
程小西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抹冷峭的笑。
“我倒還沒遇見過比我男人更橫的,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想見識見識了。”
一旁的阮梅卻越聽那隱約的哭泣聲越覺耳熟,臉上漸漸漫上焦慮,她拉住程小西的手:“快去看看吧,我總覺得這聲音……像是認識的人!”
四人當即要出去檢視,服務員急忙上前阻攔——他是真不願眼睜睜看著這些女子落入那位老闆的魔掌。
“幾位!聽我一句,別過去,趕緊走!”
“讓開。”
龍九面若寒霜,伸手將他推開,領著程小西等人循聲走向那間傳來呼救的包房。
阮梅心急,一把拉開門扉——只見幾個男人正圍著另一個按倒女學生的同伴發出猥瑣的笑聲,那人正粗暴地撕扯著她的校服,嘴裡還不住叫嚷:
“喊啊!越喊老子越來勁,哈哈……”
那哭喊求救的女學生,竟是阮梅的鄰居方敏,還是個中學生。
眼前這一幕讓四位女子瞬間怒火中燒!
“住手!!”
阮梅衝上前,抬腿就朝那禽獸胯下狠狠一踢。
男人頓時慘叫出聲,癱倒在地不住 。
“操!哪來的臭娘們!活膩了是吧!”
“敢動蟹哥?兄弟們,給她們點顏色瞧瞧!”
“別、別打臉……嘶……四個都夠標緻啊……今晚老子非得全辦了……嘶……”
丁益蟹忍著 劇痛,雙手緊捂,倒抽著涼氣抬頭,看清四人容貌後眼中淫光更盛,即便疼得齜牙咧嘴仍不忘吩咐手下。
一群混混應聲撲上,程小西幾人的美貌讓他們動作更加興奮張狂。
龍九與敖敏正要出手,卻見幾名神情冷冽的女子已疾步踏入房間,手中黑星 穩穩指向那幾個滿臉淫笑的小混混,槍口直接抵上他們額頭。
“兩位夫人,沒受驚吧?”
小芳立刻關切地問道。
“我們沒事。”
程小西搖了搖頭。
她原打算與龍九她們一同教訓這群敗類,沒料到小芳幾人一直暗中跟隨。
“嘶……你們……你們究竟甚麼來路?老子是忠青社丁益蟹!”
丁益蟹強撐著想站起身,說話時目光掃過程小西四人,眼底仍藏著汙濁的貪念,顯然並未死心。
……………………
日料店長廊中,小芳幾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丁益蟹與其手下。
至於他口中的“忠青社”?
抱歉,從未聽聞。
她們往日打過交道的,最低也是和聯勝、東星那般規模的社團。
“你是誰,我們沒興趣知道。”
小芳冷冷開口。
此時阮梅已將被嚇壞的方敏扶到身邊,見她校服破碎,一名女保鏢當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阮梅輕輕摟住女孩不斷安撫:
“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梅、梅姐……嗚……”
方敏將臉深深埋在阮梅懷中,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方才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真要毀在了益蟹手裡。
“哼!”
“別以為就你們有傢伙,弄死我,你們也出不了這個門。”
丁益蟹雖心中發怵,嘴上卻仍強硬。
混跡江湖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此刻絕不能露怯,一旦被對方看穿,便再難翻身。
可他萬萬沒料到,小芳根本不吃這套。
槍口緩緩下移,徑直對準他雙腿之間,她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笑意。
“是麼?那我倒想試試,看今天我走不走得出去。”
“你、你想幹甚麼?!”
丁益蟹見那漆黑槍口指向要害,頓時臉色煞白,慌慌張張向後退縮。
小芳冷笑著步步逼近,直至將他堵在牆角。
他背貼牆壁,滿臉驚懼地瞪著她。
“小芳,先停下。”
程小西與阮梅同時一驚,若真在此地鬧出人命,她們便再也無法於香江立足。
兩人心知,離鄉背井之人多是為了謀生養家,為這般渣滓斷送前程,實在不值。
“老闆娘,你們先回吧,這兒交給我處理就好。”
小芳頭也未回,話音雖輕卻透著決斷。
她已打定主意要讓那色膽包天的混賬付出代價,只是場面難免血腥,不宜讓阮梅她們目睹。
其餘三名女保鏢神色冷峻地盯住那群混混,誰若妄動,槍托便會毫不留情地砸下。
“住手!”
門口驀地傳來一聲怒喝。
只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疾步闖入,伸手朝向小芳與丁益蟹的方向:“我是他大哥,有話衝我說!”
丁孝蟹掃見幾名女子手中緊握的武器,又瞥見方敏身旁那些容貌出眾的女人,當即明白——定是自己那弟弟又管不住那點齷齪心思。
他高舉雙手示意未帶武器,面色凝重地注視著小芳的背影。
而他帶來的手下里,已有幾人悄然向門邊挪步,顯然是想趁機脫身去搬救兵、取傢伙。
“嗯?”
“砰!砰!”
兩聲槍響驟然劃破空氣, 精準地穿透日式移門,狠狠咬進兩名正欲溜走之人的小腿。
慘叫聲中,鮮血頃刻染紅廊道地板。
丁孝蟹與癱軟在地的丁益蟹皆是心頭猛震——這女人竟真敢 !
槍口又緩緩轉向丁益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