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對老闆這位徒弟早有耳聞,昔日在部隊時也曾聽聞過特異功能的傳聞,如今能親眼見證,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好奇與期待。
“不必。
自從師傅每隔一日為我準備補品,我的能力已提升不少,催眠三兩人不算難事。”
星仔神情篤定。
他所說的補品,正是賀一寧以六件傳奇廚具烹製出的“清水白菜”。
這本是用於為身邊人強健體魄的珍品,星仔身為 ,自然也有份享用。
而當他向賀一寧提及這道菜對特異功能有增益之效後,師傅更特意為他單獨備制,助他汲取更多能量。
“那好,這裡三個,車裡還有一個,一共四人。
若你應付不來,我們隨時接手。”
戚京生點頭應下。
儘管聽過傳聞,但要隔空催眠四名體格健壯的特工,他仍存疑慮。
因此,他早已安排人手在周遭埋伏,以備不時之需。
“放心啦,我侄子本事大得很!”
達叔樂呵呵說著,將戚京生往後拉了拉,給星仔騰出施展空間。
只見星仔雙手合十,周身隱隱浮現淡藍光暈,氣息遙遙鎖定了火堆旁那三名政治部人員。
“奇怪,怎麼忽然熱起來了?”
一名年輕特工疑惑出聲。
另外兩人也隨之感到一陣燥熱襲來。
“我也覺得……”
另一人站起身,面頰泛紅地說道。
“我好像也有點……頭還發暈……”
第三人搖晃著站起,臉色漲紅,眼神逐漸渙散。
三人漸漸神智昏沉,滿面通紅,宛若服用了某些藥物般意識模糊。
他們彷彿看見最傾慕的女子正向自己微笑,臉上露出痴迷神色。
然而在戚京生與達叔眼中,這三人竟開始互相撫摸,場面令人瞠目。
此時,車內那名正在休息的特工聽見動靜,推門檢視,旋即被眼前景象驚得愣住——三名同事正彼此糾纏。
他急忙衝上前試圖拉開他們。
“你們瘋了?!快住手!”
他的阻攔反而激起三人更熱烈的反應。
他們眼神迷亂,嘴角咧著痴笑,朝他步步逼近。
“龍九!我暗戀你很久了!”
“老婆!讓我親一口!”
清醒的特工駭然失色,一邊胡亂揮拳抵擋,一邊大喊:“滾開!我不是龍九!也不是你們老婆啊!”
“老婆親親,唔嘛……”
“龍九別怕,我會很溫柔的,嘿嘿……”
“救……救命啊……”
林間很快響起淒厲絕望的哀嚎。
撤至遠處的戚京生心有餘悸地望向星仔,下意識退開兩步,生怕自己也中了那幻術。
“兄弟,師傅是不是說辦完事帶我們去吃夜宵?”
星仔擦著汗,正要伸手搭戚京生肩膀,對方卻迅捷躲開。
“是……是有這麼回事……”
戚京生嚥了咽口水,連連後退,眼中滿是警惕。
次日清晨,加多利山外圍的林間空地。
一名西裝革履、留著鬍鬚的男子面色鐵青地站在原地,盯著地上四名衣衫不整的屬下,眉頭擰成了結。
,被制住的那人眼神空洞,眼角滑落一滴絕望的淚,口中反覆喃喃:“我不是龍九……我不是你們老婆……”
一旁留著小鬍子的陳皮特見狀,不耐煩地揮手示意手下將四人拖走。
他轉向身旁那位短髮冷豔的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看來這次得請你出馬了。
他們……應當不會為難你。”
女子神色平靜,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離去。
身為政治部總督察,陳皮特是受過蘇格蘭場嚴格訓練的精英,可面對賀一寧手下那幫行事詭譎、手段狠厲的人物,他也感到束手無策——抓不到把柄,硬碰硬又不是對手。
對方善用金錢開道,尋常構陷更是難以奏效。
政治部地位特殊,可在警隊華人佔多數的環境下,行動未啟便常遭洩露。
陳皮特甚至懷疑,賀一寧早已打點好了警隊高層。
如今,唯有那條計策或許能開啟局面……
正思忖間,口袋裡的電話響起。
陳皮特掏出聽筒。
“是我,陳皮特。”
“好,人我可以幫你們找,包你們滿意。”
結束通話電話,他臉上原本的鬱結之色一掃而空,轉而浮起一抹笑意,隨即快步走出了這片樹林。
別墅餐廳裡,一家人正用著早餐。
小威送阿花、小明幾個孩子上學去了,阿布等人埋頭狼吞虎嚥,伍世豪卻盯著腳邊那隻小土狗,臉色發黑。
小狗也歪著頭,圓溜溜的眼睛向上望著他。
李紅瞧見他這副模樣,掩嘴輕笑:“這是天叔從外頭撿回來的,瞧著挺靈性,還能看看家。”
她朝小狗招手,“旺財,來。”
說著,從桌上揀了根骨頭丟過去。
“汪汪!”
被喚作旺財的小狗興奮地搖起尾巴,屁股扭得像安了小馬達,躥到李紅腳邊啃起了骨頭。
賀一寧在一旁笑道:“嫂子可別太疼它,有人要醋了。”
伍世豪聞言瞪了旺財一眼。
小狗頓時縮了縮脖子,乖順地舔起爪子。
李紅嗔怪地看了賀一寧一眼:“寧仔,就你話多。”
轉頭夾了塊牛排放進伍世豪碗裡,聲音溫和,“你近來好像清減了,多吃點肉。”
“飽了,不吃了。”
“不吃便罷。”
李紅面上溫柔一收,順手將牛排擱到旺財跟前。
有肉可吃,小狗尾巴搖得更歡,叫得也格外響亮。
“旺財,你爹不吃你吃,多吃些!”
“噗——”
“噗——”
阿布和李富同時噴笑出聲,趕忙起身往外走。
“我們出去走走,消消食。”
阮梅和程小西也眼底含笑意,起身離席——她們約了敖敏、王鳳儀去做美容,只是肩頭微微發顫,看得伍世豪臉色又沉了幾分。
賀一寧吃飽喝足,拍拍伍世豪的肩,戲謔道:“旺財它爹,你好好陪它玩,我先去店裡了。”
說罷大笑著溜開。
伍世豪盯著他背影,抄起拖鞋就砸了過去。
“臭小子!”
回到牛雜店,眾人各自忙碌。
賀一寧鑽進辦公室進行每日簽到,阿布和李富主動跑到前廳幫忙招呼客人。
王建軍今日去了尖沙咀——他們幾人輪流到那邊擔任訓練教官,今日正好輪到他。
天養生與龍五一左一右立在店門外,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排隊的人群。
這時,一位氣質冷豔、眉眼間卻籠著淡淡哀愁的女子未按次序排隊,徑直朝店內走來。
天養生眉頭微蹙,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
“想進店,請排隊。
不然恕不接待。”
天養生從不管對方是否貌美,於他而言,眼前這女子還不如阿布和龍五有吸引力。
女子並未理會天養生,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龍五。
“我要見賀先生。”
龍五靜默地注視著自己的妹妹龍九。
幾年未見,她出落得越發冷豔,幾乎讓他不敢相認。
“你找他有甚麼事?”
“這與你無關。
帶我去見他即可。”
一旁的天養生察覺兩人相識,便收回手不再過問,只 旁觀。
龍五對龍九顯見的疏離並未多言,只簡短說了一句“跟我來”
便轉身引路。
龍九緊隨其後,目光掃過四周,默然跟上。
正在大堂服務的阿布與李富注意到龍五領一名女子上樓,對視一眼。
阿布將手中的牛雜遞給李富,隨即也悄步跟了上去。
……
二樓辦公室內,賀一寧剛將棒棒糖收進抽屜,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進。”
門被推開,龍五神情冷肅地帶著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步入。
二人並肩而立,竟讓賀一寧無端覺出幾分相似的氣場。
他細看那女子一眼,記憶中某部電影的畫面倏然掠過——原來是她。
“老闆,這位是龍九,我妹妹。”
龍五語氣平靜地介紹,話中亦藏著一層提醒:若龍九言行有所冒犯,望賀一寧能看在他的情面上包容幾分。
“明白。
請坐。”
賀一寧將龍九引至沙發,含笑斟茶。
昨夜星仔才戲耍過政治部的人,今日龍九便登門,這莫非是想用上“ 計”?
龍九優雅落座,瞥了龍五一眼,轉向賀一寧:“賀先生,有些事我想單獨與你談談。”
意思便是讓龍五迴避。
賀一寧抬眼看了看龍五,隱約感到這對兄妹之間氣氛微妙。
龍五也不多話,徑直轉身出門,還將房門帶上。
他並未下樓,只在外廳靠門的沙發坐下。
跟上的阿布見他在此,也隨意落座一旁。
……
室內,龍九接過賀一寧遞來的茶,一雙裹著黑色 的長腿輕輕交疊,眸光如水打量對方。
“賀先生,我名叫龍九……”
“政治部來的。
直接說目的吧。”
賀一寧打斷她,目光輕佻地掠過眼前這張美豔的臉。
龍九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淺啜一口茶,緩緩吁氣:“我們希望能與賀先生合作。
只要您願意,權力、女人、資源……政治部會竭力滿足您的一切要求。”
“哦?連你也包括在內?”
賀一寧伸手輕抬起龍九的下頜,指尖傳來細膩溫潤的觸感,竟不遜於程小西等人。
他勾起嘴角傾身靠近,龍九並未躲閃,只微蹙眉頭迎著他熾熱的氣息直視而來。
“是,只要您答應。”
她答得乾脆。
賀一寧低笑一聲鬆開手,坐直身子重新斟茶:“罷了。
龍 既是龍五的妹妹,我不會為難你。
今日的話,我就當從未聽見。”
“賀先生……”
龍九唇瓣輕啟還想再勸,卻被賀一寧抬手止住。
“龍 若是做客,我歡迎。
談事就不必了。”
“………”
龍九沉默起身。
恰在此時,她的手提電話響起。
她從包裡取出接聽。
“喂。”
“好。”
“我會轉告賀先生。”
結束通話電話,龍九轉身望向賀一寧,眼中浮出一絲令人心軟的悵然。
“賀先生,我的上司陳警司希望能與您見面。”
賀一寧一手插在褲袋,另一手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臉上笑意浮現。
“行,那就見一見。”
……………………
長島酒店頂層露天陽臺,幾名歐裔男子正與政治部的陳皮特交談。
整層樓已被包下,四周不見其他客人。
其中一位發須灰白的中年男人踱至欄杆邊,俯瞰 街景,神色舒展。
“這裡真美,地理得天獨厚……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地點。”
愛德華·丹東尼奧的目光緩緩掃過窗外璀璨的都市燈火,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他的兒子桑提諾將一杯深紅色的葡萄酒遞到他手邊。
“父親。”
“高桌理事會的十二席,如今只剩一席尚空。
但願我們即將見到的那位先生不會拒絕這份邀請。”
代表維戈·塔索拉夫的男子含笑退開半步,陳皮特隨即上前,在三人身側站定,語氣從容地開口:“理事會對華夏區理事的要求,是必須由一位教父級的人物擔任。
我推薦的賀先生,正是香江最合適的人選——世界賭王,坐擁三座海外賭城,執掌跨國企業四海集團,在白道同樣人脈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