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歷史說皇長子之外的皇子受封親王,其正妻經冊封儀式獲此稱號,冊封時頒發金冊並載明受封緣由及身份。
親王妃儀仗於洪武六年被納入皇家儀衛體系,配置包括紅杖、清道旗等器物,儀仗冠服等級次皇后一等。
洪武元年定親王妃禮服同皇妃,常服使用犀冠與團領衫。
永樂三年改為九翟冠搭配大衫霞帔。
嘉靖四十四年規定初封儀仗照例頒給,標誌儀仗制度法定化。
現代考古就發現過榮王府七代親王與王妃的金冊。
“皇上聖明。”
魏忠賢躬身領旨,心中暗歎,皇帝這是要把丁鋒徹底架起來。
不過這也正合他意。
膠東沂縣桌山天星城。
城內因小型水電站和集中供暖的鋪設,顯得比外界溫暖許多。
丁鋒的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他剛剛抵達不久,風塵未洗,便看到了由宮中天使送來、柳義菲先一步派人快馬送回的抄件關於加封太師、勝國公的聖旨內容。
柳義菲在一旁幫他脫下大氅,低聲道:“鋒哥,這太師、國公,還有那帶甲入朝不跪的信任是把咱們放在火上烤,朝廷尤其是魏忠賢的廠衛和那些文官怕是恨得牙癢癢了。”
丁鋒拿起那份抄件,目光掃過那些華麗的辭藻和尊崇的待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冰冷的笑容。
他將紙隨手丟在桌上:“虛名而已,俺志豈在此?咱想當皇帝都是探囊取物,這是用最高的禮儀給俺套上最重的套子,想讓咱安心做大明最鋒利的刀去砍遼東,去平流寇,去解決一切麻煩,魏忠賢不過是皇權延伸,不足為據,東林黨會因為這不世之恩而更加嫉恨倒是沒錯,估計那幫玩意會拼命想抓俺的把柄。”
他走到巨大的遼東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後金盛京的位置。
丁鋒的眼神銳利起來:“不過這目的倒是正合我意,他們要的就是俺去打遼東那些皇太極的八旗兵,江南的錢糧、工匠、人力已經開始向膠東輸血,鹽業理順,製造局鋪開,水師在練,新兵在訓基礎已經夯實。”
“鋒哥,真要全面對後金動手了?”
柳義菲問。
丁鋒緩緩道:“箭雖在弦上,但收發全在俺,朝廷需要一場大捷來振奮人心,認為俺需要鞏固俺那勝親王勝國公的名頭,魏忠賢需要軍功來穩固權勢,皇帝需要遼東安定,而我們需要徹底解決這個肘腋之患,打通北上和東出的通道,讓遼東、膠東、江南連成一片,戰略後方能真正安穩,俺也能放心出海。”
他頓了頓,堅定道:“更重要的是建州女真乃未來之患,咱們都知道歷史上這些人會入關,必須扼殺在萌芽,這個世界的歷史該由咱們來書寫了,傳令各部,加快備戰,開春之後我要遼東再無後患。”
窗外,寒風呼嘯,捲過膠東半島。
但在這座名為天星的準現代化城鎮裡,戰爭機器的轟鳴與工業生產的喧囂,正匯聚成一股改天換地的力量,即將向北方的苦寒之地,釋放出跨越時代的雷霆。
天啟七年冬,膠東半島在一種外鬆內緊的氛圍中高速運轉。
戰爭的倒計時並未寫在任何公開文書上,卻烙印在每一個天星城體系人員的骨子裡。
整個穿越而來的控制區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為一場旨在徹底犁庭掃穴的遠征開始了全功率的預熱。
沂南兵工廠,包括日照、威海兩處新建工廠的煙囪日夜不息,噴吐著濃煙。
胡百衡將大部分精力從民用器械轉向了軍火。
基於繳獲的日軍有坂步槍彈和自產的毛瑟步槍彈也就是沂南式步槍口徑,生產線經過最佳化,月產子彈量突破八十萬發。
炮彈生產則是重中之重,75mm山炮炮彈、仿製日式70mm步兵炮炮彈,以及正在緊張試製的德國88mm重型炮炮彈佔據了最大的產能份額。
倉庫裡,黃銅彈殼堆積如山,發射藥和炸藥的分裝車間燈火通明。
沂南式步槍的生產已趨熟練,月產可達千支,重點保障新編練的部隊。
輕重機槍捷克式、仿製九二式的產量穩定提升。
而那幾門被視為破城重器的88mm重型榴彈炮在攻克了炮管鏜削、閉鎖機構等難關後,終於完成了首門樣炮的組裝,正在秘密靶場進行極端距離和裝藥的破壞性測試。
巨大的轟鳴聲偶爾會驚起遠方山林的飛鳥。
這還不算已經成熟的T26坦克、裝甲車,以及蘇羅通機炮的生產,這些都是字首。
丁鋒想要的是弄出一艘戰列艦,幾艘巡洋艦和驅逐艦,組成遠洋戰鬥群。
當然這個想法目前還不現實,一切都是為了工業積累。
特種裝備更不在話下,丁鋒的系統得到的圖紙繁多,工兵鏟、鋼絲鉗、野戰電話、改良的冬季被服,內絮用膠東自產棉與少量鴨絨、行動式醫療包、高熱量軍糧是壓縮餅乾與肉乾混合物,這些看似不起眼卻極大影響戰鬥力和士氣的物資,也在按清單批次生產、分裝配發。
戰爭不僅是前線廝殺,更是後勤的較量,尤其對於處於古代的準現代裝甲師更是如此,丁鋒對此有清醒認識。
以繳獲和自改的柴油卡車為核心,配合大量馱馬、騾車,一條條向北延伸的補給線路正在緊張勘測和建立中途補給點。
與此同時利用初步控制的長江下游水道和運河,江南的糧食、布匹、桐油、銅塊、生鐵等物資正被高效地裝船,源源不斷運往日照、威海港,充實儲備。
胡百衡主持的油料精煉專案取得了關鍵進展。
利用半島本地儲量豐富的油頁岩和褐煤,加上西域進口火油透過改良的低溫乾餾技術,終於獲得了可以穩定驅動柴油機的燃料油,雖然品質還未達到現代水平,且對發動機損耗加劇,但意味著裝甲車輛和運輸船隊的遠端機動有了起碼的保障。
除了青島的超大型儲存提煉一體化工廠,分佈在壽光廣饒青州的四個大型提煉廠,數百個小規模的乾餾工坊也在五蓮山區秘密設立。
以林復笙為首的醫療團隊擴充了戰地救護培訓,大量簡易外科器械和磺胺類藥物被儲備。
從各工坊抽調的機械師、鉗工、電工組成了隨軍維修保障營以及工兵營,他們不僅要和原暫九軍的老技師學會修槍修炮,還要學習保養卡車和裝甲車輛。
兵員擴充也迫在眉睫,在保有第一、二、三師核心骨幹的前提下,第四、第五民兵師也已經編入正式番號。
且新一輪徵兵在膠東和剛剛穩定的淮北部分地區低調展開。
新兵訓練營裡,佇列、射擊、土工作業、基礎戰術配合的操練日夜不停。
丁鋒特別強調文化教員隨營,要求新兵必須脫盲,能看懂簡單命令和地圖符號。
新兵的招收基本不會用其他地方的明代原生人,都是從膠東一同穿越過來的良家子裡挑選,保證隊伍純潔度。
秦蘭的情報網重心北移。
透過商人、流民、乃至秘密發展的蒙古小部落眼線,關於後金瀋陽、遼陽、廣寧乃至更北方的城池防禦、兵力調動、糧草囤積點、主要將領動向的情報,被不斷彙總、分析、標註在地圖上。
皇太極與蒙古諸部的聯絡、晉商走私的路線、後金國內因遼東戰事不利可能產生的暗流,都在監控範圍之內。
丁鋒要求,開戰之前,必須對主要目標做到如觀掌紋。
經濟支撐方面更不需要擔心,且不算膠東的工業產品在這時代如同黃金,郭龜腰成了整個網路的主持人,江南鹽政改革的紅利也開始顯現。
不僅追繳的欠款變成了軍械,新鹽法帶來的穩定稅收也開始按月匯入膠東的銀庫。
郭龜腰的人在揚州站穩腳跟後,開始著手梳理漕運和市舶司,雖然尚未大動干戈,但已經透過商業手段和必要的威懾,確保了江南物資北調的渠道相對順暢。
來自江南的絲綢、茶葉、瓷器,被巧妙地用來從葡萄牙、荷蘭商人手中換取急需的零件、精密工具、特殊藥材乃至珍貴的硝石等化學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