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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剛好知道。”
“三年前姜衛清理門戶後跑路,臨走把女友星暉託付給陳泰。”
李富頓時來了興趣:
“該不會...”
“等他回來時...”
林峰彈了彈菸灰,“星暉已經成了陳泰的女人。”
“從此姜衛隱居西貢,整天與魚蝦為伴。”
李富難以置信:
“就為了個女人?”
林峰意味深長道:
“不愛錢財不慕權勢,只重情義二字。”
“最敬重的大哥和最深愛的女人同時背叛...”
“換作是你,還能留在江湖嗎?”
李富恍然大悟:
“難怪曹亞屬意姜衛。”
“重情義、得人心,還能把曹亞當祖宗供著...”
“可惜機關算盡,沒想到姜衛會心灰意冷。”
李富一個電話叫來王建軍和駱天虹。
半小時後,三人聚在別墅客廳。
淇淇端上茶點後識趣地去找崔妙香。
駱天虹望著她的背影感嘆:
“富哥好福氣啊。”
李富笑罵:
“這叫智慧。”
“你小子敢說細細粒不賢惠?”
“信不信我馬上告狀?”
駱天虹頓時垮下臉來。
“富哥,你可是我敬重的大哥,怎麼能背後議論兄弟呢?”
李富漫不經心地回應:
“誰說我要揹著你?我就是要當面告訴你。”
駱天虹一臉無奈:
“哥,別開這種玩笑。”
“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被你整垮。”
王建軍疑惑道:
“細細粒不是挺好的嗎?”
駱天虹愁容滿面:
“好甚麼好!”
“每次出門,她恨不得把我掏空,這日子簡直沒法過。”
李富和王建軍對視一眼,眼中燃起八卦的光芒:
“怎麼說?”
駱天虹嘆氣:
“還不是峰哥當了香江首富,咱們這些兄弟都跟著風光。”
“細細粒總怕我在外頭亂來,天天纏著我不放。”
李富笑道:
“你多心了,她這是在乎你。”
王建軍幫腔:
“可不是嘛,細細粒現在也是老闆娘了,你小子就知足吧。”
駱天虹不以為然:
“拉倒吧!”
“她要真這麼想倒好了。”
“關鍵是她心裡沒譜。”
“細細粒的出身哪比得上大嫂。”
李富擺手:
“我老丈人你們都知道,就是個混街面的。”
“我常說,他這是祖墳冒青煙才娶到我丈母孃,生下淇淇。”
“淇淇小時候可沒少遭罪。”
駱天虹嘆氣:
“大嫂是港大高材生,如今又是大律師。”
“早就是上流圈子的人了。”
“細細粒能不慌嗎?”
李富不以為意:
“在香江,有錢就有身份。”
“細細粒現在也是老闆,該有的排面一樣不少……”
王建軍直接點破:
“說這麼多,還不是天虹你沒給夠安全感,她才這麼疑神疑鬼。”
駱天虹叫屈:
“我甚麼都順著她啊。”
“她要六次,我都給七次。”
“家裡錢都歸她管。”
“還要我怎樣?”
王建軍上下打量他,突然明白過來:
“一夜七次郎?”
“難怪你功夫不見長進。”
駱天虹漲紅了臉:
“誰說我功夫沒長進?”
“你給我等著,早晚超過你!”
王建軍冷哼:
“峰哥早說過,你是練武的好苗子,只要不荒廢,遲早超過我們。”
“可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屁都不是。”
駱天虹氣得直跳腳。
王建軍這張嘴實在太毒。
李富也幫腔:
“天虹,不能太放縱,色字頭上一把刀。”
“適可而止對身體好。”
“但要是沉迷其中……不行。”
“不僅功夫停滯,人也廢了。”
駱天虹滿不在乎。
李富又補一句:
“幸虧阿布不在,不然峰哥天天操練你。”
駱天虹臉色大變。
布同林和他年紀相仿,雖然大一兩歲也算同輩。
林峰是宗師級人物,早就是前輩了。
可布同林卻是實打實的同齡人。
駱天虹一直以天下第一為目標。
但林峰強得離譜,壓得他喘不過氣。
好在他性子倔,堅信自己終有一天能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他在武學上的天賦確實驚人,短短時間進步神速。
雖然還比不上李富他們,但差距已經明顯縮小。
少年心性難免得意,可功夫還是在日日精進。
只是李富他們正值巔峰,他才難以超越。
本來沒甚麼壓力,直到布同林出現。
阿布和林峰同齡。
一個林峰已經夠嗆,又來個布同林,算甚麼?
駱天虹壓力山大。
輸給林峰情有可原,畢竟江湖公認林峰是香江第一。
但阿布……憑甚麼?
說到底,還是香江太小。
要是駱天虹去內地闖蕩,眼界肯定不一樣。
可香江就這麼大,習武之人有限,讓他誤以為自己真是年輕一輩的翹楚。
布同林的出現徹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甚麼年輕第一人?
要是他是第一,布同林算甚麼?
林峰親口說過,阿布是百人敵!
上一個有這個稱號的,是連浩東!
曾經的江湖第一人。
駱天虹頓時感到危機,咬牙道:
“放心,能打敗大佬的只有我。”
“從今天起,我戒酒!”
“切!”
李富和王建軍同時搖頭。
這小藍毛還怪細細粒耽誤他練功,分明是自己色心不改!
不過旺角一脈的大佬好像都這德性。
前有靚坤、林峰,後有駱天虹、山雞……真是“一脈相承”
。
王建軍問:
“富哥,峰哥交代了甚麼差事?”
駱天虹立刻豎起耳朵:
“大佬好久沒派私活了……”
李富無語:
“上個月才一起出過任務。”
駱天虹點頭:
“對啊,都一個月了。”
李富懶得理他,對兩人說道:
“峰哥讓咱們還賓尼一個人情。”
駱天虹一愣:
“還人情要咱們三個出馬?”
“這算哪門子人情債?”
他們三個的身手在道上都是數一數二的,甚麼樣的恩情需要他們三人一起出手?
王建軍皺眉問:
“欠誰的?”
李富聲音低沉:
“義群的曹亞。”
王建軍沉默片刻,嘆氣道:
“是要給曹亞 ?”
駱天虹詫異道:
“曹亞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債要怎麼還?”
曹亞的死震動了整個江湖。
表面上看他和江湖毫無關係,可誰不知道義群真正的掌舵人就是曹亞。
警察們心知肚明。
知道歸知道,就是拿不到證據。
只能乾瞪眼。
駱天虹突然明白過來:
“咱們是要替曹亞 ?”
李富搖頭:
“不一定非要見血。”
“明早去趟義群。”
“見見馬武。”
駱天虹皺眉道:
“就算要還曹亞的人情,咱們三個一起出動,是不是太隆重了?”
這話不假。
自從洪興轉型成為香江最大財團,三人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就算沒有洪興,雷霆安保也是香江安保行業的龍頭老大。
這三位都是上流社會的體面人。
再加上林峰心腹的身份,地位更是非同一般。
即便曹亞尚在人世,他們中任何一人前去拜會都算給足顏面,更何況如今曹亞已逝,僅餘馬武獨撐大局。
陳泰、李修雖在江湖上小有名氣,但與李富三人早已不在同一量級。
李富輕嘆:賓尼欠下的這份人情,想必你也清楚,世間最難償還的莫過於人情債。”
賓尼因內地生意纏身無法抽身,特意拜託峰哥代為償還。”
你說這債該不該還?
駱天虹毫不猶豫:必須還!
旺角一脈在江湖中最負盛名的並非貪戀美色,而是將字奉為圭臬!
有靚坤與林峰以身作則,麾下弟兄無論情願與否,都必須恪守這條鐵律。
這既是金科玉律,亦是無形枷鎖。
若有誰敢壞了規矩,無需靚坤與林峰親自動手,道上其他兄弟自會教他做人。
當然,這也鑄就了金字招牌。
江湖中人都知曉,若能結交旺角弟兄,絕不必擔憂背後遭人暗算。
這便是口碑!
這便是信譽!
王建軍沉聲問道:要做到何種程度?
李富淡然回應:要送就送頂配。”
堂口聲譽不能毀在咱們手裡。”
賓尼的人情必須還得漂亮。”
王建軍與駱天虹同時頷首。
富哥儘管吩咐。”
李富取出一部巴掌大的微型相機:昂撒最新款 相機。”
佐治提供的裝備。”
今晚你倆要去個地方,地下室裡藏著個人。”
駱天虹眼中閃過興奮:要解決他?
李富無奈搖頭:別總想著打打殺殺。”
無需動手,只需拍下他的行蹤即可。”
駱天虹頓時興致索然,他這個武痴只對動手感興趣。
王建軍若有所思:曹亞遇刺是驚天大事,聽說當時車上人員全部遇難,僅存一個活口。”
峰哥要找的,莫非是曹亞的司機阿彪?
李富鄭重頷首:正是。”
你們要拍的就是他。”
王建軍當即應承:包在我身上。”
李富略作思忖:我隨你們同去。”
駱天虹不以為然:富哥,拍個司機而已,我倆足矣,何須勞您大駕?
李富苦笑:這地方不簡單。”
駱天虹滿不在乎:我與軍哥聯手,刀山火海都闖得。”
難道比龍潭虎穴還兇險?
李富聳肩:那倒不至於,就是火力充足。”
駱天虹眉頭緊皺:誰的地盤?
李富語氣平淡:曹亞三位義子之一,陳泰的別墅。”
駱天虹倒吸涼氣:曹亞是他殺的?
李富晃了晃相機:是否他主謀,就看今晚能否找到證據了。”
次日,義群上下籠罩在凝重氛圍中。
馬武在總部接待各方要員,既有商界巨擘,也有江湖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