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不動聲色地向隊員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十億已經到手。
不過現在還不是分錢的時候,得等對方離開才行,否則就太失禮了。
“啪啪——”
就在這時,管家拍了拍手。
安德烈微微一愣,只見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從外面走了進來。
“管家先生,這是?”
安德烈看向管家,臉上帶著不解。
“這一切都是伯爵先生的安排。”
管家平靜地走到服務生身邊,揮手示意:“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先生。”
服務生點點頭,放下餐車轉身離開,順手帶上了房門。
等服務生走後,管家輕輕掀開餐車上的布簾,露出下面擺放整齊的一排高腳杯,一共八個,旁邊還有一瓶紅酒。
管家開啟瓶塞,依次往每個杯子裡斟酒。
兩分鐘後,整瓶紅酒被均勻地分入了七個酒杯中。
放下酒瓶,管家看向安德烈,語氣平淡:“伯爵吩咐,讓我代他感謝各位的貢獻。
他事務繁忙,無法親自前來。”
“這七杯酒,就當作是我代替伯爵為諸位斟上的。”
原本還有些困惑的安德烈,聞言立刻露出謙遜的笑容。
“伯爵大人實在太客氣了。”
儘管嘴上這麼說,但這畢竟是伯爵親自敬的酒,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榮耀。
說話間,安德烈走上前,端起其中一杯。
緊接著,安德雷、倫道夫、皮克和另外兩名隊員也依次上前,七個人各自拿起面前的酒杯。
尤其是那兩位黑人隊員,能喝到代表伯爵敬的酒,就算不能吹一輩子,也足夠他們自豪許久。
“感謝伯爵。”
安德烈與隊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七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說完,他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既然酒已喝完,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管家見所有人都喝光了酒,緩緩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身離去。
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神情中透著一股冷傲。
“這傢伙,真是目中無人……”
安德雷望著管家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不滿。
不過就是個小管家罷了,神氣甚麼?
不過,他畢竟是伯爵的管家,身份地位可比他們這種冒險小隊高得多。
“行了,別多說了。”
安德烈擺了擺手,說道:“等離開這地方之後,大家把錢一分,隊伍就解散……”
有了這筆錢,十億美金足夠他安享下半輩子了,他打算就此收手。
當然,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還沒和其他人商量過。
他本想等任務結束、拿到錢之後再提這件事。
可話未說完,安德烈突然感到腹部一陣劇痛。
就在安德烈發作的同時,其他六個人也和他一樣,肚子裡如刀絞般疼痛。
“不好,酒裡有毒!”
安德烈腦海中一閃,頓時明白過來。
該死的,伯爵根本就沒想過真的給他們錢。
原來自己的擔憂並沒有錯。
伯爵是想殺了他們滅口,可恨自己剛才竟毫無防備。
否則,也不會輕易中毒。
“哼,太天真了,你真以為十億美金是那麼好拿的?”
門外,管家冷冷一哼。
估算了一下時間,裡面的毒應該差不多發作了。
之前在房間裡,他不便多說甚麼。
哪怕心裡再鄙視他們,也得收斂著,不能壞了伯爵的計劃。
但現在,就沒必要再偽裝了。
大約半小時後,管家對侍應生命令道:“去,把裡面那幾具 處理掉。”
這毒藥藥性極烈,別說半小時,能撐過二十分鐘都算厲害。
他之所以多等半個小時,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
侍應生應聲點頭,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進門後,只見房間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具 。
看著地上的 ,侍應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
“伯爵。”
管家回來之後,直接去見了伯爵。
“事情辦得怎麼樣?”
伯爵淡淡地看了管家一眼,平靜地問道。
“全都辦妥了。”
管家低著頭,向伯爵彙報了整個過程。
“做得不錯。”
聽完,伯爵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對伯爵來說,死幾個人根本算不了甚麼,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馬上去安排人手,把黃金挖出來。”
伯爵平靜地向管家下達命令。
伯爵之所以一定要除掉這幾個人,是因為他想將基地裡的黃金全部據為己有。
名義上,他是為了聯合去尋找那批黃金。
沒錯,他確實找了。
而且請來的還是業內最著名的飛鷹。
結果已經揭曉——黃金隨著基地 ,一同被埋進了沙漠。
至於具體位置,沒人知道,也無從找起。
這件事他已向聯合彙報完畢,一切與他再無關係。
這次他找安德烈一行人,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
現在黃金既然有了下落,為了不走漏風聲,唯一的選擇就是除掉安德烈他們。
不管最終他們是否找到黃金,結局都只有一個字:死。
他絕不容許有人窺破他真正的想法。
這些人的命運,從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
“是,伯爵先生。”
管家低頭應聲。
管家在外人面前固然倨傲,但在伯爵面前,他也不過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在管家的安排下,上百人的隊伍被組織起來,分批潛入沙漠,朝著目標基地進發。
整片沙漠如此遼闊,別說上百人,就算是一千甚至一萬人撒進去,又算得了甚麼?
要想悄無聲息地潛入,並不算太難。
十天之後,管家帶著隊伍,依據安德烈留下的線索,找到了基地。
“把基地炸開,進去……”
管家強壓住激動,對手下吩咐道。
“是。”
這些人都是伯爵一手培養的親信。
如今隨管家深入沙漠,目標就是那幾百噸黃金。
幾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基地穹頂。
和安德烈一樣,管家也選擇用炸開基地,不像蘇子聞,僅憑一把刀就能切開。
“管家,不好了!黃金不見了!”
半小時後,一隊手下匆忙返回,焦急地報告。
“甚麼?黃金不見了?”
管家一時怔住。
“快,帶我去看!”
說著,管家緊隨手下進入基地。
在基地內部大致走了一遍之後,管家不得不承認:黃金確實已經無影無蹤。
一處爆破的洞口,以及一道被利刃割開的裂口,也相繼暴露在眾人眼前。
然而,這一切發現都已無濟於事。
“真是該死……”
管家臉色苦澀。
他並不太擔心其他方面——無論是醫療還是教育,他在這裡為伯爵效力,家人也因此受到優待。
可是,他的未來卻突然變得渺茫。
黃金就這樣消失了。
如果回去向伯爵彙報,伯爵會不會相信?
若是不信,他的性命恐怕難保。
“管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手下望著管家,仍是一臉茫然。
“回去吧。”
那一瞬間,管家彷彿蒼老了十歲不止。
說是回去,可回去之後,該怎麼向伯爵交代?
黃金去了哪裡?
伯爵會不會懷疑是他私吞了黃金?
這些問題在管家腦海中盤旋,但無論怎麼想,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如果他此時逃跑,就等於承認自己偷走了黃金。
回去解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說甚麼?黃金不見了?”
伯爵看著歸來的管家,一臉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那可是七百多噸黃金,怎麼會憑空消失?
“是的,伯爵大人。
我們趕到基地時,除了舊武器之外,黃金已全部消失。”
管家苦澀地回稟。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
伯爵神情恍惚。
那是七百噸黃金,不是七噸,也不是七十噸。
“給我查!”
伯爵厲聲對管家下令,“從飛鷹進入沙漠那天算起,所有進出沙漠的人員,尤其是返程時攜帶大批行李的,全部重點排查!”
他絕不相信,七百噸黃金會不翼而飛。
要悄無聲息地運走這麼多黃金,絕無可能。
總會留下痕跡。
只要找到一絲線索,他就能追回黃金。
“是,伯爵大人。”
管家應聲領命,暗自鬆了口氣,表情也轉為嚴肅。
自己沒有被懷疑,讓他心頭一鬆。
然而他並未意識到,自己的擔憂純屬多餘。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伯爵的掌控之中,伯爵根本不相信管家有欺瞞自己的能力。
……
時間回溯到一個月前。
蘇子聞並未駕駛車輛,而是將車駛入沙漠之舟內部,隨後搭乘沙漠之舟向沙漠外行進。
此次非之行,對蘇子聞而言可謂收穫頗豐。
蘇子聞並不知曉,在他離開後不久便有人前往基地。
不過即便知道,他也並不在意。
這次行動中,蘇子聞未曾留下任何線索。
絕不會有人能追查到他與此事有關。
“七百多噸黃金。”
每當想到這七百多噸黃金就陳列在自己眼前,蘇子聞內心便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
古語常言“金屋藏嬌”。
以他現有的黃金儲備,打造一座黃金屋簡直易如反掌。
八日轉瞬即逝。
相較於自駕耗費的十餘日,乘坐沙漠之舟大大提升了行程效率。
“不僅迅速,而且隱蔽。”
蘇子聞對這座沙漠之舟的滿意度與日俱增。
“主人,已抵達沙漠邊緣。”
在距離沙漠外圍約十公里處,機器人操控的沙漠之舟緩緩停駐。
“好。”
蘇子聞頷首示意,對機器人下達指令:“我離開後,你按既定航線返回香江。”
蘇子聞不願讓任何人知曉沙漠之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