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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寧可金引薦王庭,備巨資左氏賣地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翌日清晨,丁鋒扶著腰從露露房裡出來,銀子和露露還沒起。

他安排妥當山莊事務,便策馬直奔村頭團練所。

寧可金正就著頭肉大蔥啃煎餅,見丁鋒來得這般早有些意外,忙起身相迎。

“妹夫,這麼早?可是為了剿滅胡三那事?”

丁鋒開門見山:“大哥,那事過去也有些時日了,訊息想必早已遞到印局王大老闆那,不知那邊有何說法?實不相瞞,小弟今日前來,一是為此事,二來也有一樁急事相求。”

寧可金聞言臉上露出尷尬,他把煎餅放下撓了撓頭:“妹夫不瞞你說,俺早就跟王大掌櫃那邊透過氣了,說你神勇無敵,帶著幾個手下就端了胡三的老巢,替他們除了後患,可那邊一直沒給準信兒啊,王大掌櫃那人你是不知道,深居簡出,心思難測,俺也琢磨不透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丁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如此,另一樁事便是費家文典兄弟在省城惹了官司,被巡警拿了進去,費嫂子求到我這裡,希望能尋個門路搭救,我想著王大掌櫃在省城經營多年,人脈廣闊,或許能有法子,不知大哥能否引薦一番,讓我當面與王大掌櫃陳述利害?也好一併了卻剿匪酬金之事。”

寧可金一聽是這事又涉及費家,他家雖素來與費左氏不和,但還維持著鄉里情面,且丁鋒剛坐下這人情,這開了口他也不好推拒,略一思忖便拍板。

“成,俺這就陪你跑一趟縣城,王大掌櫃平日雖難見,但俺的面子他多少還是給幾分的,咱們就去春和樓,俺讓人先去遞帖子。”

打發了團練夥計去印局聯絡點送帖。

一直等到了中午,夥計快馬迴轉說印局收了帖,兩人才動身趕往縣城。

午後,春和樓。

丁鋒與寧可金在雅間等候。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接著簾子一挑,一個身著藏青色長衫,面容清癯,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後只跟著一個步履無聲的隨從,看似尋常卻透著一股精悍之氣。

進來的便是印局背後真正的主人王庭。

寧可金連忙起身拱手。

“王掌櫃辛苦。”

丁鋒也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王庭。

此人果然如傳言般低調,身上毫無江湖大佬的跋扈之氣。

他反而像是個儒雅的賬房先生,只是那雙眼睛開闔之間偶有精光,顯是心機深沉之輩。

“寧團總,辛苦,這位是丁先生?久仰久仰。”

王庭拱手還禮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他目光在丁鋒身上停留,接著微微頷首,便自顧自在上首坐下。

寒暄幾句,寧可金便將話題引到剿匪之事上,大大誇讚了丁鋒一番。

王庭靜靜聽著,待寧可金說完才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布小包,推到丁鋒面前。

“有勞丁先生出手,為我印局清除麻煩,王某感激不盡,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丁鋒開啟一看,裡面是四條黃澄澄的金條,每條足有一斤重。

丁鋒將金條收起,他並未推辭,隨即話鋒一轉。

“謝王掌櫃酬金,今日冒昧求見,實有一事相求,敝親連襟費文典在省城因言獲罪,身陷囹圄,聽聞王掌櫃在省城交遊廣闊,不知可否代為疏通搭救一二?所需打點,皆由費家承擔。”

王庭聞言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道:“丁先生重情重義,令人佩服,只是如今省城局勢,想必丁先生也有所耳聞,張大帥剛走,韓大帥尚未正式主政,眼下是群龍無首,各路人馬都在爭搶地盤亂得很吶,巡警衙門也換了不少人,王某往日那些關係,如今怕是也說不上甚麼話了,此時貿然插手非但於事無補,恐怕還會引火燒身。”

他話說得滴水不漏,語氣雖客氣,但推脫之意明顯。

對於丁鋒所求他隻字不提,顯然不願沾染這麻煩。

丁鋒心知此事難成,其實本也只是試探。

他見王庭如此態度便不再強求,轉而笑道:“原來如此是在下唐突了,王掌櫃訊息靈通,不知對省城未來局勢,有何高見?”

王庭放下茶杯,淡淡道:“高見談不上,韓大帥入主魯地應是遲早之事,只是這新舊交替之際最是混亂,依王某淺見還需靜觀其變,待塵埃落定,再圖後計不遲。”

接下來無論丁鋒與寧可金如何引導,王庭始終說著些不鹹不淡的場面話,對於印局業務、自身背景更是諱莫如深。

一頓飯吃得看似融洽,實則毫無進展。

飯後,王庭便藉口局中有事帶著隨從飄然離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寧可金啐了一口:“媽的,這老狐狸滑不留手,四條黃魚就想把剿匪的人情打發了?連帶定金這暗花是一個大子兒也沒多給。”

丁鋒眼神微冷,王庭的謹慎和推脫在他意料之中,而且他故意放走的幾個馬子並沒有任何的牽制作用,人家也毫不在意。

這條線看來指望不上快速突破了,但能相識總是好的,至少降低他的防備心,有朝一日便能幹掉這柳姑娘的仇人。

他拍了拍寧可金的肩膀:“無妨,大哥心意小弟領了,省城之事我再想其他法子。”

與寧可金分別後,丁鋒並未直接回山,而是轉道去了費家宅邸。

費左氏早已望眼欲穿,見他回來,急忙迎上:“丁先生,縣城那邊可有訊息?”

丁鋒將面見王庭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略去其中細節,只強調王庭以省城局勢混亂為由,婉拒了出面疏通。

費左氏一聽,臉上血色褪盡,身子晃了晃,喃喃道:“這……這可如何是好,印局的老闆都找不到關係,俺這婦道人家還能依靠誰。”

丁鋒沉聲道:“嫂子莫急,王庭這條路走不通,但文典不能不救,為今之計唯有我們親自去省城一趟,見機行事,只是省城水深,打點各方所需花費恐怕不是小數目,您先準備三千大洋吧。”

費左氏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決絕:“丁先生放心,只要能救出文典,傾家蕩產我也認了,我這就去籌措現洋,實在不行就賣地。”

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轉身從內室一個隱秘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小木匣,開啟後,裡面是幾張泛黃的地契。

“這是俺費家三百五十畝田的地契,我這就去找寧學瑞二叔和土軲轆,儘快出手變現。”

看著費左氏那孤注一擲的神情,丁鋒知道費家的根基正在被動搖。

整個天牛廟能一次收三百五十畝地的只有寧學祥和他自己。

丁鋒當然不會當冤大頭,有了積分多少地都是手到擒來,他在意的是怎麼把老嫂子弄回家。

這老嫂子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似乎也只剩他這一根了。

他點了點頭:“嫂子儘快辦理,銀錢備足,咱們才好上路,我回山莊安排一下,您籌集大洋後咱就出發。”

丁鋒心裡明白,省城之行註定不會簡單,而王庭這條隱在暗處的毒蛇,也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時機,才能引其出洞,予以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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