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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找範彪投石問路,尋高人奔赴省城

2025-11-28 作者:吉小仙

離了費家丁鋒並未急著回山。

王庭那條路走不通不代表就沒了門路。

他略一思忖,撥轉馬頭再次進了縣城,徑直往範彪的寶局而去。

福順昌寶局內,範彪正在後院監督夥計擦拭桌椅,見丁鋒急匆匆來訪,心下已猜到了其來意。

他揮退左右將丁鋒請進內室,苦著臉道:“丁爺您是為費家少爺的事來的吧?這事兒都傳開了,但風聲緊不好辦啊。”

丁鋒也不繞彎子,直接將四條黃魚中的兩條放在桌上。

“範坐場,俺知道規矩,這點心意不是給您的,是請代為轉交徐秘書長徐小樓先生,看可否給指條明路?成與不成,俺丁鋒都承您這份情。”

範彪看著那黃澄澄的金條,臉上表情更多的是為難之色。

他考慮良久,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將金條收起。

“丁爺,您是個爽快人,也是真漢子,剿滅胡三那夥馬子替咱們這地頭除了大害,俺範彪佩服,衝著這個俺就豁出這張老臉也要替您跑一趟腿問問徐秘書長,不過徐秘書長如今雖不在其位,但架子還在眼界也高,這兩條黃魚,怕是隻能聽個響,未必能請動真神,您得有個準備,先回去等信兒,俺一有訊息,立刻派人通知您。”

“有勞範坐場。”

丁鋒拱手,知道這已是範彪能做的極限。

徐小樓曾是張大帥的貼身秘書長,雖如今樹倒猢猻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省城官場殘留的人脈和影響力,絕非王庭那種悍匪出身的地頭蛇可比。

這條路或許比王庭更靠譜,但也更艱難。

回到望牛山,丁鋒一邊等待範彪的訊息,一邊安排山莊事務,重點是安撫柳義菲,告知她已與王庭接觸,雖未直接刺殺,但總算見了面,降低了其警惕,這事來日方長必然能辦成。

柳義菲聽聞仇人近在咫尺卻無法動手,眼中恨意翻湧,但她也知此事急不得,只能強壓下心緒,默默擦拭著她的雙槍。

另一邊費左氏已是破釜沉舟。

她拿著地契找到寧學瑞和土軲轆,言明要出售費家名下所有的三百五十畝田地。

訊息傳到寧學祥耳中,這老狐狸心中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親自出面,與費左氏商議價格。

費左氏救人心切,又無人可與之競價,被寧學祥死死拿捏。

最終,寧學祥以極低的價格,也就是每畝十二塊大洋,總計四千二百塊大洋,拿下了這三百五十畝肥田。

然而即便是寧學祥也不過是一個村落的土財主,一時之間也難以湊足如此鉅額的現洋。

他提出先支付二百畝田地的現款,共計兩千四百塊,剩餘一百五十畝的地契暫由費左氏保管,待寧家湊足尾款一千八百塊後再行交割簽署文書。

同時寧學祥強硬要求在這一百五十畝田地交割前,費左氏不得再將其售賣於任何第二家,一畝都不行!這算是抵押了。

費左氏心急如焚,只想儘快拿到錢去救小叔子,明知這事不公也只得咬牙應下。

她顫抖著手在寧學祥早已準備好的文書上按下了手印。

幾代人的祖業換回了冰冷的兩千四百塊大洋。

當她將這包著紅布的大洋匣子捧到丁鋒面前時,整個人彷彿都蒼老了幾分,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絕望。

“丁先生,現洋湊齊了一部分,剩下的地也押給寧家了,咱們何時能動身?”

丁鋒說:“嫂子莫急,縣城寶局的範彪派人送來口信,徐小樓秘書長念他的面子,又聽聞俺是剿匪義士,願在省城宅邸一見,但僅限引薦,成事與否範坐場可沒說。”

費左氏含淚點頭。

丁鋒安慰道:“嫂子,這門路已通,咱們明日一早就出發,你帶上銀錢,俺帶個人手,咱們直奔省城。”

次日拂曉,一輛馬車悄然駛出望牛山。

車上坐著心事重重的費左氏和負責照料起居的郝殷桃,丁鋒則騎著那匹棗紅馬,帶著丁存孝護衛左右,駕車的是老實憨厚的小憨子。

馬車車廂裡除了必要的行李沒帶更多東西,兩個女人坐著還算寬敞。

路上大夥話不多,都明白等待他們的既是莫測的官司,也是一場吉凶未卜的艱難博弈。

尤其費左氏,精神已經幾近崩潰。

而鐵頭和封膩歪那兩個懷著淺薄仇恨的蠢貨,此刻恐怕還在往省城步行,盤算著他們那可笑的綁架計劃,渾然不知他們意圖下手的目標,早已陷入了更深的漩渦。

此去省城路途遙遠,縣城倆時辰就能打來回,省城單程都要十天,又有女眷和巨資,所以丁鋒和存孝都帶著手槍,以防強人馬子或者潰兵敗軍劫掠。

一連幾日晝行夜宿,越往省城走,人煙因為戰亂越發稀疏。

道旁偶爾能看見逃荒者留下的破爛窩棚或是燒焦的屋架,這些殘骸訴說著軍閥混戰過的瘡痍。

丁鋒和丁存孝的眼神警惕,時刻掃視著道路兩旁任何可能藏匿危險的枯草叢。

小憨子也繃緊了神經,牢牢握著韁繩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日天色將晚,前方終於出現一處掛著破舊幌子的官道驛站。

說是驛站,不過是幾間土坯房圍成個簡陋的院子,院裡拴著幾匹瘦馬,停著兩輛破舊貨車,看來也有些行商在此落腳。

馬車在驛站外停下,丁鋒並未立刻讓女眷下車。

他跳下馬,對車廂內低聲道:“嫂子,二姐,今晚就在這驛站歇腳,你們二人隨著存孝進去,要一間上房,若無上房,乾淨的單間也可。存孝你護著她們進去安頓好,檢視一下房間內外。”

郝殷桃先掀開車簾,利落地跳下車,然後小心地扶著面色疲憊且心事重重的費左氏下來。

郝殷桃笑道:“東家,不用那麼細緻,我之前就是幹黑店的,這買賣熟的很,這地方應該沒問題。”

說話間她已經攙著費左氏踱步而行,丁存孝按著腰間的槍柄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過院子裡那幾個蹲在牆角啃乾糧的行商和驛站夥計。

丁鋒則和小憨子留在車馬院中。

他親自將馬車趕到院牆下一個背風且視野相對開闊的角落,卸下馬匹交給小憨子喂料飲水,自己背靠著車輪坐下,那個裝著兩千四百塊大洋和兩條黃魚的沉重木箱,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馬車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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