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兒推開男浴池的木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木門在她身後關上。浴池裡熱氣騰騰。
透過水汽,她一眼瞧見葉無忌靠在池底的青石板上。
葉無忌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虯結,寬闊的胸膛上掛著水珠。
蕭玉兒看得直咽口水,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結實的身軀,根本挪不開視線。
她胸口微微起伏,滿腦子都是程英在隔壁交代的那些話。
行周公之禮,用內力幫忙調和真氣。
這般好事偏偏落到她頭上,簡直是老天爺在幫她。她
早就饞葉無忌這身子了,更饞葉無忌手裡的權勢和絕頂的武功。
只要今晚把生米煮成熟飯,憑她在男人身上練就的那些手段,往後這統轄大人還不得被她牢牢捏在手心裡。
到了那時,程英那個端著架子的老女人,就只有靠邊站的份。
她扭動著腰肢,一步步走到池子邊。
葉無忌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站在池邊滿臉貪婪的蕭玉兒,沒有給半點好臉。
剛才程英迫於無奈去叫人,葉無忌便極度排斥。
這女人心機深重且行事毫無底線,若非體內真氣實在壓制不住,他斷然不容許其靠近半步。
眼下看到這女人滿臉發春的模樣,他胃裡泛起一陣反胃。
蕭玉兒根本不在乎葉無忌沒給好臉,她要的就是這個男人。
在她過往的閱歷裡,男人在榻上和榻下完全是兩副嘴臉。
再正經的男人,只要脫了衣服,面對主動送上門的女子,也得乖乖服軟。
她站在池子邊緣,雙手一扯,把身上那件紅色紗衣直接丟在地上。
接著她抬起腿,連個招呼都不打,撲通一聲跳進水池裡。
水花四濺。
大片溫熱的池水直接濺了葉無忌一臉。
蕭玉兒站在水裡,看著葉無忌臉上的水漬,咯咯大笑起來。
她笑得極度放肆,身前的兩團雪白跟著上下亂顫。
她就是要用這種最直白的方式,擊破男人最後的那點矜持。
“統轄大人,您別這麼兇嘛。”蕭玉兒嬌聲說道,拿起搭在旁邊的一塊毛巾,湊到葉無忌身邊。
她把毛巾沾了水,貼在葉無忌的肩膀上,輕輕擦拭著。
她的一雙手極不老實,有意無意地在葉無忌的胸肌上蹭來蹭去,指尖故意劃過那些緊繃的肌肉線條,試圖挑起男人的慾火。
“小師叔身子骨太弱,伺候不好您。您看玉兒這身段,哪點不比她強?”蕭玉兒貼著葉無忌的耳朵吐氣,把聲音壓得又柔又媚,“玉兒學過不少伺候男人的法子,保證讓您舒坦。”
葉無忌靠在青石板上,任由她擦背,完全不為所動。
他心知肚明,這女人就是一條毒蛇,給她三分顏色便會開染坊。
他得給這個女人一點壓力,千萬不能被她拿捏住,更不能讓她蹬鼻子上臉。
他盯著蕭玉兒那張塗滿脂粉的臉,雙目中透著警告的意味,一言不發。
蕭玉兒被他這目光盯得發毛,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見葉無忌毫無反應,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亂半分,心底不由得犯起嘀咕。
尋常男人要是被她這般撩撥,早就急不可耐地撲上來了,這葉無忌怎麼跟個木頭樁子一般?
難道是自己不夠賣力?還是這男人喜歡順從聽話的?
蕭玉兒索性把姿態放得更低,直接跪坐在水池底部,仰起頭看著葉無忌。
“統轄大人,玉兒明白自己出身不好,以前做過不少錯事。您瞧不上玉兒,玉兒認了。”
蕭玉兒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玉兒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您身邊。您要是嫌棄,玉兒就給您當個通房丫鬟。您讓玉兒往東,玉兒絕不往西。您要是想玩甚麼花樣,哪怕是拿鞭子抽,拿繩子綁,玉兒都毫無怨言,只要您別趕玉兒走就行。”
葉無忌聽得直皺眉頭。
這女人膽子太大,甚麼話都敢往外蹦,她敢說,葉無忌都不敢聽了。
若非體內九陽真氣的反噬之火還未散盡,他早就一巴掌把這女人拍出去了。
他重重咳嗽一聲,打斷了蕭玉兒的喋喋不休。
“你剛才在外面,有沒有聽清程英的吩咐?”葉無忌出聲發問。
蕭玉兒連連點頭,雙眼直放光。
她以為葉無忌這番問話是終於按捺不住,馬上要進入正題了,心底的狂喜壓都壓不住。
“聽清了,聽得真真切切。”蕭玉兒急不可耐地回答,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急切,“小師叔讓我進來陪您行周公之禮,幫您調和真氣。玉兒早就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開始。”
她一邊說,一邊挺直腰板,把那引以為傲的本錢全亮在葉無忌眼前,生怕對方看不清自己的誠意。
葉無忌沒去多看,語氣生硬地下令:“盤膝坐下。”
蕭玉兒愣了片刻,這怎麼跟她預想的乾柴烈火不一樣?但她不敢違逆,還是乖乖在水底盤腿坐好。
“閉上眼。”葉無忌繼續發話。
蕭玉兒閉上雙眼,心底美滋滋的。她暗想,這葉無忌表面看著一本正經,原來骨子裡喜歡玩這種發號施令的調調。
“伸出雙手,不管發生甚麼,千萬不要抗拒。”葉無忌交代了最後一句。
蕭玉兒依言伸出雙手,手心朝上。
她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待會兒自己該怎麼表現才好?
是裝得清純含蓄些迎合他的口味,還是直接放開了叫喚展現自己的風騷?
她盤算著待會兒一定要叫得大聲些,讓外面的程英聽得清清楚楚,好好氣氣那個不知好歹的老女人,讓她知曉甚麼才叫真正的女人。
少頃,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葉無忌的大手抓住了她的雙手。
蕭玉兒心底狂喜,終於要開始了。她把身子往前湊了湊,滿懷期待地盼著葉無忌下一步的動作,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結果乾巴巴盼了半晌,葉無忌只是緊緊捏著她的手,再也沒有其他舉動。
蕭玉兒盼得心急起來。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看見葉無忌還是靠在那塊青石板上,雙眼緊閉,除了拉著她的手,根本沒有要寬衣解帶、更進一步的意思。
蕭玉兒暗自腹誹,這男人莫不是剛才被程英折騰得沒了力氣,現在有心無力了?既然你沒力氣,那就讓老孃來主動。今天這生米,不論如何也得煮成熟飯。
蕭玉兒正準備抽出手,直接撲進葉無忌懷裡。
還未及她動作,葉無忌的掌心突然湧來一道極其磅礴的內力。
這道內力來得極快,順著她的手腕直接衝進她的經脈。
蕭玉兒大吃一驚,本能地想要調動自身的真氣去抵擋。但她腦海裡馬上閃過葉無忌剛才那句“千萬不要抗拒”。
她怕惹惱了葉無忌,壞了自己攀附權貴的大計,只能強行壓下反抗的念頭,任由那道龐大的內力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
那道內力燙得嚇人。
蕭玉兒只覺兩隻手臂被放在火架子上烤,那陣灼熱感順著胳膊一路蔓延到五臟六腑。她疼得直冒冷汗,身子在水裡直打哆嗦,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風騷做派全被這疼楚打散了。
其實葉無忌的陰陽輪轉功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之前程英耗盡內力,幫他把體內暴亂的三股真氣梳理了大半。
眼下他自己就能主導真氣的執行,根本不需要別人再用內力去幫他調和。他只是體內九陽真氣的溫度太高,需要一個載體來散去多餘的熱力。
程英身子弱,承受不住如此高溫,這才退了出去。
蕭玉兒進來,葉無忌壓根沒打算教她陰陽輪轉功的口訣。他直接把蕭玉兒當成了一個降溫的物件。
那道滾燙的九陽真氣在蕭玉兒的經脈裡遊走一圈,藉著蕭玉兒體內的陰柔內力降了溫。隨後這道降了溫的真氣又順著兩人相貼的手掌,流回葉無忌的丹田。
這一來一回,葉無忌體內的境況大為好轉。
蕭玉兒卻遭了大罪。
她幹盼了半晌,心心念唸的男女之事根本沒有發生。
她不僅沒撈到半點好處,反而被這滾燙的內力折磨得死去活來。她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破口大罵程英騙了她。
但為了葉無忌的安危,更是為了保住這個大靠山,她只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著如此灼燒之痛,連哼都不敢哼出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人在水裡保持著這個姿勢,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葉無忌體內的三股真氣終於徹底平息。先天功、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的內力各歸其位,在經絡裡規規矩矩地流淌。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鬆開了蕭玉兒的手。
葉無忌收攏真氣,開始暗自調息,穩固剛剛衝破的玄關。
蕭玉兒一屁股跌坐在水池底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渾身上下被那道滾燙的內力燙得發紅,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她看著閉目調息的葉無忌,只覺自己被結結實實地耍了一通。
說好的行周公之禮呢?說好的雙修呢?
全都是騙人的。
蕭玉兒越想越不甘心。
她看著葉無忌那張英俊的臉龐,邪火又冒了上來。
今天費了這麼大勁,受了這麼大的罪,要是連點葷腥都沒沾到,她蕭玉兒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她察覺到葉無忌正在運功的緊要關頭,口不能言,身子也不能亂動。
蕭玉兒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她從水裡站起身,水流順著她豐腴的身段往下淌。
她走到葉無忌身邊,直接坐在葉無忌的大腿上。
葉無忌正在引導真氣歸納丹田,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推開她。
蕭玉兒見他這副模樣,越發放肆。
她把臉湊到葉無忌的耳邊,故意壓低嗓音,吹著熱氣。
“主人,玉兒前陣子練了一門閉氣的功夫。”蕭玉兒的聲音極度甜膩,“玉兒不知道練得對不對,主人幫玉兒看看好不好?”
葉無忌緊閉雙唇,還在默默運轉神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玉兒見他無法回應,咯咯嬌笑起來。
“主人不說話,那玉兒就當主人答應了哦。”蕭玉兒自顧自地往下說。
她伸出雙手,環抱住葉無忌的脖頸,身子緊緊貼了上去。
“這門功夫主要是在水中憋氣。憋得越久,便代表修為越高深。”蕭玉兒繼續在葉無忌耳邊嘀咕,“玉兒這就跟主人表演一番,主人可要看仔細了。”
說完,蕭玉兒深吸一大口氣。
她雙手順著葉無忌的肩膀往下滑,整個腦袋直接沉入了水池底下。
水面泛起一圈圈波紋。
男浴池裡安靜下來。
只有旁邊引水竹管發出的嘩啦水聲。
半炷香過去了。
水底毫無動靜。
一炷香過去了。
水底下依舊沒有半點響聲傳出,只有水面偶爾冒出幾個細小的氣泡。
葉無忌靠在青石板上,仍舊在默默運轉真氣。
水汽蒸騰中,他滿臉潮紅。
(本章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