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鋒看著怪物跑回洞內,皺眉道:“是它選擇不出來,這洞穴是它的領地,也是它的牢籠。”
柳義菲皺眉:“牢籠?誰給它設的牢籠?”
丁鋒搖頭。
他不知道,系統在這個副本世界給的資訊也極其有限。
可這座島上的種種詭異,那些石柱、那些紋路越來越像是被精心設計的試煉場。
而這樣的試煉場有十個。
猾褢只是第一個試煉場的分支守關者之一。
丁存孝問:“王爺現在怎麼辦?它還守在裡面,咱們拿不到那枚鑰匙,說是鑰匙,那玩意跟磨盤似得,咱要叫支援,用舢板從母艦弄牲口拉。”
丁鋒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
十二個人,兩個掛彩那個被撕下肉計程車兵需要緊急處理傷口,他自己後背也見了血。
彈藥消耗了大半,士氣也有些低落。
丁鋒當機立斷:“存孝,你帶傷員先回炮艇,再放下個舢板轉運到母艦,讓林大夫處理傷口補充彈藥,我跟菲菲留下,探探地形再想辦法。”
丁存孝一怔:“王爺,您和柳夫人兩個人留下?這太危險了!”
丁鋒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三個,焦大也會跟著,放心我們不進洞,只是在外面轉轉,這洞穴周圍的地形,咱們還沒仔細看過,說不定能找到別的辦法,解毒的藥草都會伴生在毒物周圍嘛。”
丁存孝還想說甚麼,但對上丁鋒那雙沉靜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勸不動。
“是,那王爺您小心,兩個時辰後我安置好傷員帶人回來接應。”
他扶起那個受傷計程車兵,帶著另外五個特種兵向海邊撤退。
臨走時還回頭看了丁鋒一眼,那眼神裡滿是擔憂。
丁鋒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放心。
等人走遠,丁鋒這才轉向柳義菲和焦大。
他眯眼說道:“走,看看周圍那些樹。”
三人沿著洞口邊緣,走進熒光森林的邊緣地帶。
這裡的樹木和他們之前見到的有些不同,要更高大更粗壯,樹幹上覆蓋著鱗片狀的樹皮,一片疊著一片,如同遠古時代的蕨類植物。
丁鋒走近一棵伸手摸了摸那鱗片樹皮。
觸感堅硬,但用力按壓時,能感覺到它有一定的韌性。
他抽出匕首,順著樹皮的紋理切割,費了好大勁,才割下一小片。
丁鋒眼睛一亮:“菲菲,你來試試看能不能把整張樹皮剝下來。”
柳義菲接過匕首,熟練地操作起來。
她從小在民國亂世長大,曾經還跟悍匪入了夥,砍柴剝皮、編筐織簍這些篾匠活計再熟悉不過。
匕首在她手裡靈活如指,順著樹皮的紋理切割,不多時,便剝下一大塊完整的鱗片樹皮。
那樹皮足有兩米長,半米寬,內側是纖維狀的結構,脈絡細絲交織在一起堅韌異常。
丁鋒接過樹皮,用力從撕扯竟撕不動。
他又用匕首戳了幾下,也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笑了:“這韌性可以啊,比厚牛皮還強,菲菲咱們就用這個編一張網。”
柳義菲眼睛一亮:“您想用網困住那大猴子?”
丁鋒點頭:“沒錯,它再厲害也是血肉之軀,只要被網纏住行動受限,咱們就有機會。”
三人說幹就幹。
焦大、丁鋒負責剝樹皮,菲菲負責處理纖維的切割和編織。
他們用匕首將樹皮內側的纖維層剝離下來,一縷一縷梳理整齊。
那些纖維堅韌異常,用力拉扯也扯不斷。
丁鋒喃喃:“這玩意兒鍛造匕首切著都費勁,抗拉力就更強了,編出來比人發+麻繩還結實,要是能大量採集帶回大明造船的纜繩都不用愁。”
柳義菲笑道:“鋒哥,您這時候還想著大明呢?”
丁鋒也笑了:“習慣了,咱的家還在大明的膠東半島啊,看到好東西就想著能不能帶回去。”
菲菲:“那不如帶點這島上遍佈的玉石。”
焦大:“這玉石不能當吃喝,分量也不輕,帶著估計沒啥用。”
三人邊說笑邊幹活。
在這詭異的熒光森林裡,他們反倒找到了幾分久違的安寧。
一個時辰後,他們採集了足夠多的纖維。
菲菲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開始編織。
雖然多年不練,但這女俠的手藝還在。
丁鋒和焦大在一旁打下手,遞原料拉線,偶爾也都編上幾段。
在柳義菲的指導下,編出來的網子間隔格均勻細密,非常整齊。
之後,他們開始商量陷阱的位置。
丁鋒回憶著洞內的地形:“洞口往裡七八米的地方,有個拐彎,那裡視野受限,猾褢從裡面衝出來,不會第一時間看到網,咱們不到祭壇附近那玩意不會出來,到時候我和焦大去勾引。”
柳義菲點頭:“網的兩頭固定在石壁上,咱們在洞口設個觸發機關,用長藤拉著。等它衝出來,一拉活軸網就會兜頭罩下,這些木質鱗片有小臂長,正好可以削成配件。”
她說著,撿起一片剛才剝下來的鱗片樹皮。
那些鱗片確實堅硬,邊緣鋒利,但用匕首削起來並不太費勁。
丁鋒問:“削成甚麼形狀?”
柳義菲想了想:“削成楔子,一頭尖一頭平,尖的那頭釘進石縫裡,平的那頭用來掛網,再削幾個帶凹槽的做活軸。”
丁鋒點點頭,三人又忙活起來。
焦大力氣大,負責把鱗片削成楔子的粗坯。
柳義菲負責精細加工,用匕首修出凹槽和斜面。
丁鋒則收集藤蔓,那些纏繞在樹上的發光藤蔓雖然看起來脆弱,韌性也比樹皮纖維網差些,但做拉索正合適。
又過了一個時辰,所有配件準備就緒。
二十根木質楔子,八根帶凹槽的活軸,還有一大卷發光藤蔓。
那張大網摺疊起來,也有半人高的一摞。
丁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差不多了,走進洞安裝。”
焦大抱起那摞網,柳義菲拎著楔子和藤蔓,丁鋒端著花機關在前開路。
三人再次踏入那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內依舊寂靜,只有遠處那些晶簇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猾褢不知蜷縮在哪個角落,但三人能感覺到,那雙小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