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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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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吧!

李修快速翻看,瞳孔猛地一縮。

小齊也看得渾身發抖,失聲叫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馬武嘆道:

看你們對照片上的地方都很熟。”

我就不多說了。”

小齊喃喃自語:

不可能是泰哥乾的...

這照片是假的吧?

馬武怒喝:

看清楚!這是昨晚拍的照片!

曹公出事後,阿彪就失蹤了。”

道上誰不知道,阿彪在哪,兇手就在哪!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教?

小齊癱坐在地上:

怎麼會...

泰哥明明跟我說阿彪是兇手,讓我見到他就下死手...

李富冷笑:

所以說你蠢啊。”

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還以為自己是陳泰的左膀右臂,結果連他的心腹名單都進不去。”

“跑前跑後替他辦事,到頭來人家根本不拿你當回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小齊的怒火,他咆哮道:

“泰哥信我!”

李富冷笑:

“連曹公的事都瞞著你,好一個心腹啊。”

小齊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朝李富撲了過去。

駱天虹身形一閃,擋在中間,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馬武無奈搖頭:

“李生,你們好歹是洪興的客人……”

李富提高聲音:

“天虹,讓他長長記性,別打太狠,待會兒還有用。”

駱天虹應聲:

“富哥放心,我有數。”

李修沒管那邊的打鬥,雙眼泛紅:

“真是陳泰乾的?”

“我要親手清理門戶!”

李富正色道:

“陳泰必須死,但你有把握嗎?”

李修咬牙:

“就算只剩我一個,也要給義父 !”

李富拍了拍他的肩:

“峰哥派我們仨來,就是來幫你的。”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林峰從不幹錦上添花的事,太不划算。

雪中送炭才是他的作風。

李富指了指小齊:

“仇必須報,但怎麼報有講究。”

“陳泰一直管著行動組。”

“組裡大半都是他的人。”

“說實話,陳泰確實有點本事,籠絡了不少人心。”

“連小齊這樣的忠義兄弟都替他說話。”

“可惜啊,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明眼人。”

“曹公馬公從沒想過把位置傳給他。”

“就是因為他假仁假義。”

“江湖人,可以真可以假,可以莽,唯獨不能虛偽。”

“陳泰這種人,誰敢跟他共事?”

“但你的處境更糟。”

“單槍匹馬跟他鬥,吃虧的只會是你。”

李修沉默。

李富繼續道:

“你可以繼續當獨行俠,但曹公馬公把位置交給你,你死了不要緊。”

“義群可就要改姓了。”

“你願意看著殺父仇人坐上龍頭的位子?”

李修緩緩點頭:

“就算我死,也不能讓阿泰得逞。”

李富聳肩:

“看來我們達成一致了。”

他轉頭問道:

“天虹,小齊醒了沒?”

駱天虹咧嘴一笑:“早醒了。”

李修轉頭看去,小齊癱在地上,眼神渙散,顯然被駱天虹收拾得夠嗆。

藍髮青年嗤笑:“就這點本事還敢挑釁富哥?真是不知死活。”

“難怪被人當槍使!”

小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

李富輕笑:“年輕人嘛,總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天虹,他跟你當年挺像。”

駱天虹跳腳:“我可沒他這麼蠢!”

李富和王建軍相視一笑。

駱天虹不服:“我要挑戰你們!”

王建軍冷哼:“就你這天天吹噓一夜七次的貨?”

馬武驚呼:“一夜七次?天虹可以啊!”

駱天虹得意:“小意思啦。”

李富扶額,這都甚麼隊友。

他走到小齊跟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別裝死了,天虹下手有輕重。”

小齊掙扎著爬起來,咬牙切齒:“曹公的仇我來報,一定要讓阿泰……”

李富打斷:“就你這藏不住事的性子,我都猜得到你要幹嘛。”

小齊怒目而視:“你又知道了?”

李富淡淡道:“你現在喊著要殺陳泰 。”

“但我敢打賭,等見到陳泰,你準會掏出照片問他:‘泰哥,是不是有人陷害你?’”

小齊瞪大眼睛,活見鬼似的盯著李富。

駱天虹也驚了:“你真打算這麼幹?”

“醒醒吧,欣賞你的是曹公和馬公,陳泰壓根沒把你當回事!”

小齊倔強道:“泰哥很看重我的!”

駱天虹毫不留情:“那他怎麼連這事都瞞著你?”

“明擺著在利用你啊!”

小齊啞口無言。

李富輕嘆:“要真這樣,我只能說你蠢得沒救了。”

見小齊沉默,李富繼續道:“陳泰必須死,這是洪興對曹公的承諾。”

“但得有章法。”

小齊冷笑:“難不成還要開武林大會?”

李富搖頭:“這是義群的家務事。”

“家醜不可外揚,難道要讓全江湖看笑話?”

李修適時開口:“李生有甚麼建議?”

李富分析道:“陳泰敢弒父,必不甘心。”

“他知道曹公不會傳位給他,才先下手為強。”

“就是想等馬公宣讀遺囑時製造混亂,好趁機上位。”

小齊覺得荒謬:“誰敢違抗曹公遺囑?”

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李富繼續道:“他沒料到洪興會來觀禮,計劃落空後必有後招。”

小齊追問:“甚麼後招?”

李富直言:“現在都知道司機阿彪被收買了。”

“如果他突然出現,指認李生才是真兇……”

小齊徹底懵了。

李富拍拍他肩膀:“以後多聽李生和馬公安排吧,動腦子的事不適合你。”

小齊不服:“那你倒是說說他能玩甚麼花樣?”

李富失笑:“不服氣?”

“行,讓你開開眼。”

“陳泰最可能丟擲一段錄音——比如阿彪‘坦白’說曹公其實是李生殺的,自己是被迫逃亡……”

小齊如遭雷擊。

李富輕聲道:“現在正是李生立威的時候,為曹公 才能服眾。”

“無論從情義還是道義上講,李修都必須為曹公討回公道,對吧?”

小齊毫不猶豫地點頭。

這是毋庸置疑的。

曹亞作為義群前任龍頭,遭人殺害,社團必須有所行動,否則義群顏面何存?

從私人角度來說,曹亞是李修的義父,即便只為盡孝,李修也必須手刃仇人。

“但如果陳濤拿出這樣一盒錄音帶,李修這個坐館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

“如果再有人證實這確實是阿彪的聲音,李修不僅保不住義群坐館的位置,還會被扣上不忠不孝的罵名。”

“到時候,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我說得對不對?”

小齊聽得頭皮發麻。

若不是看過那些照片,他實在想不出李修還能如何翻盤。

此刻,他不得不承認,李富確實比他高明得多。

心服口服。

李修恭敬地請教:

李生,請您指條明路。”

李富轉頭望向馬武:

馬公,客隨主便,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武急忙表態:

眼下我們已是黔驢技窮,還望李生不吝賜教。”

湖心知肚明,如今的義群已禁不起半點風吹草動。

曹亞在世時,尚能以威名震懾江湖。

他一走,義群便每況愈下。

如今竟要倚靠洪興的庇護才能苟延殘喘。

洪興此舉可謂用心良苦,既要扶持李修上位,又要助他一臂之力!

得到馬武首肯,李富不再遲疑。

旺角一脈在江湖立足,除了

之名,更令人稱道的是他們的另一特點——講究規矩!

常言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

未必人人能做到,但守規矩卻是多數人的底線。

旺角一脈堪稱楷模。

與他們往來,不必擔心遭遇烏鴉或雷耀揚那樣的變數。

這就是規矩的分量。

李富等人行事,向來恪守規矩。

此處是義群的地盤,非洪興所有。

韓賓欠的是曹亞的人情,與義群無關。

曹亞既去,這份人情自然要還給馬武。

至於能否惠及義群,則另當別論。

徵得馬武同意後,李富對李修說道:

我們先前調查過義群各行動組負責人的行事風格。”

可惜的是,李生你向來獨來獨往,遊離於社團之外。”

而社團的行動組,一直由陳泰把持。”

他們更聽從陳泰的調遣,而非你的命令。”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小齊,他本是義群新一代的佼佼者,可你看他......

至今還對陳泰心存幻想。”

小齊面紅耳赤:

富哥,我承認先前確實認為阿泰更適合當坐館。”

但如今我已看清 ,自然要與他勢不兩立。”

李富淡然一笑:

但願如此。”

否則,曹公就枉死了。”

小齊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他先前一心輔佐陳泰爭奪龍頭之位呢?

李富正色道:

李生,你當務之急並非為曹公 。”

李修臉色陡變,目光如刀般射向李富。

李富不以為意:

曹公將義 託付給你【咱們這一輩年輕人裡,小齊算是出類拔萃,跟著您歷練是好事。”

馬武厲聲喝道:

李生交代的事,你可記清楚了?

小齊渾身一顫,連忙應道:

記住了。”

李修開口詢問:

李生,接下來我該如何行事?

李富凝視著李修,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必須沉得住氣。”

記住一點......

現在該慌的不是我們,是阿泰。”

陳泰犯下江湖大忌,絕難全身而退。”

時間拖得越久,你的根基就越穩固,他就越惶恐不安。”

你手握坐館大義,時日愈久,幫中兄弟對你的認同就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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