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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巧工匠遷至山莊,郭龜腰接受重賄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繡繡見眾人沒有異議,點了點頭。

“看來大家沒有意見,遷居之後未經允許不得擅自下山,與山下親友往來書信,需經內務管事查驗,若有急事需下山,必須報備緣由、去向、接觸何人經核准後方可成行並需按時返回。”

她目光轉向郝殷桃、露露等幾位姨太太,也包括站在身旁的蘇蘇。

“咱們自家人,更需以身作則,郝二姐的酒樓是連線一二級桌山的必經之路,從那裡設定關卡檢查站,往後山莊內不許任何人向你們打探工坊之事,你們也不許向任何人,包括各自的孃家親人透露半分,若有違逆,莫怪俺不顧姐妹情分,一律按家法嚴懲不貸。”

她又看向柳義菲:“柳妹妹,坊內工匠、學徒的名冊、親眷關係,請你儘快整理一份詳冊交給俺,往後人員增減、親眷變動,需隨時報備更新。”

柳義菲點頭應下:“繡繡姐放心,義菲明白。”

繡繡最後環視眾人,語氣凝重:“諸位,俺知道這些規矩嚴苛,或許讓你們覺得不便,但請大夥想想,咱們腳下這塊地方是怎麼來的?咱們的好日子是怎麼來的?若是工坊的事漏出去一點風聲,引來官兵圍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規矩不是信不過大夥,是為了護住咱們所有人的飯碗和性命,望大家好自為之,互相監督,共同守好這個家。”

一番話,恩威並施,情理兼備。

訓話結束後,在崔管家和小憨子的協調下,搬遷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展開。

工匠們大多理解並支援這一決定,畢竟他們的身家性命早已與山莊繫結。

家眷們雖有不安,但想到能上山居住享受更好的保護和供給常例,也多能接受。

數日之內,兵工坊相關的近百戶家眷,共計四百餘口,悉數遷至二級桌山指定區域。

繡繡親自帶人安排住處,分發米糧柴薪安撫人心,將可能出現的怨氣消弭於無形。

同時一套以內宅為中心,輻射整個二級桌山,涵蓋人員流動、資訊傳遞、物資管理的保密體系初步建立起來。

繡繡展現出驚人的管理才能和韌性,將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確保了兵工坊在高度保密的狀態下,能夠心無旁騖地開展技術攻關。

望月山莊,這臺日益複雜的戰爭機器看似平靜的內部,工業齒輪正以更精密、更高效的方式咬合運轉。

而繡繡這位日漸成熟的當家主母,正是確保這些齒輪不會脫扣、不會洩密的關鍵所在。

年關將至,一二級桌山上下忙碌,都在籌備新年到來。

卻說郭龜腰現在主管天星城內外貿易馬隊,雖算不上山莊核心,卻也是個手握實權、訊息靈通的肥差。

賬目需報給崔管家和大奶奶繡繡過目,但繡繡是個知人善用的伶俐人深諳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她每次核賬都會酌情打出些火耗物損,明面上是彌補運輸損耗,暗地裡便是給他留的茶水辛苦錢。

靠著這份差事,他在縣城的宅子早已從先前的小廂房換成了兩進院落,老婆那纏人的喘病也因丁鋒時常賞下對症藥漸漸穩定下來,日子過得愈發滋潤。

這日他剛從天星城盤完賬回到縣城家中,愜意地坐在修繕一新的庭院裡,捧著熱茶,享受著冬日難得的暖陽。

年關將近各處都在催貨結款,這幾日他也是忙得腳不沾地難得偷閒。

正品著茶盤算著今年能落下多少盈餘,貼身伺候的小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道:“老爺,外面有人來訪,說是博山銅礦刁老闆的人。”

郭龜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刁三?這名字他可不陌生,山莊內部早有通報,此人與丁爺有舊怨,如今把持著博山礦,是韓大帥的黑手套,更是掐著山莊銅料來源的對頭。

他的人來找自己作甚?

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面上卻不露聲色,放下茶杯,沉聲道:“請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穿著體面羊皮襖、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跟著丫鬟走了進來,見面便拱手笑道:“這位就是郭老闆吧?久仰大名,小人姓錢,在刁三爺手下混口飯吃。”

郭龜腰起身還禮,不卑不亢:“錢先生客氣了,請坐,不知刁三爺派先生前來,有何指教?”

那錢先生也不繞彎子,寒暄兩句後,便將隨身帶著的一個沉甸甸的布包放在石桌上,解開係扣,裡面赫然是碼放整齊、用紅紙封著的一封封銀元,看數量足有五百之巨。

“郭老闆是爽快人,小人就直說了,刁三爺久聞郭老闆大名,如今天星城對外的貿易,尤其是每月那兩架馬車往返礦上取銅料的事都經過您的手,三爺說了,以後合作的地方還多,這五百大洋,權當是三爺給郭老闆的見面禮,一點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郭老闆笑納,往後多多關照。”

五百大洋這可不是小數目,足以在縣城再置辦一處不錯的產業,按韓大帥給的市場半價來說,能換礦山五個月每月千斤的銅塊。

郭龜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呼吸急促。

他盯著那包銀元,眼神複雜,這羅鍋當然知道這錢拿著燙手。

刁三這是明目張膽的收買,估計是想透過他這條線,摸清山莊銅料運輸的細節,以及丁鋒是否真的把金屬作肥料或者改風水的鎮物。

一邊是出手闊綽、背景深厚的刁三,一邊是待他不薄、規矩森嚴的丁爺和山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繡繡大奶奶那雙看似溫和實則洞察秋毫的眼,以及丁爺那深不見底、令人敬畏的手段。

這錢,能拿嗎?

拿了,便是將把柄送到了刁三手裡,從此身不由己,一旦事發,以丁爺的性子,絕無饒他的可能。

不拿麼?這送到嘴邊的肥肉,實在誘人啊,而且駁了刁三的面子,會不會立刻招來禍事?

他是個商人,自古重利輕別離,見利忘義乃是常事。

這羅鍋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半晌沒有言語。

那錢先生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喝著茶,彷彿篤定他無法拒絕。

最終郭龜腰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伸手將那布包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卻沒有立刻收起。

“錢先生和刁三爺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以後礦上那邊,還要多仰仗刁三爺和錢先生照應,運輸上火耗的事一切都好說。”

他沒有明確承諾甚麼,暗示的也是交貨可以缺斤少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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