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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仙王平復邊關將,神鬼之計鎮遼東

2026-02-18 作者:吉小仙

丁鋒點點頭,邁步向前。

“有勞督師。”

但他沒有乘坐袁崇煥準備的轎子,而是步行入關。

焦大等人緊隨其後,那五輛卡車則由關寧軍騎兵引導,從緩緩駛入巨大的關門。

穿過厚重的城門洞,丁鋒步入關內。

街道已被肅清,兩側關寧軍士卒持械肅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幾輛緩緩跟進的鐵車吸引,眼中充滿了驚疑與敬畏。

總兵府正堂早已佈置妥當。

丁鋒自然居主位。袁崇煥在下首主陪,重要將領、幕僚分坐兩側。

簡單的寒暄和奉茶後,氣氛便微妙地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交鋒要開始了。

袁崇煥率先開口,再次感謝丁鋒上次饋贈的甲冑軍械,助守錦州。

然後話鋒微轉:“王爺此次北來,可是為了遼東戰事?陛下有旨,王爺總制北疆軍務,若有方略,關寧軍上下自當聽令。”

這話聽起來恭順,實則將皮球踢了回來,並點明瞭聽令的前提是陛下有旨和王爺方略。

丁鋒笑了笑,放下茶盞:“督師鎮守遼西,勞苦功高,陛下與本王朝野皆知。所謂總制不過是協調之意,遼東戰局督師最是熟悉,本王此來,一是奉陛下之命,巡視邊關,犒勞將士,二來也是想聽聽督師的實話。”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袁崇煥:“依督師之見,現今遼東,戰,當如何戰?和,又當如何和?”

問題直指核心,也極為敏感。

戰,怎麼打?是你袁崇煥之前說的五年平遼,還是另有一套?

和,怎麼和?是你之前堅決反對的議和,還是另有打算?

袁崇煥心頭一凜,知道不能虛言搪塞。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王爺垂詢,臣豈敢不直言,建虜雖遭王爺天威震懾,實力受損,然其八旗根本未動,皇太極善用兵,兼有蒙古為援,仍不可小覷,遼西防線經寧遠、錦州兩役,已堪固守,然欲進取遼瀋,非有十萬精兵、充足糧餉、並絕其後路不可,當然這是凡夫俗子的方略,入不得王爺眼,只要您天兵所至,必然摧枯拉朽。”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丁鋒,繼續道:“至於和,虜性貪殘無信無義,昔年李永芳、孫得功之鑑不遠,與之言和無異與虎謀皮,暫緩其兵鋒則可,欲恃其誠萬不可能。故臣之見,唯有以戰逼和,以守為攻,漸次恢復方是正途。”

他見丁鋒不動聲色,嘆了口氣:“然國庫空虛,糧餉不繼,邊軍欠餉已逾半年,士氣可鼓不可洩,此實為當下最大難處。”

這番話既有戰略分析,也有實際困難,更暗含了向丁鋒要錢要糧的意圖,同時再次強調了戰才是根本,且明確點出,只要膠東天兵過來,一切都易如反掌,只不過是丁鋒不想現在動。

丁鋒聽罷,繞過了直接出天兵的話題,點了點頭:“督師所言甚是,糧餉確是根本。”

他對身後侍立的焦大示意。

焦大會意,轉身出去。

不多時,與幾名護衛帶著關寧兵抬進來十餘個沉重的木箱。

箱子開啟。

其中十二箱是碼放整齊、銀光閃爍的五十兩官銀大錠;一箱是黃澄澄的金條;兩箱是嶄新的棉布;還有一箱,則是白花花、蓬鬆柔軟的精棉原料。

滿堂皆驚,呼吸聲都粗重了幾分。

焦大介紹:“這裡是白銀五萬兩,黃金一千兩,另外是棉布五百匹,棉花兩千斤的樣品,其餘都在鐵車內。”

丁鋒的聲音依舊平淡:“金銀是本王從江南籌措而來,棉花是俺從西域貿易,還有膠東自產,暫且充作關寧軍開春餉銀、添置寒衣之用,後續還會有糧食、藥材運到。”

袁崇煥猛地站起身,對著丁鋒深深一揖,聲音竟有些顫抖:“臣代關寧將士,謝王爺厚恩!此真乃雪中送炭!”

他身後的將領們也紛紛起身行禮,臉上激動之色難以掩飾。

欠餉太久,軍心浮動,這些實實在在的財物,比任何空話都管用。

丁鋒抬手讓他們坐下,話鋒卻忽然一轉:“餉械糧草本王可以設法,但遼東之事,欲竟全功,非止遼西一路。”

他目光如電,看向袁崇煥:“東江毛帥處,督師以為當如何措置?”

來了!

袁崇煥心中一震,知道戲肉到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拱手道:“王爺既問臣自不敢隱瞞。毛文龍踞守皮島,名為牽制,實同割據,其虛冒兵額,侵吞糧餉,私通商賈,屢違節制,更與朝鮮往來曖昧,不臣之心已顯。此獠不除,遼東難靖!前番臣已呈報王爺……”

丁鋒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和:“督師的奏報本王看了,毛帥或有跋扈之處,然其麾下東江軍民數萬,歷年襲擾虜後,亦有苦勞,值此用人之際擅殺大將,恐寒將士之心,亦恐逼其投虜,為禍更烈。”

袁崇煥急道:“王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毛文龍……”

丁鋒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些,他打斷道:“誒,袁大人,毛文龍之事本王已有計較,已遣人前往皮島安撫,並邀其共商協同進兵之策。”

他看著袁崇煥驟變的臉色,緩緩道:“督師擔心其尾大不掉,本王理解,但眼下建虜皇太極方是心腹大患,毛帥縱然有千般不是,他麾下的兵,刀口對著的也是建虜。為何不能先穩住他,甚至用好他,待遼東大局已定,再行區處?”

袁崇煥臉色變幻,胸膛起伏。

他性格剛愎,認定的事情極難改變。

殺毛文龍,在他心中已是必行之事,如今被丁鋒直接按住自然是鬱憤難平。

丁鋒站起身,走到堂中懸掛的巨幅遼東地圖前,背對眾人。

“袁督師,你熟讀史書,當知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皇太極如今遣弟為質,獻妃求和,看似惶恐求存,實則是在爭取時間,聯絡蒙古,穩固內部,他怕的不是你關寧軍的城牆,也不是毛文龍的騷擾。”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他怕的是本王的天兵何時會出現在盛京城下。他怕的是他八旗子弟的刀箭,在本王的火器面前如同朽木,他更怕的是,他內部那些不滿的貝勒,會藉著外部的壓力,掀翻他的汗位!他再等,等一個時機。”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袁崇煥耳邊炸響。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丁鋒的佈局。

索要多爾袞和布木布泰,不僅僅是人質,更是在皇太極心裡埋下猜忌的種子,在八旗貴族中製造裂痕。

許以一年罷兵,既是給自己整頓江南的時間,也是給皇太極內部矛盾發酵的時間。

丁鋒走回座位,聲音沉穩有力:“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急著清理門戶而是整合力量,而且如果天下穩固,那遼東便永遠是大明的臣國,遼西防線由督師穩守,步步為營,東江兵馬令其加強襲擾,牽制虜後。”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遼河平原的位置。

“當時機成熟,自會有一隊天兵東出旅順,北渡遼河,直搗黃龍,屆時需要遼西守軍固守防線,阻其西逃,需要東江兵馬截斷其東歸之路,三方合力方能將建虜主力,聚殲於遼瀋之地,然後我會推舉他們的新大汗,永絕後患。”

袁崇煥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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