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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第577章 暗中默許

2026-04-27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寅時。

天還是黑的。後院裡沒有一點光,月亮被厚雲遮得嚴嚴實實。

程英睜開眼。

身旁的男人睡得沉,呼吸又長又重。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沉甸甸的,壓著她翻不了身。

她輕輕把那條胳膊挪開,動作緩慢。

葉無忌嘟囔了一聲,沒醒,臉朝裡翻了過去。

程英摸黑穿好衣裳,從床頭取下長劍。

今天帶劍。

她推開門,側身出去,隨手虛掩。

門軸有些澀,發出一聲細響。她停了一息,確認屋裡沒動靜,才往院子中間走。

井沿邊上積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微微打滑。

程英走到院子東南角那棵歪脖子棗樹底下,拔劍。

玉簫劍法第一式起手。

劍尖畫圓,身隨步走,單薄的身子在暗處無聲遊動。

她的內息從丹田湧出,沿手太陰肺經流入劍身。

自從在黑水部與葉無忌雙修之後,她的桃花島內功比過去厚了一層,劍上的氣勁收放之間多了幾分綿韌。

黃藥師當年教她這套劍法時說過,玉簫劍法的精髓在一個“聽”字。聽風,聽水,聽對手的呼吸與步法。

她的耳朵支楞著。

偏房那邊,蕭玉兒的呼吸跟昨晚入睡時不一樣。

不是睡熟了的節奏,是醒著在裝睡。

每隔幾息就有一次極短的屏氣,在偷偷往外聽。

程英握劍的手緊了緊。

她有兩個選擇。

回去守在門口,讓蕭玉兒沒機會。

或者正常練功,裝作一切都不知道。

她選了後者。

不是她信任那個女人,也不是她真有那麼寬廣的胸懷,願意將自己深愛的男人送到別的女人的懷抱。

而是她知道,蕭玉兒對葉無忌還有用,要想讓蕭玉兒繼續實心實意為葉無忌做事,那麼就要滿足蕭玉兒的慾望。

黃蓉走後第五天,蕭玉兒已經試探了三回。

第一回端蓮子羹,被擋了。

第二回藉口送熱水,又被擋了。

第三回在灶臺邊上跟葉無忌搭話,被程英一句“飯涼了”打斷了。

三回都沒成,這女人不會就此收手。

但她也不能太過分。

程英活了二十來年,在桃花島見過黃藥師調教弟子的手段,在襄陽見過黃蓉佈局的心機,在黑水部見過楊木骨與蕭玉兒各懷鬼胎的做派。她不傻。

黃蓉臨走前的那天傍晚,單獨拉她在灶臺邊說過一番話。

“師妹,我不在的時候,蕭玉兒會鬧事。”

“我知道。”

“你攔不住的。”

黃蓉當時看著她的眼睛,說了句不太中聽的話,“你攔得住她的人,攔不住他的心。葉無忌甚麼脾性,你跟了他這些日子,比我清楚。”

程英沒接話。

黃蓉把灶臺上的雞湯攪了兩下,接著說:“你要是攔,就攔到底。要是攔不住,就別讓自己受傷。這種事上頭,示弱比逞強管用。”

程英當時不太懂這話的意思。

現在,站在棗樹底下,劍走到第三式的時候,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的腳步刻意比平日重了一些。

讓偏房那頭聽得清楚,人在院子裡,離正屋有段距離。

劍鋒劃過夜風,沒有聲響。她走到圍牆根下,開始打第四式。

偏房裡。

蕭玉兒數著程英的腳步。

一步,兩步,三步。越走越遠了。

她從床上無聲坐起來,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地面上。

寒氣從腳底竄上來,渾身打了個激靈,精神反倒更清醒了。

這幾天的日子不好過。

劈柴、拔草、洗馬桶、端茶送水,黃蓉走之前佈置的活她一件不落全乾了。

程英雖然沒有黃蓉那般凌厲,但守得嚴實,白天連靠近正屋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等了五個晚上。

前四晚葉無忌要麼在南大營看馬,要麼在鹽灶那邊和司空絕商量事情,不回後院過夜。

昨天是第一晚葉無忌回來睡。程英當然跟著進了正屋。

蕭玉兒在偏房的硬板床上翻了半宿,把被角咬出了牙印。

今晚不同。

她聽見程英起身的動靜,聽見門軸澀澀的響聲,聽見腳步踩過帶霜的石板。

然後是拔劍聲,空氣被劍鋒割裂的嗡鳴。

這女人出去練功了。

蕭玉兒伸手在枕頭底下摸了一把,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

裡面是半錢安神香粉,摻了一味迷迭草。

不是毒藥,只是讓聞到的人睡得更沉幾分。

她猶豫了一下,把紙包又塞了回去。

不能用這東西。

葉無忌是先天后期的高手,丹田裡那三股混沌之氣對外界侵入極其敏感。

上回在黑水部大營裡,她只是在帳篷外撒了點迷藥,就被葉無忌當面點穿了。

這回不能犯同樣的錯。

要用就用自己的身體。

肚兜沒換,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衫。

她用手指勾著衣帶,沒繫緊,鬆鬆垮垮搭在肩上。

推開偏房的門。

院子裡黑沉沉的,東南角的棗樹下有一個影子在動,劍光偶爾閃一下。

程英背對著這邊。

蕭玉兒赤腳踩在青石板上。

腳掌外側著地,重心下壓,每一步貼著地面滑過去,不帶聲響。

這是瀟湘子當年逼著她練的步法,原本是用來行刺的。如今派上了另一種用場。

從偏房到正屋,十二步。

她走了二十息。

正屋的門沒有上閂。程英出去時只虛掩著,怕推門吵醒葉無忌。

蕭玉兒一隻手搭在門板上,用力均勻地往裡推。門軸發出一絲極細的摩擦聲,被夜風蓋了過去。

她側身擠進去。

屋裡很暗,窗戶關得死死的。

空氣裡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皂角氣味,是程英傍晚洗過衣裳後留下的。

葉無忌躺在木榻上,被子只蓋了半身,一條結實的手臂搭在胸口。

那手臂上筋骨隆起,即便在暗處也能看出輪廓。

九陽神功第三層“金剛不壞”鍛打出來的身板,整個江湖沒有幾個。

蕭玉兒在門邊站了兩息,調整呼吸。

然後她解開那件鬆垮的外衫,任由它無聲滑落在腳邊。

她走到榻邊,彎下腰。

手指碰到葉無忌胸口的一瞬間,那個男人的呼吸變了。

“誰?”

聲音不大,很清醒。不像剛被吵醒的人,倒像是早就沒睡著。

蕭玉兒沒慌。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主人,是玉兒。”

她壓低嗓子,膝蓋跪上榻沿,整個人貼了上去。那具豐腴的身子帶著一股熱氣,隔著肚兜都能感受到柔軟的分量。

葉無忌沒動。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蕭玉兒感覺到那隻搭在胸口的手掌翻了過來,五指張開。

沒推她。

也沒拉她。

蕭玉兒把這當成默許。她湊到葉無忌耳邊,嘴唇擦著他的耳廓。

“小師叔去練功了,半個時辰才回來。玉兒伺候主人。”

“膽子越來越大了。”葉無忌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玉兒膽子再大,還不是給主人一個人大的。”

蕭玉兒試探著往前湊了湊,呼吸故意噴在他的頸窩裡。

“這五天玉兒天天在柴房裡數椽子,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干活倒是賣力氣,就是一到晚上這身子不聽使喚。主人不心疼玉兒,玉兒只好自己來討。”

說完這話,她身子往下滑去。

那套天竺瑜伽柔術的柔韌性在這種場合發揮到了極致。

腰彎成一個匪夷所思的弧度,整個人跪在榻上,將肚兜最後的遮擋也褪了下來。

葉無忌沒有拒絕。

他甚麼人?

送上門的肉,從黑水部到灌縣,他甚麼時候客氣過。

程英守得再緊,他也不是被管得住的男人。

蕭玉兒甚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但這不妨礙他享用。

這女人有一樁好處。

心思歪歸歪,但身體不會騙人。

她在黑水部五年,被瀟湘子逼著練了那套天竺柔術,加上年輕、身段好、又豁得出去,某些事情上確實比程英強出一截。

正屋裡沒點燈。

木榻吱嘎作響,聲音壓得極低,混在夜風裡幾乎分辨不出。

蕭玉兒使出了看家本事。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目的。

不是討好,是爭奪。

她要讓這個男人的身體記住她的好處,記住程英給不了的東西。

“主人……玉兒這些天都快饞死了……”

“嘴巴老實點。”

“嗯……主人教訓得是……”

蕭玉兒咬住嘴唇,不再出聲。

但身體卻擰出了瑜伽柔術裡最難的那個姿勢。

這女人。確實有兩下子。

院子裡。

程英的劍停了。

玉簫劍法打到第七式的時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正屋方向的異響。

木榻的聲音。

很輕,有節奏,間隔越來越短。

程英站在棗樹底下,劍尖朝下,一滴露水從劍身上滑落,砸在鞋面上。

她沒有衝過去。

衝進去能怎樣?

當場撞破,三個人臉上都不好看。

葉無忌不是被強迫的,他要不願意,蕭玉兒連門都進不了。

一個先天后期的高手,誰能在他身邊搞小動作瞞得過他?

他是默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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