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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費大肚自作聰明,望牛山收編團練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費大肚覬覦郝殷桃,眼下忘了輕重,他就想著能趁亂放走寧可金,這事要是能成,他琢磨著或許能從中撈好處,這可是對寧家的大恩,就算丁鋒查出了是他所謂,繡繡大奶奶也會護著他,畢竟也是幫的她哥。

可他卻不知,自己這點心思,早已被郝殷桃和丁鋒算得清清楚楚。

再說村裡,丁鋒走出團練所,回頭看了一眼那舊祠堂改的破院,嘴角勾起。

寧學祥啊寧學祥,你以為湊夠糧食就能換回兒子?

你怕是不知道,你依仗的這點村內武裝如今已姓丁了。

等你回來發現連最後一點憑仗都已失去,還拿甚麼跟自己鬥?

釜底抽薪,方能永絕後患。

到時候寧家便是他丁鋒砧板上的一塊肥肉,只待時機一到便可任意宰割。

丁鋒離了團練所,並未直接回山,而是撥轉馬頭,徑直往寧學瑞的宅子而去。

寧學瑞雖是寧學祥的弟弟,但身為村長,為人相對方正,在村中頗有聲望,兼管著些村務以及地契文書。

他見丁鋒來訪,有些意外但還是客氣地將人請進中堂。

“丁先生今日怎麼有空到俺這寒舍來?”

寧學瑞親自給丁鋒看茶後,丁鋒拱手一揖,面色帶著幾分沉痛與無奈。

“二叔,實不相瞞,今日前來是有一樁關乎咱天牛廟村聲譽的難事,需請您老主持公道,做個決斷。”

寧學瑞見他神色鄭重,不由坐直了身子:“哦?何事如此嚴重?但說無妨。”

丁鋒嘆了口氣,將寧可金在山莊宴飲,酒後失德,先是毆打發妻蓮葉,後又試圖欺辱妾室露露及郝殷桃之事,選擇性地敘述了一遍。

“二叔,您說此事若傳揚出去,外人會如何看咱天牛廟?寧家大少爺,團練隊的隊長,竟是這般品行?知道的說是他個人荒唐,不知道的還當咱天牛廟民風便是如此,縱容此等欺辱婦孺、行同禽獸之輩擔任鄉團首領?這要讓鄰近村鎮知曉,咱天牛廟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往後村裡後生議親、姑娘出嫁,怕是都要被人低看一眼。”

他這番話,句句戳在寧學瑞這等重視鄉譽的村長心坎上。

寧學瑞聽得臉色鐵青,握著茶杯的手都有些發抖。

他素知寧可金有些莽撞,卻不想竟荒唐至此。

尤其是毆打發妻、企圖欺辱露露,不管那女人出身如何卑賤也非正室,但終究是丁鋒內眷,這在哪都是極大的醜聞。

“這孽障!竟做出此等丟人現眼之事,可金他如今人在何處?”

丁鋒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人還在俺山莊扣著,俺雖氣惱,但念在親戚情分並未送官,只讓他家籌措些糧食以作懲戒,並賠補郝二姐受驚之損失,只是這團練隊長一職他是萬萬不能再當了,否則咱天牛廟成何體統?豈不成了藏汙納垢之所?和馬子窩有何區別?”

寧學瑞沉默良久,心中天人交戰。

他明白丁鋒此舉有借題發揮、削弱寧學祥勢力之嫌,但寧可金這行為實在太過不堪,若繼續讓其擔任團練隊長於村譽有損,也難服眾。

況且丁鋒如今勢大,又佔著理,硬扛下去對寧家、對村子都無好處。

他長嘆一聲:“丁先生所言在理,可金行為不端,確實不宜再統領鄉團,以免玷汙了團練的名聲,帶壞了村裡的風氣,只是這團練解散終究是大事,也要問問團丁的意見,他們大多是下苦人家的青壯,家裡也沒甚麼田畝,回去如何生活?”

丁鋒趁熱打鐵:“二叔,並非一定要解散,只是換個名號,這事出了團丁們也人心浮動,自覺得跟著這樣的隊長前途無光,俺已與趙莽他們談過,他們願意轉為俺山莊的護衛,既能謀個前程,還能繼續保境安民,這也算個飯碗營生,只需您老出一紙文書,言明因寧可金品行不端,不再適合擔任團練隊長,著其卸任,俺這邊接手安置,也算全了體面,不致讓兄弟們流散生事,如此一來既保全了村譽,也安頓了人手,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點明瞭利害,也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解決方案。

寧學瑞看著丁鋒,深知此事已無迴轉餘地。

他若不肯,丁鋒必有後手,到時鬧將起來寧家和村子的臉面只會丟得更大。

寧學瑞沉重地點點頭:“也罷,為了天牛廟的聲譽,俺便依你之言。這就給你出具文書。”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紙張,研墨揮毫,寫下一紙措辭謹慎的文書,大致言明因原團練隊長寧可金行為失檢,不宜再任此職,為顧全鄉梓聲譽及團練前途,經商議,原團練即日解散,一應人員去留自便,村裡不再統轄。

寫罷他蓋上自己的私印,又加蓋了村裡保管的舊時圖記,將文書遞給丁鋒。

寧學瑞叮囑道:“還望丁先生你好生安置那些人,莫要再生事端。”

丁鋒雙手接過文書,仔細收好,鄭重道:“二叔放心,丁某必不負所托,如此也算是為咱天牛廟整肅風氣了。”

離開寧學瑞家,丁鋒看著手中這薄薄一紙文書,嘴角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意。

名正言順,釜底抽薪,寧學祥、寧可金,等你們回來,還能依仗甚麼?王庭?那便更中俺下懷。

趙莽見了文書,這才打消疑慮收拾兵器,和丁鋒約好時間,準備帶著十二名團丁入夥。

訊息很快便在天牛廟村傳開。

寧家大少爺的醜聞和團練解散的訊息,成了村民們茶餘飯後最新的談資,寧家的聲望,再次遭受重擊。

是夜,望牛山家丁院裡,費大肚正探頭探腦,銀子剛從田裡查勘回來,路過院門,遠遠就看見自己爹在那鬼鬼祟祟。

銀子走了過去,納悶道:“爹?您不在後山待著,上這幹啥?”

“嗨,我這是想那幫家丁兄弟了,帶著酒來敘舊。”

“這裡面扣著寧大少,您少進去,除了甚麼事別惹上麻煩,影響俺內宅的地位。”

費大肚擺手:“嗨,你真以為自己是貴妃娘娘了?俺吃個酒能惹啥麻煩?”

說著話院門被開啟,小虎帶著兩個太保兄弟出來拱手。

小虎問:“大肚叔?您咋來了?”

“沒事,就是那幾個老家丁拿雞蛋的時候,跟俺約了今天一起吃酒,這不俺酒都拿來了。”

銀子見家丁出來,再不好說甚麼,又囑咐了費大肚兩句,帶著丫鬟奔主宅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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