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吼——!”
光芒中,兩隻形態猙獰的式神悍然現身!
左邊一隻,是體型壯碩如牛犢、毛髮銀白如雪的巨大白狼,獠牙外露,雙眼赤紅如血,散發著冰冷的兇戾之氣,剛一現身,便仰天長嚎,隨即四肢蹬地,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帶著腥風,直撲古德!
速度之快,在雷光映照下只留下一串殘影。
右邊一隻,則是個身高超過兩米、渾身面板青黑、肌肉虯結的獨臂巨鬼!
它只有一隻獨眼,眼眶中燃燒著慘綠色的鬼火,面目醜陋扭曲,僅剩的一條手臂格外粗壯,指甲尖利如鉤。
它發出沉悶的吼聲,獨眼鎖定古德,邁開沉重的步伐,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動,揮舞著獨臂,攜著惡風,緊隨白狼之後撲來!
這兩個式神,一看就是被精心培養、實戰過的兇物。
然而,面對這氣勢洶洶的撲擊,古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負手而立,目光甚至饒有興致地繼續欣賞著前方在雷火中不斷崩塌、發出最後哀鳴的神社主建築,彷佛撲過來的不是兇惡式神,而是兩隻煩人的蒼蠅。
“無趣。”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旁邊的無心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看到兩隻式神撲來,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憨厚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眼中戰意熊熊。
“甚麼阿貓阿狗,也配打擾東家雅興?”
他低吼一聲,不閃不避,反而上前一步,右拳緊握,手臂肌肉瞬間賁張,將那身可笑的緊身夜行衣繃得更緊,拳頭表面,一層熾烈如熔岩般的紅金色氣血火焰“騰”地燃燒起來!
面對率先撲到、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古德脖頸的白狼式神,無心那燃燒著紅金色火焰的拳頭,簡單、直接、粗暴地,對著那張開的狼口,一拳轟了進去!
“砰!!!”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巧妙的卸力。
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的速度,以及那至陽至剛、專克陰邪的氣血火焰的爆發!
拳頭撞入狼口的剎那,白狼式神那赤紅的眼中,殘忍與嗜血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和痛苦取代!
它那由靈力與陰邪之氣構成的軀體,在無心那蘊含恐怖氣血之力的拳頭和紅金色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遇到烈陽的霜雪!
“嗷——嗚……”
淒厲短促的慘嚎只發出一半,白狼式神整個頭顱,連同小半個前半身,便在無心的拳鋒和爆開的紅金色火焰中,轟然炸裂!
銀白色的靈光混合著黑色的陰邪煞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四散迸射,隨即在氣血火焰的餘波中迅速燃燒、淨化,化為縷縷青煙消散。
秒殺!
而此時,那獨臂的青坊主式神才堪堪撲到,獨臂如鋼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橫掃向無心的腰腹!
無心看都不看,左臂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青坊主橫掃而來的粗壯手腕!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巨力,被無心單手穩穩接住,甚至沒能讓他身體晃動一下!
青坊主獨眼中綠火猛跳,另一隻不存在的“手臂”位置黑氣湧動,似乎想凝聚攻擊。
但無心更快!
扣住其手腕的左手紋絲不動,限制住它的行動。
同時,無心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光芒吞吐不定,如同燒紅的烙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點在了青坊主那燃燒著綠火的獨眼正中心眉心位置!
“破。”
無心口中,冷冷吐出一個字。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青坊主那堅硬如鐵的青黑色額頭,在無心那凝聚了氣血與破邪之力的劍指下,如同紙煳般被輕易洞穿!
指尖那點金紅光芒順勢沒入其頭顱內部,隨即轟然爆發!
“轟!”
青坊主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獨眼中的綠火瞬間熄滅。
下一刻,它的腦袋像個被重錘擊中的西瓜,轟然炸開!
黑色的、腥臭的、帶著濃郁陰邪之力的“血液”和腦漿般的物質四散飛濺,但尚未落地,便被無心身上蒸騰的氣血之力和空氣中殘留的雷火餘威蒸發、淨化。
無頭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隨即也如同白狼一般,迅速化作黑煙消散。
從兩隻式神撲出,到被無心乾脆利落地秒殺,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老陰陽師臉上的憤怒和殺意,此刻徹底凝固,然後迅速被無邊的驚駭、難以置信和恐懼取代!
他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著無心,又看向依舊背對著他欣賞風景的古德,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們到底是……是甚麼人?!”
他耗費心血、祭煉多年的兩大主力式神,竟然一個照面,就被這個穿著可笑緊身衣的巨漢,用如此蠻橫、如此不講道理的方式,打得魂飛魄散?!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大妖怪、大陰陽師,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
無心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汙漬,邁開大步,朝著呆若木雞的老陰陽師走去,臉上帶著憨厚卻讓人心悸的笑容。
“別是是是的,吵死了。我們是來收債的,收幾十年前就該收的債。”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老陰陽師面前,速度快得對方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一拳,”無心舉起那砂缽大的、還縈繞著淡淡紅金色氣血的拳頭,對著老陰陽師的腹部,平平無奇地轟了過去,“五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
“噗——!”
拳頭及體,老陰陽師甚至沒感覺到多大的衝擊力,只覺得一股灼熱、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恐怖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入自己體內,瘋狂肆虐!
他身上的狩衣瞬間化作飛灰,護體的陰陽術靈力如同肥皂泡般破碎,五臟六腑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他雙眼暴突,張口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漆黑鮮血,身體如同被全力抽射的皮球,向後倒飛出去十幾米,狠狠撞在後方第二鳥居的石柱上!
“卡察……”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老陰陽師的身體軟軟地順著石柱滑落在地,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還圓睜著,裡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痛苦和茫然,已然氣息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