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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還以為是華哥乾的,他走私被義父否決,確實有理由動手。”
但我猜錯了。”
馬公第一時間就判定是內鬼作案——短短十幾分鍾全殲車隊,連小齊都摸不著兇手的影子。”
除了內部人,誰能佈置得如此滴水不漏?
我寧願懷疑羅公、吹水敏,也不肯相信是你。”
我故意拖延,就是盼著你回頭。”
誰知你不但不知悔改,還反咬我一口!
小齊厲聲喝道:
修哥,別再顧念舊情了。”
他連曹公都敢殺,還會在乎兄弟?
再不動手,不知要害多少人!
陳泰踉蹌著後退:
全是誣陷!
要奪我兵權儘管明說,何必玩這種把戲!
李富語氣陡然轉冷:
你是在質疑洪興的公正?
陳泰頓時啞然——誰敢對林首富說半個不字?
李富輕聲問道:
讓我來告訴你 吧。”
你一口咬定這盤錄音帶能證明阿修殺害曹公,是不是?
陳泰咬牙切齒:
正是!
錄音裡阿彪說得清清楚楚,你們憑甚麼不信?
李富不理會他的質問,繼續道:
這幾天你四處打探阿彪下落,卻始終找不到人,對吧?
陳泰扯著嗓子吼道:
要是讓我逮到阿彪,非押他來對質不可!
讓他和阿修當面對峙,看看到底誰在撒謊!
李富譏諷一笑:
誰在撒謊大家心照不宣。”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說瞎話的?
陳泰臉色大變:
李生,連你也......
李富轉頭吩咐:
建軍,把昨天的照片給他看。”
陳泰一臉困惑:
甚麼照片?
王建軍冷笑著甩出一疊照片。
陳泰接過來一看,頓時如遭雷擊——全是阿彪的影像!
最致命的是,其中還有他與阿彪的合影!
這不可能!
絕對是偽造的!
王建軍厲聲道:
看清楚照片上的時間!
陳泰定睛一看,雙腿發軟——日期赫然顯示是前天夜裡。
你不是說派人到處找阿彪嗎?
當然找不到——人就關在你別墅裡!
駱天虹忍不住插話:
他留著阿彪圖甚麼?
陳泰像抓住救命稻草:
對啊!我要真殺了義父,直接滅口不就行了?
駱天虹恨不得抽自己——多這句嘴幹嘛?
李富慢悠悠地說:
你在等曹公的遺囑公佈。”
見陳泰面如死灰,他繼續道:
若遺囑寫你名字,皆大歡喜;寫阿偉的也無妨,反正他早已退出。”
但要是寫了阿修的名字......
他指了指錄音機:
有阿彪在手,想錄甚麼不行?
駱天虹恍然大悟:
好毒的計謀!
陳泰仍在抵賴:
照片肯定是假的!
李富冷笑:
連小齊都看不過去了,你還在狡辯?
小齊挺身怒斥:
泰哥整天教我們講義氣,自己卻弒父!
我小齊寧可站著死,也不跟這種敗類!
陳泰突然狂笑起來: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別怪我無情!
馬武厲聲喝止:
你想讓義群自相殘殺嗎?
陳泰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為義群赴湯蹈火,髒活累活全乾了!
坐館的位置本該是我的!曹亞老糊塗!
李富冷冷道:
沒有曹公收養,你早橫屍街頭了。”
知道為甚麼不選你嗎?
因為你毫無道義!
陳泰目眥欲裂:
放屁!我哪點不忠不義?
李富字字誅心:
阿偉託你照顧女友,你照顧到床上去了!
在洪興這叫 二嫂,要受三刀六洞!
每次闖禍都要阿修他們收拾爛攤子。”
換我是曹公,也不敢把社團交給你這種敗類!
陳泰猛地揮手:
來人!
門外鴉雀無聲。
李富譏諷道:
你以為我們陪你閒聊是為甚麼?
他高聲喝道:
進來!
斧頭俊帶人押著俘虜進來:
富哥,都搞定了。”
李富看向李修:
怎麼處置,聽修哥的。”
李修斬釘截鐵:
殘害手足者,殺無赦!
小齊立即 :
修哥,交給我來辦。”
李富沉聲下令:
阿俊,把人移交給小齊。”
斧頭俊瞥了眼陳泰,補充道:
富哥,我們趕到時,陳泰老婆已經跳樓了。”
陳泰瞬間暴怒:
胡說八道!
他猛地撲向斧頭俊,卻被對方一記耳光扇回沙發。
現場兄弟彙報,陳泰老婆臨終指認——曹公是死在陳泰手上。”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嫁錯了人。”
陳泰低頭不語。
李富譏諷道:
你們夫妻真是天造地設。”
一個 二嫂的偽君子。”
一個為【“峰哥吩咐的事都辦好了,我先走一步。”
李修趕忙上前:
“這麼急做甚麼?坐下喝口茶...”
“義群還有一堆事等著處理,改天吧。”
李富笑著領人轉身離去。
門外場景讓所有人倒吸涼氣——
斧頭俊早已帶著雷霆組把陳泰的人馬盡數控制。
李富邊走邊說: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按捺不住。”
“剛才他發難時,我就讓阿俊動手了。”
李修緊緊握住李富的手:
“請替我向李先生和林先生帶話,從今往後義群唯洪興是從!”
看著洪興車隊遠去,小齊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馬武輕聲感嘆:
“幸好洪興是朋友...”
“要不然今晚躺在這的,就該是我們了。”
李修盯著地上的 低語:
“那些被他騙的弟兄...恐怕早就...”
小齊猛地瞪大眼睛:“難道說...”
“這就是江湖。”
馬武拍著他的肩嘆息,“忠義的皮囊裡,裹著最狠的刀。”
(幫派最容不下牆頭草,特別是行動組的人。”
阿泰他們就是最好的教訓。”
必須斬草除根。”
小齊不是糊塗人,被李富點醒後,經李修和馬武提點,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修哥放心,我這就帶人收拾阿泰的餘黨。”
馬武接著說:
背叛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絕不能留情。”
小齊咬牙切齒:
這種吃裡扒外的雜碎,死有餘辜。”
馬武露出讚許的笑容:
要連根拔起。”
小齊正要動身,李修叫住他:
動作麻利點。”
見小齊疑惑,李修解釋道:
辦完事帶你去半山見林先生。”
小齊怔住:見林先生?
李修語氣淡然:
曹公走後,義群就站在懸崖邊上了。”
這世道說變天就變天,得給弟兄們找條活路。”
我們需要新的大樹。”
小齊遲疑道:洪興?
李修搖頭:洪興不算大樹。”
真正靠得住的是靚坤和林峰,特別是林先生。”
有他撐腰,義群能安穩三十年。”
小齊仍有顧慮:可林先生畢竟是新上位的富豪...
李修打斷他:你眼界太窄。”
趕緊去辦事,越快見到林先生越好。”
小齊提醒:曹 七還沒...
李修幽幽道:
害死義父的兇手已經伏誅,這份誠意還不夠嗎?
馬公,你記得義父對洪興有甚麼恩情嗎?
馬武搖頭:
曹不離馬,馬不離曹。
我敢說,曹公從沒給洪興行過方便。”
要說交情,只有韓賓一個。”
他剛起家時,我們按道上的規矩幫過幾次。”
李修恍然大悟:
定是韓賓請動了林先生。”
聽說他和旺角那邊交情匪淺。”
馬武意味深長地說:
當年隨手幫的小忙,韓賓記到現在。”
曹公出事他第一個趕來,可見為人。”
阿修,你這步棋走對了。”
李修看向小齊:明白了嗎?
小齊立即道:我這就去辦,保證不留活口。”
李修鄭重囑咐:
亂世要用重刑。”
別手軟。”
小齊咧嘴一笑:
接過馬武拋來的雪茄,他振臂高呼:行動組,跟我走!
待人走遠,馬武問:你覺得小齊怎麼樣?
李修脫口而出:像年輕時的我。”
馬武失笑:你當年整天耍酷,哪像了?
李修辯解道:
那時候有義父和你們頂著,我們怎麼鬧都沒事。”
現在才知道,這擔子能壓斷脊樑。”
馬武欣慰道:你長大了。”
就像過年,小時候盼著新衣裳和鞭炮。”
長大後,不是年味淡了,是我們被生活壓彎了腰。”
李修望著海面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成年時,你們還是毛頭小子。”
你們那時候過年熱鬧嗎?
李修展顏:
當然。”
馬武攤手:
看,我們雖差著輩分,卻都覺得兒時年味最濃。”
越長越淡......你說怪不怪?
說到底,過年和童年,都是沒煩惱的日子。”
肩上扛了擔子,就再也找不回那種滋味了。”
你,準備好了嗎?
李修深吸一口氣:
馬公,我早就準備好了。”
說實話,義父的事,我從沒懷疑過阿泰。”
一直以為是華哥或其他幫派乾的。”
義父對我們恩重如山,他怎敢欺師滅祖?
這種念頭,我想都不敢想。”
馬武低語:
傻孩子啊。”
李修苦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