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浴池內水波盪漾,蒸騰的熱氣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陰陽輪轉功的法門在兩人體內飛速運轉。
葉無忌的九陽真氣連綿不絕,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源源不斷渡入程英體內。
這真氣至剛至陽且霸道異常。
程英體內的桃花島內力本偏向輕靈,全靠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這陽剛之氣轉化為元陰之氣,再送回葉無忌的丹田。
隨著時間推移,程英的境況越發糟糕。
她那點內力底子在葉無忌龐大的真氣面前完全是杯水車薪。
十二正經脹大到了極限,奇經八脈傳來針扎般的痛楚。
丹田裡的真氣早見底了,全憑意志硬撐。
程英面龐全無血色,額頭佈滿汗水,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入水面。
她呼吸急促且胸口劇烈起伏,雙手環繞葉無忌的脖頸,十指在男人後背上抓出幾道紅痕。
她身子發軟,連坐直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葉無忌察覺到懷裡女人的異樣,他睜開雙眼藉著水汽看向程英的臉龐。
只見程英嘴唇發白,視線也開始渙散。
葉無忌心疼極了,他寧願自身走火入魔,也不願把這個恬淡體貼的女人吸乾。
他雙手離開程英的後背,強行運轉內力打算切斷兩人之間的氣機牽連。
程英察覺到他的動作,拼盡最後力氣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讓他退開。
“別動。”程英聲音極度虛弱且連連喘氣,“你體內三道真氣剛剛安撫下來。現在斷開便會遭真氣反噬,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葉無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盯著程英的眼睛語調低沉:“你扛不住了。再練下去你會經脈寸斷。我不能為了自己活命把你害死。”
程英搖了搖頭,靠在葉無忌寬闊的肩膀上,貪婪地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葉大哥,我去把蕭玉兒叫進來。”程英咬著發白的下唇,把這句在心底盤算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她自幼熟讀聖賢書且極重規矩,讓她親口把別的女人推到自己男人的榻上,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為了葉無忌的性命,她顧不得許多。
葉無忌直接搖頭拒絕。
“不行。那女人心腸歹毒且滿肚子壞水。”葉無忌回絕得很乾脆。
程英雙手捧起葉無忌的臉龐,眼眶泛紅且眼淚在裡頭打轉。
“葉大哥,你聽我一句勸。性命要緊,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不願苟活。她嘴巴毒些,但身子還是乾淨的,況且她身子結實且內力也過得去。就當她是服藥,熬過這一關再說。”
程英字字泣血說得情真意切。
葉無忌還在猶豫,他看著程英那副虛弱至極的模樣,心底也清楚眼下除了換人雙修,根本沒有別的法子壓制體內暴亂的真氣。
程英見他不答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受委屈算甚麼。”程英鬆開雙手,身子往後退了半尺。
葉無忌單手撈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拉進懷裡。
“依你便是。”葉無忌長嘆一聲勉強答應下來。
一牆之隔的女浴池內。
蕭玉兒泡在冷水池子裡,冷水壓下了她身上被燙出的紅斑,卻壓不下她心頭的邪火。
她聽著隔壁傳來的水流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雙手在水下玩著花樣,對自己的身段極為自信。
以前不知多少男人為了看她一眼甘願傾家蕩產,如今主動倒貼,葉無忌卻連正眼都不看她,反倒把程英那個乾癟的女人當成寶貝。
“裝甚麼名門正派,到了水裡還不是叫得歡。”蕭玉兒嘴裡罵罵咧咧且言語極盡下流,“老女人,你那小身板受得住統轄大人的力氣嗎?別等會兒死在水裡還得老孃去給你收屍。”
她捧起冷水澆在胸前,看著那兩團白膩越發嫉妒發狂。
“這麼好的本錢,統轄大人怎麼就瞎了眼。這大營裡除了我,誰配得上他?”
蕭玉兒在冷水裡翻騰,滿腦子皆是葉無忌那雄壯的身軀。她恨不能現在就衝進男浴池,把程英從水裡拖出來,自己跳進去頂替位置。
她發洩了一番,心底的火氣消退了許多。
隔壁的動靜停了。蕭玉兒豎起耳朵聽了聽,男浴池那邊安靜得沒有半點聲響。
沒過多久女浴池的木門被人推開,程英扶著門框走了進來。她身上披著那件淡青色的長衫,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她走得很慢且雙腿打著顫,步子邁得極小,每走一步都要靠在旁邊的木架子上歇一口氣。
她體內的內力被抽乾,體力透支到了極點,能走過來全憑意志力撐著。
蕭玉兒坐在水池裡,抬頭看見程英這副慘狀,眼睛亮了起來,嘴角泛起惡毒的笑意。
“喲,小師叔完事了?”蕭玉兒拔高了嗓音,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的嘲諷,“統轄大人本事真大,把你折騰得連路都走不穩了?怎麼不在裡面多待會兒,跑我這兒來做甚麼?”
程英靠在木架子上大口喘著氣,閉上眼把湧上心頭的屈辱強行嚥進肚子裡。
“蕭玉兒,你過來。”程英睜開眼且語調極冷。
蕭玉兒坐在水裡紋絲不動。她伸手撩撥著水花,身子故意往後靠,將上半身完全展露出來。
“小師叔有甚麼吩咐?跑這兒來跟我炫耀來了?”蕭玉兒笑得花枝亂顫,嘴裡的髒話毫無顧忌地往外冒。
“統轄大人疼你,你心底美得很吧?不過我看小師叔這腿抖得跟篩糠一般,要不要師侄上去扶你一把?這男人力氣太大,你這身子骨根本受不住。換做是我,定要讓他換著花樣來,絕不至於如你這般狼狽。”
程英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雙手死死攥緊衣角。她做足了防備,但真要跟這個潑婦開口,她還是倍感難以啟齒。
“葉大哥練功出了岔子,需要人配合。”程英忍著怒氣盡量把話說得委婉,“我內力耗盡且力不從心,幫不了他了。你進去接替我。”
蕭玉兒翻了個白眼,根本沒往那方面想,只當程英是來使喚她的。
“接替你?接替你端茶倒水還是揉肩捶腿?”蕭玉兒冷哼一聲,“我可是黑水部首領的義女,並非你們桃花島的丫鬟。統轄大人需要人伺候,你叫外面的番兵去。我這嬌滴滴的身子可幹不了那些粗活。”
程英見她裝傻充愣,實在沒有力氣再跟她繞彎子。葉無忌在隔壁還等著救命,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兇險。程英平復氣息,咬著牙把話挑明。
“你去隔壁男浴池。脫了衣服下水與他行周公之禮,用你的內力助他調和真氣。”程英盯著蕭玉兒的臉龐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蕭玉兒愣住了,她坐在水池裡半張著嘴,眼睛睜得老大。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砸在了她的頭上。
蕭玉兒滿臉狂喜。
她直接從冷水池子裡站起身,水珠順著她赤裸的身軀大片滑落。
她連遮掩的動作都沒有,大搖大擺地跨上臺階走到程英面前。
“小師叔,你早說啊。”蕭玉兒笑得極其放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毫無收斂,“你這身子骨太弱,根本伺候不了統轄大人。這等好事你早就該讓給我。你佔著好東西自己又吃不下,多受罪啊。”
她伸手拿過搭在木架子上的紅色紗衣胡亂裹在身上。紗衣半遮半掩,越發襯出她的放蕩輕浮。
“你放心,我懂男人。”蕭玉兒湊近程英壓低嗓音,說出極度卑劣的挑釁之語,“統轄大人這般強壯的男人,只有我這等身段才能讓他盡興。等會兒我叫大聲些,讓你在這邊聽個夠。你就在這兒好好歇著,看我怎麼把統轄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讓他以後再也離不開我。”
蕭玉兒說完扭動著腰肢,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她走得極快,生怕去晚了葉無忌會反悔。
程英靠在木架子上看著蕭玉兒離去的背影,聽著蕭玉兒嘴裡說出的那些下賤話語,她氣得渾身發抖。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裡,破天荒地生出怒火。
她恨極了這個女人的無恥,更恨自己武功低微,在這個關頭幫不上葉無忌的忙,只能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給這種貨色。
程英雙腿發軟,順著木架子滑落跌坐在潮溼的木板上。
她雙手捂住臉龐,眼淚再也止不住,順著指縫無聲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