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大誇獎!”
手下滿臉欣喜,還以為自己表現機靈,得到了賞識。
“既然如此,就由你親自去告訴仇笑痴吧。”
楊星緩緩說道。
“是,老大!”
手下鄭重應聲,轉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刀光一閃——
“噁心……”
看著倒地的手下,楊星一臉厭惡。
“媽的,你搞不清楚自己跟誰的嗎?你可是我楊星的人,不是仇笑痴的!……”
雖然手下已被砍殺,楊星仍難嚥下這口氣。
他提刀對著一陣瘋狂劈砍。
如今的楊星和仇笑痴,已從過去親密的合作關係,變成了互相競爭、甚至是上下級的關係。
仇笑痴想除掉他,楊星很清楚——對方想獨攬臺南幫大權。
而楊星自己,又何嘗不是抱有同樣的念頭。
若是仇笑痴死了,他正好順勢接手對方的地盤。
從得到的情報來看,楊星確信海岸近期一定會有動作,目標就是仇笑痴。
海岸把兒女都送走了,顯然要跟仇笑痴拼個你死我活。
這一點,楊星心裡明白得很。
他當然不會派人去提醒仇笑痴——那豈不是給對方留機會?
此刻對楊星來說,機會本就不多。
剛才那個想去報信的手下,他絕不能留。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有些話,就是不能說。
“不錯,不錯……”
就在此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楊星猛地抬頭,只見一個人影站在面前。
那人臉上,戴著一副駭人的面具。
“你是誰?”
楊星警惕地問。
他早已包下這間按摩會所,就是為了確保安全。
可這不該有外人的地方,竟冒出個陌生男人,楊星立刻警覺起來。
“來要你命的人。”
鵬冷眼盯著楊星。
他是奉命前來,專為取他性命。
拿到資料後,鵬一刻未停,直接找到這裡。
“這位兄弟,我們無冤無仇,是誰僱的你?我出雙倍價錢,怎麼樣?”
楊星急忙開口。
“殺手有殺手的規矩。”
鵬面無表情,準備動手。
對鵬來說,和對方說這兩句,已是難得。
“你是在等你那些手下嗎?”
看對方表情緊繃,鵬忽然開口,“放心,你等不到了。”
“你做了甚麼?”
楊星心頭一跳,追問。
“沒甚麼。”
鵬神色淡然,語氣平緩地說:“太吵了,沒辦法,我就隨手殺了幾條魚。”
楊星一聽這話,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爬滿驚懼。
“好了,現在該你了。”
鵬一邊說,一邊彈出匕首,步步朝楊星逼近。
這次能這麼輕易對楊星下手,也因他獨自待在包廂裡。
“行,我好聲好氣跟你談,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我翻臉。”
楊星忽然臉色一沉,神情扭曲。
話音未落,他迅速掏出一把手槍,槍口直指鵬,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突然一聲槍響,震動了整個會所。
守在門口的小弟們臉色驟變,齊刷刷丟下手頭的事,紛紛朝包廂衝去。
萬一老大出了事,那可就全完了。
“老大——”
短短兩分鐘,眾人已衝到楊星包廂門口。
推開門的剎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只見楊星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顯然,他至死都沒料到自己會這樣送命。
“現在怎麼辦?”
楊星一死,眾人頓時陷入慌亂。
對他們這些街頭混混來說,跟哪個老大其實並不重要。
“不好了——”
又一個小弟衝過來,邊跑邊喊:“蔣山河帶人殺過來了!”
“甚麼?”
眾人一聽,全都驚住。
“蔣山河瘋了嗎?怎麼會突然殺過來?”
“難道他已經知道老大死了,所以來得這麼快?”
“那現在怎麼辦?老大不在了,我們還要不要跟蔣山河硬拼?”
“拼?拼甚麼拼!你嫌命太長是不是?”
“傳下去,所有人放下武器,不準抵抗,迎接副幫主過來。”
很快,剩下的人達成一致。
他們群龍無首,沒人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
另一邊,蔣山河召集人馬後,便帶人直撲楊星的地盤。
蔣山河這次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來的。
妹妹已經安頓妥當,他再無後顧之憂。
既然如此,便放手一搏。
正因為懷著這樣的心態,蔣山河出手格外兇狠。
然而當他帶人攻入會所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愣住了。
所到之處竟無人抵抗,所有人跪地投降。
“這……怎麼回事?”
蔣山河望著這番景象,難以置信。
手下搖頭表示不知情。
很快調查有了結果。
“老大,他們都不清楚楊星是怎麼死的。
只聽槍聲趕來時,楊星已倒在血泊中。”
“沒人看到兇手,連對方身影都未曾察覺。”
“先把楊星的 收殮。”
蔣山河下令道。
……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楊星趁鵬不備,掏槍便射。
但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手。
就在扣動扳機的瞬間,鵬迅疾閃至身後,刀光一閃,割開了楊星的喉嚨。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鮮血噴湧,楊星手指抽搐著扣響扳機。
槍聲引來了所有手下。
其實鵬對楊星說了謊——他並未解決外面那些小弟。
作為殺手,他講究一擊遠遁。
得手後,鵬迅速更換衣物,悄然離開會所。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
“廢物!”
得知訊息的仇笑痴勃然大怒。
“楊星這個廢物,太讓我失望了!”
就在蔣山河動手的那一刻,海岸也同時對仇笑痴發起了攻擊。
然而,仇笑痴的手下人數遠超海岸,幾乎是他的三倍以上。
雙方一交手,仇笑痴便佔據了明顯的上風。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徹底擊敗海岸,成為臺南幫的新一任幫主。
可就在形勢大好之際,一則訊息突然傳來,令仇笑痴勃然大怒。
訊息來自楊星的地盤——蔣山河帶人攻破了那裡,並且從後方包抄過來。
更糟的是,楊星已被蔣山河斬殺。
訊息就是這樣傳來的。
“老大,現在怎麼辦?”
屠軍面色凝重地問道。
眼下的局勢對仇笑痴極為不利:前方正與海岸激戰,後方又有蔣山河虎視眈眈,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包圍。
“楊星這個廢物!”
仇笑痴忍不住又罵了一句。
但他也清楚,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你馬上帶一部分人去後方攔截蔣山河,絕不能讓他和海岸對我們形成夾擊。”
仇笑痴嚴肅地命令道。
屠軍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此刻能倚仗的也只有他。
“是,老大。”
屠軍領命後匆匆離去。
可不到一分鐘,身後又傳來腳步聲。
“我不是讓你去——”
仇笑痴皺眉回頭,語氣帶著不滿,卻發現來人並非屠軍,而是一張陌生面孔。
“你是誰?”
仇笑痴警惕地問道,同時悄悄將手伸向背後。
“殺你的人。”
鵬平靜地看著他。
來人正是鵬,他在解決楊星後,悄然潛到了仇笑痴身邊。
“殺我?”
仇笑痴聞言笑了。
“想殺我的人多的是,你算甚麼東西?”
他冷笑著看向鵬,手中已握緊了藏在背後的槍。
話音未落,仇笑痴猛地把槍舉起,槍口直指鵬。
“如何?此刻你還認為自己有能力取我性命嗎?”
仇笑痴舉槍對準鵬,唇邊浮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縱使對方有些身手,也不過如此。
如此近的距離,他只需扣動扳機便能奪其性命,對方想殺他,簡直是痴心妄想。
“現在我給你一條生路,”
仇笑痴凝視著鵬說道,“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殺我的?若我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不死。”
若非想揪出幕後主使,仇笑痴早已 結果了對方。
不過也無妨。
在他眼中,對方終究難逃一死,不過是早晚之別。
當務之急,是藉著這將死之人,查明究竟是誰想取自己性命。
仇笑痴暗自揣測,或許是手下有人買兇刺殺,否則對方怎能如此輕易潛入自己身邊?
下屬全無動靜,實在反常。
正因如此,仇笑痴才沒有立即喚人相助——他擔心有人正暗中窺伺。
唯有弄清幕後黑手,他才能籌劃下一步。
“七步之外,槍快。”
鵬直面仇笑痴的槍口,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
“七步之內,你不如我快……”
話音未落,鵬的身影已從仇笑痴視野中消失。
“甚麼?”
仇笑痴一怔,尚未回神。
電光石火間,待他驚醒時,一柄匕首已抵住他的咽喉。
稍一動彈,利刃便會割斷他的頸脈,絕無生還可能。
“你……”
仇笑痴頓時心亂如麻。
果然不能小覷對方,七步之內,竟是對方更勝一籌。
但這不過是仇笑痴的錯覺。
血肉之軀終究快不過 ,這是世間常理。
所謂“快”,實則是快在仇笑痴反應之前出手——在對方扣動扳機前制住持槍者,便營造出人比槍快的假象。
“那人出價多少?我願付雙倍……不,五倍!只要你放了我,並說出主使,我願付出五倍代價,如何?”
仇笑痴強作鎮定,內心早已方寸大亂。
生死關頭,錢財又算得了甚麼。
“想必此刻,即便我索要十倍酬金,你也會爽快應允吧。”
鵬立於仇笑痴身後,語帶譏誚。
方才還持槍威逼、勝券在握的仇笑痴,轉眼間已陷入絕境。
此刻,他竟已淪為階下囚,生死全由他人擺佈。
“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