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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首會談好漢震驚,留三日靜觀其變

2026-02-18 作者:吉小仙

這位東海仙王侃侃而談:“其一是生路,本王已在山西開倉放糧,太原四門粥廠每日施粥,活人無數。陝西的災情本王同樣要管,但災民遍地流賊紛起,若一味剿殺則殺之不盡反添新怨,本王欲在陝北擇地設立撫民屯墾區,招募流民,分發荒地、種子、農具,貸以口糧,免稅三年,使其安家落戶,自食其力,凡願意放下刀槍,攜家帶口前來墾殖者既往不咎,一視同仁。”

頭領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

這條件聽起來比楊鶴那時空泛的許諾實在多了,但一時又不敢確信。

片刻後,一個名叫劉哲的頭領忍不住道:“王爺,畫餅充飢誰都會。荒地好說,種子農具從何而來?口糧又從何而來?官府的話咱們聽得多了,得來的都是刀槍。”

丁鋒語氣篤定:“農具、口糧,本王來籌措。江南鹽稅、山西抄沒的貪墨,皆可轉為此用,俺膠東有仙品糧種,也可以給你們弄來一些,首批物資半月之內便可運抵陝北,本王可在此立誓,若到時無糧,諸位儘可傳檄天下,指我丁鋒為欺世盜名之徒!”

他目光炯炯,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頭領們一時語塞,高迎祥也沉吟不語。

丁鋒繼續道:“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其二,那便是是兵路。高首領與諸位兄弟,多是邊軍悍卒、驛站健兒出身,弓馬嫻熟驍勇善戰,只因世道不公才淪落至此。剿賊平亂,朝廷需要精兵。本王可奏請朝廷,於陝北編練新軍,專司彈壓地方不靖、清剿冥頑匪類,凡透過甄選者,即為朝廷經制之兵,享正規糧餉,憑軍功升遷,不願從軍者,亦可入屯墾區,或由官府安排其他生計。”

另一頭領黃龍哼道:“讓一部分人當兵吃糧?這是分化!還不是給朝廷當刀使,去打別的窮兄弟?”

丁鋒搖頭:“非也,本王編練新軍,一為保境安民,清剿真正禍害百姓、拒不悔改之頑匪;二為戍邊。遼東建虜乃我華夏心腹大患,朝廷早晚要興兵討伐,屆時需要敢戰之師,好男兒志在四方,與其困守溝壑,與同胞廝殺,何如將來揮戈向北,封侯拜將,搏個千古功名?”

這才是他的計劃,收編義軍為自己在這個時代的機動力量,便可不動用一同穿越過來的暫九軍戰士。

這話帶著強烈的煽動性,尤其對於這些本就出身軍旅、骨子裡尚有血性的頭領們。屋內氣氛明顯有了變化。

高迎祥目光閃動,緩緩道:“第三條路呢?”

丁鋒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第三條是王道,高首領,你可知本王在膠東如何行事?膠東無貪官汙吏,無饑饉流民,工匠造奇器,學堂育英才,商賈通四海,百姓安居樂業,本王治下不看出身,只論才幹;不重虛文只重實效。本王要的不是僅僅招安一營兵馬,安撫一方流民,本王要的是改變這陝西,乃至改變這天下。”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跨越時代的威嚴:“也許今後皇族會成為擺設,實權收歸丞相或三公,開設議院,丞相是誰要各地代表選舉,而非皇權任命。高首領你若願與本王同行,你和你麾下這些兄弟,便不止是招安的降卒,而是開創一番新事業的元勳,你們可以成為陝北屯墾的基石,新軍的骨幹,將來更可能成為治理一方、甚至開疆拓土的棟樑!你們的名字,將不再與流賊相連,而是鐫刻在新秩序的碑文之上。”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頭領們都被這番前所未聞、氣魄宏大的言論驚呆了。

這哪裡是招安?這分明是另起爐灶,共謀大事。

這位王爺,其志果然不在小。

君主立憲,百姓代表,這是六十年後,也就是1689年才會出現在英吉利的制度。

該體制分為二元制和議會制:二元制君主可行使議會否決權並任命內閣如德意志帝國,議會制君主則僅履行禮儀性職責,如英國一般。

高迎祥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死死盯著丁鋒,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虛偽或狂妄,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與浩瀚如海的自信。

高迎祥聲音有些乾澀:“王爺所言太過驚人,架空皇權,百姓代表議國事?我一時理解不了,且茲事體大非我一言可決,我麾下數萬兄弟,肚子裡沒甚麼墨,人心不一……”

丁鋒理解地點點頭:“所以故本王親來,便是要親眼看看,高首領是否值得託付大事,也要讓高首領和諸位兄弟,親眼看看本王是何等樣人。本王不急於一時答覆,三日,本王在此盤桓三日。這三日高首領可隨意觀察,也可召集心腹商議。三日後無論高首領作何決定,本王皆尊重,若願攜手我們便詳細商議步驟;若不願本王亦不勉強,自會離去你我戰場再見便是。”

他語氣坦然,進退有據,既展示了誠意和底氣,也留下了充足的餘地。

高迎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抱拳道:“王爺坦誠,高某佩服!既如此,便請王爺在堡中委屈三日。來人,收拾最好的房間,安排酒食,小心伺候王爺!”

“有勞。”丁鋒拱手。

是夜,高迎祥設下宴席,雖無山珍海味,但大塊羊肉、濁酒管夠,也算竭盡所能。

席間丁鋒談笑自若,對陝北風物、用兵之道、乃至海外奇聞,皆能娓娓道來,見識之廣博,言談之犀利,再次讓在座頭領們暗自心折。

柳義菲滴酒不沾,始終保持警惕。

焦大則沉默地吃著肉。

他們的目光不時掃過侍立在高迎祥身後不遠處的那個年輕頭目李自成。

李自成幾乎全程沉默,只是默默地觀察著丁鋒的一舉一動,聽著他的每一句話,眼神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在悄然萌芽,又或被強行壓抑。

宴罷,丁鋒被安置在堡中一座獨立的小院休息。

當然院外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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