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們都以為託尼必輸無疑。
甚至可能性命難保。
卻沒想到,託尼竟有如此瘋狂的一面。
他完全不顧自身安危,彷彿不知死亡為何物,絲毫不做防守,只是瘋狂進攻。
看到如此瘋狂的託尼,他們似乎才明白,為何他在江湖上的綽號是“瘋狗”。
“媽的,你就是個瘋子,瘋子……”
短短几分鐘後,鱷魚掙脫託尼,後退一步,感受全身疼痛,眼神中帶著幾分驚懼望著託尼。
從未有過一次,鱷魚會如此畏懼一個人。
或許對方實力不如自己,力量不及自己,但那股瘋狂的勁頭,卻是他望塵莫及的。
雖然託尼的力量稍遜鱷魚,但鱷魚也清楚,差距並不懸殊。
若繼續如此瘋狂打鬥下去,結局只有兩個:
要麼他被託尼打死,要麼他將託尼打死。
不會有第二個結局。
鱷魚真的害怕了,他畏懼死亡。
在他眼中,自己還有大好年華,這花花世界還沒享受夠,怎麼能死?
況且,這裡是洪興的地盤,是對方的主場。
他心中忐忑。
於是,他決定躲避,不再和託尼繼續纏鬥。
可鱷魚似乎忘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綜合實力上,他雖比託尼強,但也有限。
如今膽氣一失,頓時覺得渾身力氣都使不出來。
儘管託尼一條腿已經骨折,還是一瘸一拐追上他,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失了膽氣的鱷魚,力量先減了三分,不再是託尼的對手。
而託尼沒想那麼多,只想置對方於死地,每一拳都充滿狠勁。
三分鐘又過去了。
感到自己越來越虛弱,鱷魚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被託尼活活打死。
他試圖反擊。
但想用力時,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這時他才明白,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託尼似乎也接近力竭。
他揚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重重擊在鱷魚太陽穴上。
嘭的一聲。
隨著這一拳落下,鱷魚眼中的光芒漸漸消散。
託尼看著閉上眼的鱷魚,放聲大笑,掙扎著用盡全力站起身。
他轉向臺下,高聲大喊:“我,瘋狗託尼……”
可惜話還沒說完,他就失去意識,閉眼倒下,倒在鱷魚身旁。
“快,上去看看!”
臺下的羅炳文反應過來,趕緊衝上臺。
說真的,他和託尼之間並無仇怨。
剛才沒讓人上去,是為了文哥的名聲。
現在看託尼似乎沒事,最著急的也是他。
上臺一探,發現託尼還有氣息,羅炳文頓時鬆了口氣。
隨即轉身吩咐:“來人,馬上送託尼去醫院。”
眼前的託尼雖然還有氣,但傷勢極重。
即便羅炳文不是醫生,也看得出託尼情況危急。
託尼渾身是傷,骨頭至少斷了十幾處。
不及時送醫的話,恐怕活不過今天。
就算現在送去搶救,能不能救回來也是未知數。
……
擂臺上的一切發生得太快。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起初鱷魚佔盡上風,接著託尼靠靈活扳回一城。
就在眾人以為託尼贏了的時候,才發現那不過是鱷魚的計謀。
然後,就發生了眼前這一幕。
剛才擂臺上的搏鬥,實在太過血腥。
不僅是拳拳到肉,更是招招見血。
別說臺下那些普通觀眾,就連江湖中人,也極少見到如此慘烈的場面。
當然,那種爭地盤的群架不算。
單論單挑,能打到這種程度的,幾乎沒有。
“從今天起,銅鑼灣瘋狗託尼的名號,將響徹整個江湖。”
臺下的李阿劑忽然感慨道。
作為江湖新晉大佬,李阿劑甚麼場面沒見過?
但今天這一幕,還是讓他感到震撼。
明眼人都看得出,鱷魚的實力本在託尼之上。
可最終,贏的卻是託尼。
“原來一個人沒了膽氣,連不如自己的人都打不過。”
李阿劑身邊的阿六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對他而言,不啻為一場洗禮。
阿六清楚鱷魚的實力,所以每次衝突都儘量避免單挑,而是靠人數取勝。
還沒交手,他就先失了勇氣,自然不可能贏。
而託尼,雖然實力不及鱷魚,卻憑著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硬是擊敗了對方。
此時,鏡頭轉回臺上。
託尼被抬走送醫後,羅炳文走到鱷魚身邊。
他原以為鱷魚已被託尼活活打死。
畢竟託尼最後一拳,是照著太陽穴去的。
可伸手一探鼻息,竟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雖然微弱,但確實沒死。
如果及時救治,或許還能救回來。
“雖然不光彩,但是……”
羅炳文低頭看著鱷魚,喃喃自語。
剛才託尼的威勢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家都以為鱷魚被當場打死。
要是之後傳出鱷魚沒死的訊息,勢必會影響託尼的威望。
為了兄弟,羅炳文背對眾人,悄悄伸手,用力掐斷了鱷魚的脖子。
原本尚有一線生機的鱷魚,轉瞬間氣息斷絕,徹底倒在了臺上。
與此同時,羅炳文站起身,宣告了鱷魚的死亡。
關於鱷魚之死的真相,除了羅炳文,再沒有第二個人知曉。
在眾人眼中,託尼是在臺上活生生將鱷魚打死的。
“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剁碎扔進海里餵魚。”
羅炳文隨即冷聲下令,指向鱷魚帶來的手下。
如今鱷魚已死,他們也該跟著陪葬。
“是。”
羅炳文一聲令下,四周手下頓時蜂擁而上。
“甚麼?鱷魚被蘇子聞手下的託尼活活打死了?”
關公收到訊息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怎麼可能?
鱷魚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可以說,鱷魚的實力僅次於他,有時甚至能與他打成平手。
如此強悍的得力手下,竟被蘇子聞手下那個叫託尼的人活活打死。
關公實在難以接受。
“是啊關公,那個瘋狗託尼實在太兇悍了。”
關公的手下心有餘悸地回道。
鱷魚的實力,關公手下誰人不知?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在單挑時被託尼活活打死。
他們原本對鱷魚的敬畏,如今全都轉到了託尼身上。
“嘭!”
得到確認後,關公氣得一把摔碎了手邊的花瓶。
“ ……”
關公臉色鐵青,氣得發紅。
自他關公出道以來,何曾遇到過如此令他氣急敗壞的事?
“關公,你這是……?”
就在這時,一直為關公尋找紅白雙煞的明仔走了過來。
“明仔,你來得正好。”
關公神情嚴肅地看向他,沉聲問道:“你不是說,只要找到紅白雙煞,就能化解我的運勢嗎?”
“可現在鱷魚被人殺了,而且還是被蘇子聞的手下託尼活活打死的。”
儘管訊息確鑿,他仍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是的,關公。”
明仔點頭答道:“我說過,只要找到紅白雙煞,就能化解。”
“那現在這又怎麼解釋?”
關公盯著明仔問道。
“人是找到了,但畢竟還沒到手啊……”
明仔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不是我嚇唬您,如果關公您不能儘快得到紅白雙煞,今天鱷魚的死,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說實話,鱷魚的死對明仔來說也相當意外。
但他很快就想到,正好能借這件事再忽悠一次關公。
果然,明仔的預料沒錯。
聽到明仔那樣說,關公陷入沉默。
可明仔太熟悉關公了,從他身上能感受到那股洶湧的殺意。
想到這,明仔靈機一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或許他可以假裝死去,既能給關公制造緊張感,又能讓自己順利脫身。
鱷魚的死讓明仔心驚,也讓他意識到蘇子聞身邊和手下沒有一個簡單角色。
這次他是奉命前來,卻低估了蘇子聞,沒帶太多人手。
他感覺再待下去,自己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
因此,他決定趁機抽身離開。
當然不能立刻就走,必須找一個合理的機會。
……
另一邊,託尼和鱷魚單挑的訊息,幾乎瞬間傳遍整個江湖。
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銅鑼灣除了悍將、猛張飛等人之外,還有個叫“瘋狗託尼”
的人物。
“醫生,情況怎麼樣?”
醫院裡,羅炳文看著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醫生,開口問道。
手術室裡的正是託尼。
“還好送來及時,病人已經脫離危險。”
醫生摘下口罩,緩緩吐了口氣。
雖然不清楚裡面那人的具體身份,但看送來的陣仗,醫生也知道是社團的人。
這些人不好惹,如果救不回來,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好在,他全力以赴,總算把人救了回來。
不得不說,那人傷得太重了。
肋骨斷了十多根,四肢多處骨折和骨裂,眼眶也受傷,體內還有不少淤血。
醫生費了很大功夫才救回他。
聽醫生解釋完,羅炳文才明白託尼經歷了甚麼——
在那樣的重傷下,他竟靠毅力硬撐到擊殺鱷魚。
雖然鱷魚的最後一口氣是他斷的,但看託尼現在的狀況,鱷魚恐怕也活不成。
之後,託尼被轉入了病房。
看著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託尼,羅炳文和陳浩南對視一眼,既忍不住想笑,又暗自慶幸。
“浩南,派人把這事告訴文哥了嗎?”
羅炳文忽然轉頭,向陳浩南問道。
“已經通知了。”
陳浩南點頭應道,“估計文哥現在應該收到訊息了。”
“那就好。”
羅炳文聞言,點了點頭。
接下來該怎麼做,就全看文哥的安排了。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蘇子聞望著身邊自稱珍珍的女子,忽然站起身說道:“走,我帶你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說罷,他便拉著珍珍朝遊艇的船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