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頭搜尋。”
只有他們一支小隊在場,安德烈無需顧慮其他。
集中行動太慢,他們必須抓緊時間,否則搬運黃金會變得困難。
“是,隊長。”
七人立即分散不同方向展開探查,約定半小時後原地會合。
半小時轉眼過去。
“隊長,不對勁,我這邊沒發現黃金。”
倫道夫率先返回,神情凝重地向安德烈報告。
他原以為這麼多黃金,隨便選個方向也不至於一無所獲。
可事實就是,他連一克金子都沒見到。
“等其他人回來再說。”
安德烈聞言皺了皺眉。
其實他也沒有找到黃金。
本指望別人能有所發現,沒想到倫道夫同樣空手而歸。
“還有五個人……希望他們能找到。”
安德烈心裡漸漸有些不安。
正想著,他的弟弟和其他隊員陸續返回。
“隊長,我這邊沒有黃金。”
“我這也甚麼都沒發現。”
“隊長……”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向安德烈報告。
“怎麼可能?”
聽到幾個人的彙報,首先感到意外的竟是他們自己。
他們與安德烈和倫道夫一樣,原本以為就算自己沒找到,其他人也一定找到了。
沒想到,幾個人幾乎同時開口,都說沒有發現黃金。
安德烈更是如此。
他自己沒有找到,倫道夫也沒有找到,其他幾個被寄予厚望的人,同樣連一克黃金都沒發現。
“怎麼會這樣?”
安德烈神情恍惚。
說好的黃金呢?
最初他們的任務只是找到基地,之後便可以回去向伯爵覆命,領取一億美金的報酬。
之所以爆破基地闖入,是因為他們想要更多——據他們所知,黃金不止二百噸,數量遠比想象中多。
因為貪念,他們才決定炸開基地進來。
結果呢?
甚麼也沒有。
他們找遍了每個角落,無論是他本人,還是隊員,都沒有找到哪怕一盎司黃金。
難道情報是假的?
“隊長,我們已經找了兩遍,基地裡除了一些二戰時期的之外,沒有別的東西了。”
“還有幾具,應該就是飛鷹彙報時提到的那些與他爭奪黃金的人。”
聽到這些彙報,安德烈微微皺眉。
“你們說,黃金會不會已經被飛鷹轉移走了?”
安德烈忽然提出一種可能。
飛鷹回去向伯爵彙報時,確實說過這裡有黃金。
而現在,位置沒錯,基地也確實在這,黃金卻不翼而飛。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飛鷹已經將黃金運走了。
否則,又該如何解釋?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飛鷹向來獨來獨往,搬運幾百公斤黃金或許還行,但數百噸……”
安德雷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並不相信。
安德烈其實也不信,但基地裡的黃金到底去哪兒了呢?
“現在,我更擔心的是,我們該怎麼向伯爵交代?”
倫道夫的一句話,讓眾人頓時愣住了。
是啊,該如何向伯爵交代?
“這個……”
聽到倫道夫這樣說,安德雷一時語塞。
就連安德烈也無法給出解釋。
怎麼說?
“隊長……”
突然,一聲呼喚從旁邊傳來。
只見一個身影匆匆跑來,一邊跑一邊高聲喊著。
來的是小隊中的皮克,他是隊伍裡兩名黑人成員之一。
“皮克,出甚麼事了?”
安德烈看他神情慌張,不由得皺了皺眉。
“隊長,我有個重大發現。”
皮克停在安德烈面前,喘了幾口氣,表情認真地說道。
“甚麼發現?”
“隊長,就在那邊第三個廳,我看見天花板上面有一個差不多一米寬的洞口。”
皮克伸手指向自己來的方向,向安德烈報告。
“剛才那個區域是誰負責的?”
安德烈聽了,微微皺眉,看向其他人問道。
皮克本來並不負責那個區域,原本已經檢查完畢,基地裡並沒有發現黃金。
他是因肚子不舒服去找地方,無意間抬頭才發現了洞口。
“是我。”
倫道夫舉起手,表情略顯尷尬,轉頭問皮克:“你確定嗎?”
“我確定。”
皮克鄭重地點頭回應。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如此肯定。
“走,過去看看。”
安德烈一聲令下,便帶人跟著皮克,來到他發現洞口的大廳。
“隊長,就是這兒。”
皮克指向天花板上一個一米多寬的洞口,對大家說道。
“確實有個洞。”
眾人抬頭,果然看見上方有一個洞口。
“上去看看。”
安德烈說完,七人就在大廳裡找材料搭了個架子,陸續從洞口爬了出去。
因為外面是黑夜,之前在底下看時還不確定。
今夜天色灰暗,沒有星光,從下方看去甚至讓人懷疑基地是不是還有第二層。
但等安德烈爬出洞口後,一切就清楚了。
“現在我可以確定地告訴大家: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有人發現了這個基地,並且把黃金都運走了。”
安德烈回來後站在眾人面前,臉色陰沉地說道。
這下他們不用再懷疑這裡有沒有黃金了——有,但被人搶先一步拿走了。
“隊長,那我們怎麼辦?”
“沒事。”
安德烈擺了擺手,神情平靜地回答。
“根據我們與伯爵的協議,我們僅負責搜尋基地的位置,至於其中黃金的事情,與我們完全無關。”
雖然沒有得到黃金,但這並沒有關係。
他們仍然可以獲得應有的報酬。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結果。
如果伯爵得知黃金已不翼而飛,是否還會支付酬勞,那就難以預料了。
不過,這番話他並未告訴隊員,只留存在自己心裡。
聽了隊長的話,隊員們紛紛鬆了口氣。
“好了,一會兒出去以後,把挖開的兩個洞口全部填埋,裝作甚麼事都沒發生過。
然後我們就回去向伯爵報告情況。”
“是,隊長。”
安德烈所說的兩個洞口,一個是他們挖掘的入口,另一個是眼前的出口。
這樣做是為了讓伯爵晚一點發現實情。
等他們拿到酬金後,誰還會在乎伯爵是否發現黃金失蹤的事?
隨後,一行七人走出基地,花了一天時間將兩個洞口全部掩埋。
儘管還留有人工痕跡,但相信過不了幾天,在沙漠風沙的吹襲下,一切都會恢復自然。
“返回。”
緊接著,他們踏上了回程。
半個月後,安德烈帶領小隊抵達國,面見伯爵。
“結果如何?”
伯爵看到安德烈,眼睛微微一亮,開口問道。
“不負伯爵所託,我們已經找到了基地。”
安德烈神色自然地回答。
“太好了!”
一聽此言,伯爵眼中頓時放出光彩。
只要找到基地,裡面的黃金就……
“伯爵,關於我們的酬金?”
安德烈適時提醒道。
對安德烈而言,沒有甚麼比拿到酬金更重要的事了。
“放心,你們的酬金早已備好。”
伯爵說話時眼中掠過一絲詭譎,但很快又消失,沒有被安德烈察覺。
“隊長,情況怎麼樣?”
回到住處後,倫道夫緊張地向安德烈詢問。
這次任務,說實話他們幾人都有些心虛。
若是沒有進入基地也就罷了,這本不是任務要求的內容。
可他們因為一時貪念,執意進入基地,這才得知黃金已全部被人取走的事實。
至於取走黃金的是誰,他們無從知曉。
既然黃金無望,他們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託於伯爵承諾的十億美金酬勞上。
“別擔心,伯爵已經答應了。”
安德烈臉上浮現出輕鬆的笑容。
這次歸來,安德烈的內心其實頗為沉重。
他同樣害怕伯爵會不認賬,拒絕支付那筆十億美金的酬金。
一回來,他就先去見了伯爵。
說實話,在與伯爵會面時,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幸好,最終結果令人滿意,伯爵同意支付這筆錢。
“太好了……”
聽到隊長的話,幾名隊員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隊長,那伯爵有沒有說,錢甚麼時候給我們?”
皮克緊張地問道。
“伯爵府的人待會兒就會過來……”
“咚咚咚”
話音未落,一陣敲門聲響起。
“可能是伯爵府的人到了。”
“皮克,去開門吧。”
安德烈向離門口最近的皮克吩咐道。
“是,隊長。”
皮克應聲後,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外面站著一位白人,一身管家打扮。
“您是伯爵府的管家嗎?”
皮克看著他問道。
“是的。”
管家瞥了皮克一眼,雖然沒有在臉上表露,但就在對視的瞬間,他眼底閃過了一絲輕蔑。
皮克對那種歧視的目光特別敏感,他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屑。
可是,他又能怎樣呢?
對方是伯爵府的管家。
而他,只是一個冒險小隊裡的成員,而且還是隊裡兩名黑人之一,在隊裡也沒甚麼地位可言。
“請進。”
皮克低下頭,靠牆站著,不敢直視管家的眼睛。
自卑的他,甚至不敢與對方對視,哪怕那份歧視並未明說出口。
管家微微點頭,一臉傲然地走進屋內。
“託利先生,您好。”
安德烈見到管家,主動打了招呼。
“安德烈隊長。”
管家看了安德烈一眼,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這是伯爵讓我交給你的酬金。”
“多謝伯爵。”
安德烈聽到後,馬上伸手接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中頓時閃過驚喜的光芒。
支票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十億美金的數額。
伯爵果然信守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