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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設香餌金條開路,探虛實美色迷心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這三日裡天星城內外還是一片繁忙。

麥收在即,農人們忙著修整鐮刀、準備麥場。

兵工坊柳義菲帶著工匠們連夜趕製子彈,為可能到來的交易趕工庫存。

丁鋒正在試射新造的捷克式輕機槍,忽然見崔管家急匆匆跑來:“東家,徐先生從山西捎來信,是徐先生的人帶來的,說事情還在周旋,已經有了眉目。”

丁鋒忙收起槍,展開密信。

但見徐小樓在信中寫道:賞瓶已送至閻府幕僚手中,對方頗為動心,然晉軍對蘇羅通看重,需從長計議,另,韓部近日調動頻繁,恐有異動,望早作準備。”

丁鋒將信紙在燈上點燃,眉頭緊鎖。

看來這步棋走得比想象中更難。

三日之期已經到,郭龜腰特意換了身半舊的綢衫,臨行前默唸丁鋒囑託,心下謹記既要顯得貪財,又不能太過急切露出破綻,這度要把握好。

春和樓雅間裡,刁三今日擺的陣仗更大。

除了那個錢師爺,還多了個打扮妖豔的女子,看年紀不過二十,眉眼間盡是風塵氣。

刁三熱情地拉他入座:“郭老弟,快坐,這位是翠雲姑娘,春香院的頭牌,今日特地請來陪酒打茶圍。”

那翠雲果然是個會來事的,不等吩咐就挨著郭龜腰坐下,一股脂粉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郭龜腰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受寵若驚的模樣:“哎呦喂,三爺,這怎麼敢當啊,俺就是個走腳跑腿的,您抬舉,抬舉。”

酒過三巡,錢師爺使個眼色,翠雲便嬌滴滴地給郭龜腰斟酒:“郭爺,聽說您跟著丁爺去過上海?那可真是見過大世面的,給咱們講講唄?說是那的人都用頭油,腦袋上都是潤的。”

郭龜腰裝作酒後失言,壓低聲音道:“不瞞諸位,這回去上海可是見了真佛,俺們東家見了個大買辦,大老闆,好傢伙家裡擺的都是西洋玩意,連恭桶都是帶金邊的。”

刁三眼睛一亮:“哦?不知丁爺與這等人物往來,所為何事?”

郭龜腰故意頓了頓,湊近些道:“好像是說甚麼大生意,具體俺也不清楚,只聽東家說是甚麼造肥料的機器?對,就是造肥料的,有了那玩意出來的肥料,地都不用養,也不用漚大糞,撒上就增產。”

錢師爺與刁三交換了個眼神,顯然不信。

這時翠雲又給郭龜腰滿上,纖纖玉手似有意無意地在他腿上劃過。

郭龜腰裝作心神盪漾,一把抓住她的手:“好妹子,你這手可真軟。”

刁三見狀,知道火候到了,便對錢師爺點點頭。

錢師爺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布包,推到郭龜腰面前:“郭老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是二百大洋的莊票,另外還有這個。”

他又取出兩根黃澄澄的金條:“這是給老弟的茶水,只要您能把莊裡的佈防圖畫個大概,再留意下他們到底在造甚麼,日後博山礦務局稽查科長的位置,就是您的了。”

郭龜腰眼睛直勾勾盯著金條,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像是下了決心:“既然刁爺這麼看得起俺,俺一定盡力,不過莊裡管得嚴,佈防圖得容俺些時日,俺好好偵查打聽。”

刁三笑道:“這是自然,老弟定個時日,俺等著。”

“三爺客氣,七日後還是這裡,咱們再聚,俺給您個說道。”

刁三舉起酒杯:“好,痛快,翠雲俺就給贖身了,以後讓她伺候老弟,當個通房丫頭。”

酒終人散,郭龜腰帶著翠雲回了宅子,他知道這是監視他的釘子,但不能拒絕,那樣人家可就起疑心了。

轉天郭龜腰摟著翠雲醒來,藉口要去替刁三偵查,揣著金條和莊票一早回到天星城。

他一進書房就癱在椅子上:“東家,這戲再演下去,俺這羅鍋都要挺直了!昨天刁三給俺安排了個娘們,累死俺呢。”

丁鋒查驗過金條,冷笑道:“出手倒是闊綽,看來韓大帥是真著急探俺底了。”

正說著,柳義菲興沖沖進來:“鋒哥,新一批捷克式已經組裝完畢,之前咱們有四挺,拆了一挺當配件樣本,加上新造的一共有八挺之多了,要不要現在下發部隊?”

丁鋒擺手:“暫緩,新出來的還要測試呢,龜腰你那邊將計就計,找菲菲去把佈防圖給他,一級桌山要道邊崗哨全繪製清楚,二級的先別畫,弄潦草點,摸清刁三的下一步動作再說。”

郭鬼腰問:“明暗哨全畫?這俺都不知道,怎麼畫啊。”

丁鋒說:“菲菲,你畫出來讓龜腰抄著弄一遍,要他的筆跡,半真半假,明哨全按真實的走,暗哨胡亂編排。”

郭龜腰得了丁鋒的吩咐不敢怠慢,連忙去找柳義菲討要佈防圖樣。

柳義菲取出紙筆,不多時便畫出一張詳圖,明哨崗標註得清清楚楚,卻故意把幾處暗哨的位置畫得錯亂模糊。

郭龜腰照著抄畫時,又在二級桌山的要道上留了幾處明哨空白。

柳義菲指點道:“這樣就夠了,明哨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他們稍加打探便知真假,暗哨胡亂畫幾處,既顯得你真去打探過,又不至於洩露機要。”

郭龜腰連連稱是,還在圖紙上滴了幾滴茶水,弄得皺皺巴巴,這才揣進懷裡。

七日後,春和樓雅間。

刁三早就在此等候,見郭龜腰進來,連忙讓座。

翠雲今日也作陪,打扮得格外嬌豔,挨著郭龜腰坐下一雙媚眼不住地往他臉上瞟。

“老弟,事情辦得如何?”刁三迫不及待地問道。

郭龜腰做賊似的四下張望,這才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圖紙:“三爺,這可是俺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弄來的,您看這一級桌山上的堡壘明哨,每隔百步就有一個,日夜輪值,這幾處暗哨麼?您看。”

他指著自己胡亂標註的地方,接著說:“這幾處都是俺能查出來的極限了,藏得可嚴實。”

刁三接過圖紙,仔細端詳,忽然皺眉道:“這二級桌山上怎麼空著這麼多?暗哨崗樓只在那一層才有?”

郭龜腰叫起苦來:“哎呦喂三爺,二級桌山那是丁爺的內宅望月山莊,也就是過去的望牛山,是他的發家地,防守比外頭嚴十倍,俺能打聽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您沒聽說麼?前幾日有個夥計誤闖了二級山,直接被砍了胳膊腿,種地裡當了果樹肥料,俺的許可權能查出這些就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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