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類黑科技一旦曝光,必將打破他往後的平靜生活。
之所以選擇不乘坐沙漠之舟直接返回,是因時機尚未成熟。
他此次離港是乘坐郵輪出發,若中途突然消失又現身香江,難免引人疑竇。
經有心人追查,處處皆是破綻。
最穩妥的方案,是讓機器人駕駛沙漠之舟穿越沙漠潛入深海,再經由海路悄無聲息地返回香江。
如此方能天衣無縫。
況且將沙漠之舟部署在香江海域,也能為蘇子聞預留後手。
未必會用上,但必須備不時之需。
“遵命,主人。”
而蘇子聞本人,則繼續駕駛租來的車輛沿原路折返。
沙漠之舟內部,機器人操控系統掃描著四周環境。
“主人,外部未見人影。”
“上浮。”
蘇子聞對機器人發出指令。
“遵命。”
沙漠之舟隨即上浮,出現在沙丘之上。
艙體從中間分開,蘇子聞駕駛越野車緩緩駛出。
當他雙腳踏上沙漠時,沙漠之舟再度閉合,悄無聲息地沉入沙海深處。
在機器人操控下,沙漠之舟正從隱蔽處向著大海方向掘進。
只要抵達海洋,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這對沙漠之舟而言並非難事,蘇子聞並不擔憂。
他駕車向外駛去,只要穿過最後十幾公里就能離開沙漠。
首先要做的是還車。
想到這兒,蘇子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人老闆的面容,以及對方臉上嘲諷的神情。
數小時後,越野車駛回小鎮。
來回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對蘇子聞而言卻已物是人非。
“回來了。”
蘇子聞深吸一口氣,駕車熟門熟路地來到租車行。
“喲,你這黃皮猴子居然能從沙漠裡爬出來。”
黑人老闆一眼認出蘇子聞,臉上堆滿譏誚。
在這黑人老闆眼裡,半個多月前出現的蘇子聞簡直是送上門的肥羊。
這些天他一直在懊悔當初只宰了對方十萬美金——那可是十萬美金,在這地方一年都未必能賺到一萬美金。
正當他悔不當初時,沒想到這個黃皮猴子又出現了。
“來還車?”
黑人不待對方開口就衝上前去,繞著車輛轉了圈,走到車頭前對剛下車的蘇子聞囂張道:“車輛磨損嚴重,你得賠二十萬美金。”
“二十萬?”
蘇子聞凝視著對方,眼中殺機畢現。
向來只有他敲別人竹槓,還沒人敢敲到他頭上。
尤其對方還是個滿口“黃皮猴子”
、眼神輕蔑的黑人——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
“是的,二十萬美金。”
黑人揚著下巴,傲慢地注視著蘇子聞。
他絲毫未察覺,危險已經悄然逼近。
“二十萬美金,小事。”
蘇子聞忽然笑起來,對黑人說:“不過這兒不方便,我們進去談。”
他環顧四周,這地方雖然偏僻,但附近並不是完全沒人走動。
“好,跟我進來。”
黑人眼睛一亮,立刻答應。
他沒有多想,只是單純覺得蘇子聞好拿捏——這個黃面板的傢伙甚至沒被威脅就願意掏錢。
實在是上次租車時,蘇子聞爽快地付了十萬美金,讓他產生了錯覺:這人軟弱可欺。
若是香江那些大佬知道這黑人的想法,真不知該笑他天真,還是佩服他膽大。
蘇子聞好欺負?
這大概是今年最荒謬的笑話了。
黑人以為吃定了蘇子聞,便帶他進了屋。
他還特意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順手把門關上。
對他來說,只要做成蘇子聞這一單就夠了。
哪怕整個車行的車都被開走,他都無所謂。
“好了,這裡沒別人了。”
一進屋,黑人便轉過身,依舊傲慢地盯著蘇子聞。
“老子是給你這黃皮猴子留面子,才帶你進來。
現在我要五十萬美金。”
他貪婪地笑著,從二十萬直接抬價到五十萬,把蘇子聞當成了任由宰割的肥羊。
“五十萬美金對我來說,不算甚麼。”
蘇子聞看著他那令人作嘔的嘴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可你覺得,你有命花嗎?”
最後那句話,他用中文說道。
黑人沒聽懂,皺了皺眉,又很快舒展。
他感覺這話有點耳熟,對方之前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第一句他聽懂了。
所以他想,蘇子聞最後那句中文大概是在罵他吧。
‘罵就罵吧,能拿到錢就行。’黑人心裡雖有些不爽,但想到即將到手的五十萬美金,也就釋懷了。
蘇子聞原本還想多玩一會兒,可看著黑人這副模樣,頓時興致全無。
“欺負這種智商低下的人,有甚麼意思?”
想到這裡,蘇子聞輕輕搖了搖頭。
緊接著,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筆,還沒等那黑人反應過來,筆尖已經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你……”
黑人下意識地捂住脖子,試圖阻止鮮血湧出。
可惜,無論他怎麼用力,血依舊汩汩地往外流。
不到一分鐘,失血過多的黑人感到一陣眩暈襲來。
心中湧起更多的是懊悔。
他沒想到,在他眼中如此不堪的黃面板人,竟敢、並且能夠殺他。
如果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再去招惹蘇子聞。
當然,這不過是臨死前的一念之想罷了。
這一切說來漫長,但對黑人而言,死亡轉瞬即至。
他之所以死得這麼快,是因為筆管是中空的,放血速度極快。
一切結束後,蘇子聞看了一眼地上的 。
隨後環顧四周。
下一秒,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直接扔向屋內的幾個油桶。
由於位置偏遠,這裡沒有方便的加油站,尤其是像他們這種租車行,自然會儲備一些汽油。
恰巧,這裡就放著兩桶汽油。
蘇子聞點燃打火機,扔了過去。
瞬間,熊熊大火燃起。
火勢剛起,蘇子聞便已離開房間,走到外面。
汽油、幾輛還存有燃油的車,再加上木結構的房屋,火勢蔓延得極快。
幾乎一發不可收拾,轉眼已成燎原之勢。
連周圍的商鋪也被波及。
這一切,蘇子聞都看在眼裡。
他內心極其厭惡歧視,尤其是種族歧視——當然,前提是彼此都是“人”。
而這些黑人,在蘇子聞眼中,究竟算不算是人,還不好說。
說他們是動物也未嘗不可,畢竟人本就是動物,只是更高階一些罷了。
“我說過,我的錢沒那麼好拿,就看你有沒有命花了。”
望著沖天火光,蘇子聞冷冷一笑。
隨即,他轉身離去。
此地之事已了,是時候返回香江了。
香江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去處理。
“喂,我是蘇子聞。”
離開火場後,蘇子聞找了個能打長途電話的地方,撥出了電話。
直接將電話接到船上。
“老闆。”
聽到蘇子聞的聲音,小英在船上有些激動。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船上有沒有發生甚麼事?”
蘇子聞透過電話問小英。
“老闆,這段時間……”
小英接著把蘇子聞離開後船上發生的事一一彙報。
蘇子聞下船後,富貴號在島停了兩天,就繼續航行了。
中間沒出甚麼特別的事。
只是鞏黛娜常來找他,不過每次都是小英出面應對,兩人保持不遠不近的關係,聊幾句也就散了。
另外,那位叫芽子的警官和叫夢蘿的女人,時不時會想“偶遇”
他。
但每次阿積都會提前發現,然後讓小英避開。
小英假扮蘇子聞,平時很少出房門。
要不是因為怕引人懷疑,她可能整天都不會露面。
所以,也都不是甚麼大事。
之所以躲著芽子和夢蘿,是因為她們之前都見過蘇子聞本人,對他有一定了解,還打過交道。
如果讓小英和她們長時間接觸,容易露餡。
而鞏黛娜則不同。
她之前和蘇子聞並不認識,這次遊輪上是第一次見面,過程中發生了哪些事,小英都全程在場,很清楚狀況。
因此她說話能把握分寸,不會讓鞏黛娜起疑。
“做得不錯。”
蘇子聞聽完表示滿意。
“現在船開到哪了?”
他接著問,“下一個靠岸的地方是哪裡?”
“具體位置我不太確定。”
小英有些為難。
她只知道船在大海上,四周都是茫茫海水。
“不過我打聽過,下一站是國,大約還要航行二十天左右。”
她如實彙報。
她所知道的就這些,其他更詳細的資訊她也不清楚。
“二十天……”
蘇子聞聞言輕輕皺眉。
說實話,他很想立刻回香江,那邊還有很多事需要他處理。
但現在情況不允許,總不能來的時候毫無破綻,回去時卻留下把柄。
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一直以來,蘇子聞心中真正在意和警惕的,從來都不是甚麼伯爵,或者是甚麼聯國。
如果只是那個伯爵,他完全可以在撇清關係的情況下,派出大量殺手滅了伯爵府。
哪怕是聯國,他也不擔心會查到自己頭上。
他唯一擔心的,其實是國。
這一切表面上與國無關,可事實真的如此嗎?
絕對不可能。
從某種程度上說,聯國就是國。
聯國下達的哪一條命令,不是經過國默許的?
或許不敢說百分之百,但至少九成九是這樣。
也就是說,那七百多噸黃金的事,一定在國的注視之中。
只不過為了維持表面形象,國才假借聯國的名義,讓一個看似無關的伯爵去執行任務。
於是,就有了這位伯爵找到飛鷹……
這些都是蘇子聞自己的猜測,但他相信離事實不遠。
那可是七百噸黃金,不是七百克。
要說國完全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國的情報機構,全球聞名。
他絕不能因為一點疏忽,進入對方的視線。
一旦被盯上,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