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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放可金暗度陳倉,投王庭將計就計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家丁院裡,費大肚拎著兩壇燒酒進了屋。

小虎和丁存孝把他讓進了那聯排大瓦房,幾個老家丁和其餘小太保正圍坐在一張方桌旁,看似在閒聊歇息。

“兄弟們,俺老費來了,帶了點酒咱們樂呵樂呵!”

大肚把酒罈往桌上一頓,咧著嘴笑。

小虎站起身,語氣熱情。

“大肚叔,您太客氣了,正好兄弟們今夜值守,正覺著無趣。”

他邊說邊給丁存孝使了個眼色。

丁存孝會意,起身接過酒罈拍開泥封,濃郁的酒氣頓時瀰漫開來。

眾人紛紛取碗,還拿出了醬肉燒雞花生米,熟絡地招呼費大肚入座。

酒過三巡,桌上氣氛愈發熱烈。

費大肚有心套話,不住勸酒,自己也喝得面紅耳赤。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起:“說起來,咱這院裡還扣著那位寧大少爺?他沒鬧騰吧?畢竟是繡繡大奶奶的親哥,可別虧待了。”

一個老家丁打著酒嗝,大著舌頭抱怨:“鬧騰?他敢!就關在後邊柴房裡,一天兩頓稀的餓不死就行,東家發了話,等寧家糧食送到就放人,唉,好歹也是個舞槍弄棒的大少爺,落得這步田地,真是自作孽。”

他說著搖搖頭,一副唏噓模樣。

小虎也假裝醉眼朦朧接話。

“可不是嘛,就在最裡頭那間,門鎖著,還有個兄弟看著,不過這會兒都後半夜了,估摸著找地方打盹兒呢。”

他說著,腦袋還一點一點,彷彿隨時會睡過去。

丁存孝更是直接,趴在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費大肚心中狂喜,看來這些人都喝得差不多了,看守也鬆懈,這是個機會。

他又灌了眾人幾輪,見包括小虎在內的幾人都已醉倒伏案,剩下的也都散了回屋睡覺,心中暗道天助。

他躡手躡腳地起身,假裝去茅房,實則摸黑溜向了院子深處的柴房。

果然,柴房外一個負責看守的太保正靠著門框,腦袋低垂,似乎也睡著了。

費大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旁邊繞過。

藉著月光,他看到柴房門上掛著一把舊鎖。

正琢磨如何開鎖,卻發現那鎖竟是虛掛在門環上,並未鎖死。

“真是天意,等俺得了錢,再不跟後山受氣,到時候二姐酒樓開張,咱也能去顯顯眼。”

費大肚自語著,輕輕取下鎖推開柴房門。

柴房內,寧可金被反綁著雙手蜷在草堆裡,聽到動靜警覺地抬起頭。

月光下他看清是費大肚,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出希望的光。

“大肚叔?是你?”寧可金激動不已。

“寧大少,俺來救你了。”

費大肚湊上前,一邊笨拙地解著繩子,一邊表功。

“俺聽說你被關在這兒受苦,心裡不落忍啊,繡繡大奶奶肯定也是惦記你的,可俺家山莊都是丁鋒做主,她是勸不住的,俺這不想了個法子,來幫你一把麼。”

繩子綁得並不緊,費大肚幾下就解開了。

寧可金活動著發麻的手腕,急切地問:“外面情況怎麼樣?團練所的弟兄們呢?他們沒來要人?還有俺爹,他去籌糧了沒有?”

費大肚忙道:“團練俺不知道,你爹倒是去籌措糧食了,咱們得快走,趁他們都醉了先回村裡再說。”

寧可金不疑有他,此刻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屈辱之地。

他許願道:“大肚叔,你今日救俺便是俺寧可金的大恩人,等俺回去定有重謝,絕不虧待你。”

費大肚要的就是這句話,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咱們快走!”

兩人貓著腰溜出柴房,那沉睡的看守依舊毫無反應。

輕易地避開了零星幾個巡夜家丁的視線,那些家丁似乎格外鬆懈。

順利地出了望牛山莊,倆人不敢走大道,沿著後山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跑去。

到了團練所門口,寧可金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衫,深吸一口氣,上前用力拍打門板:“趙莽開門,是俺,俺回來了。”

裡面一陣窸窣響動,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趙莽探出頭來,臉上並無驚喜,反而帶著幾分複雜和尷尬。

“大哥?您怎麼回來了?”

趙莽擋在門口,並沒有立刻讓開的意思。

寧可金一怔,急道:“俺逃出來了,快讓俺進去說話,丁鋒那廝欺人太甚,俺要召集弟兄們。”

趙莽打斷他,聲音低沉卻堅定:“大哥,您還是先別進來了。”

“啥?你說的啥?”

寧可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莽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藉著月光展給寧可金看:“大哥,您看看這個,寧二叔親自蓋印的文書,您在山莊做的那些事已經傳開了,鄉團因為您品行不端,已經解散,弟兄們也要吃飯,決定投靠丁爺了。”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寧可金呆立當場。

看著那白紙黑字加紅印的文書,可金渾身冰涼。

他這才明白,自己所謂的逃脫,估計就是丁鋒故意放水,目的就是要讓他看見自己眾叛親離,失去最後的倚仗,一個空殼逃出來又能怎樣?

“趙莽!你……”

寧可金指著趙莽,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費大肚也傻眼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趙莽面露愧色,但語氣不容置疑:“大哥,對不住了,您還是另尋去處吧,丁爺那邊,俺們是跟定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緩緩關上了團練所的大門。

門板合攏的聲音砸在寧可金心上。

他站在冰冷的夜色中,腦海中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團練沒了,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回家也不是事,更給自己爹找麻煩。

“寧大少,現在咋辦?”費大肚慌了神。

寧可金猛地轉過頭,眼中佈滿血絲,咬牙切齒道:“去找王庭,只有王大爺能幫俺了,郭龜腰在村裡麼?”

費大肚說:“應該在,他昨天還在村口販鹽,應該在村裡的宅子,沒去縣城。”

兩人如同喪家之犬,在村裡七拐八繞,找到了郭龜腰那處低矮的臨時落腳土房。寧可金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哐哐砸門。

好半天屋裡才亮起燈,郭龜腰披著衣服,睡眼惺忪地拉開門閂,看到門外狼狽的寧可金和慌亂的費大肚,嚇了一跳:“寧大少?您這是?”

寧可金一把推開他闖進屋:“少廢話,備車,帶俺去縣城,俺要去找個人。”

郭龜腰眼珠轉了轉,看著寧可金這副窮途末路的模樣,心裡已然明瞭七八分。

他面上卻裝作為難:“這深更半夜的,牲口都睡了,怎麼套車?”

寧可金喊道:“少不了你的好處,快備車。”

郭龜腰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成吧,俺帶您去。”

夜色深沉,三人架著騾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天牛廟村,朝著縣城方向疾行。

寧可金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那位神秘而手段通天的印局大掌櫃王庭身上。

他卻不知,這一步正踏入丁鋒佈下的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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