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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第423章 三三之制

2026-03-10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黑風林的雨停了。雲層散開,半輪殘月掛在樹梢。

林間空地上,一千二百名殘兵橫七豎八癱坐在泥水裡。草藥早就用光了,三百多個受了重傷的兵卒靠著樹幹,死死咬著牙關,連痛呼聲都不敢放開。

血腥氣在林子裡瀰漫。葉無忌立在青石上,眉頭皺起。

這支隊伍計程車氣已經跌到了谷底。

張猛提著斬馬刀,在人群中穿梭,粗暴地踢醒幾個睡死過去的兵卒,催促眾人起身列隊。

“都起來!拿好兵器!準備拔營!”張猛扯著嗓子大喊。

兵卒們拖著疲憊的身軀,稀稀拉拉站起身。

那些傷兵更是艱難,斷了腿的只能靠同伴攙扶,傷了腹部的連腰都直不起來,疼得直抽冷氣。隊伍亂作一團,半天也排不出個陣型。張猛急得滿頭大汗,他曉得這樣磨蹭下去,等天亮了誰也跑不掉。

葉無忌站在青石上,看著這盤散沙。他腦子裡飛快計算著腳程。依照這種行軍速度,一天連三十里路都走不出去。

蒙古大軍的遊騎兵一人雙馬,最遲明日正午就能追上他們。

這群人若是這般模樣走到蜀中,全得變成路邊的枯骨。

必須下猛藥,把這群人的精氣神重新聚攏起來,否則他連帶著黃蓉程英都要交代在這裡。

一名穿著破爛鎧甲的軍官越眾而出。此人名叫趙勝,原是襄陽右軍的一名都頭。他大步走到張猛跟前,一把按住張猛的手腕。

他早就盤算好了,帶著傷兵必死無疑,不如趁機把累贅甩掉,自己還能落個顧全大局的好名聲。

“張將軍,不能這麼走。”趙勝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焦急,眼睛卻往葉無忌那邊瞟。

張猛甩開趙勝的手,瞪起虎目:“不走留在這裡等韃子來砍頭?”

趙勝轉過身,面向站在青石上的葉無忌,拱手行了個軍禮。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逼葉無忌做這個惡人。

“葉少俠,非是趙某怯戰。”趙勝挺起胸膛,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架勢,“咱們這一千二百人,是大宋在襄陽最後的火種。葉少俠有經天緯地之才,要帶咱們去蜀中開創新局,趙某欽佩萬分。但這行軍打仗,講究個兵貴神速。”

趙勝抬起手,指著那三百多個哀嚎的傷兵,拔高了嗓門,好讓周圍的完好兵卒都能聽清。

他觀察過,不少全須全尾的兵卒早就不耐煩照顧傷員了,這話定能引起共鳴。

“葉少俠請看。這三百多個重傷的弟兄,走一步喘三口,還要分出三百個完好的弟兄去攙扶。如此一來,咱們的行軍速度比蝸牛還慢。蒙古人的輕騎兵轉眼即至。咱們帶著這些走不動的弟兄,那就是把所有人的命都拴在了閻王爺的柱子上。”

趙勝停頓片刻,丟擲了他的最終目的。

“為了保全這八百多個能拿刀的弟兄,為了咱們日後能給郭大俠報仇雪恨。趙某斗膽進言,請葉少俠下令,將這三百傷兵留在黑風林。大局為重,這也是棄車保帥的兵家常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趙勝將拋棄同袍的懦弱行徑,巧妙包裝成了大局著想的壯舉,連郭靖的仇恨都搬出來壓人。

張猛氣得渾身發抖,他最見不得這種背信棄義的勾當,拔出斬馬刀指著趙勝的鼻子:“趙勝!你少在這裡放屁!這些弟兄是為了守襄陽城才斷胳膊缺腿的。你現在讓他們留下來斷後,就是讓他們去給韃子當活靶子!”

趙勝麵皮都不紅一下,他迎著張猛的刀鋒,大義凜然反駁:“張將軍!你這是婦人之仁!慈不掌兵!若是因為你一時的心軟,導致大軍被韃子追上全軍覆沒,你才是害死大家的罪魁禍首!趙某寧願揹負罵名,也要為咱們這支隊伍留存實力!”

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幾個身上沒傷的兵卒互相對視,眼神飄忽不定。生死關頭,誰都想活命。趙勝的話,實打實戳中了他們心底的自私。

若是真帶著傷兵,大家都得死。

葉無忌發出一聲冷笑。他早就看透了趙勝這種人,貪生怕死還要立牌坊。這種毒瘤若是不趁早拔除,這隊伍根本帶不進蜀中。他從青石上躍下,走到趙勝面前。

“棄車保帥?”葉無忌盯著趙勝的眼睛,“好一個大局為重。趙都頭熟讀兵書,懂得取捨,當真是個將才。”

趙勝以為葉無忌聽進去了,心裡暗自得意,面露喜色:“葉少俠明鑑。趙某全是為了……”

“你左腿大腿根處,是不是中了一箭?”葉無忌打斷了趙勝的話。

趙勝愣住了,手下意識摸向左腿。那裡被流矢擦傷,包著滲血的破布。他心底湧起一陣不安,不曉得葉無忌問這個做甚麼。

“是受了點輕傷,但不礙事,趙某還能走,絕不拖累大軍。”趙勝趕緊解釋,生怕把自己也繞進去。

“你走路一瘸一拐,速度比常人慢了三成。”葉無忌語氣平穩,字字誅心,“按照你的兵法,你也是個累贅。為了大軍的行軍速度,為了給郭大俠報仇的大局,趙都頭,你是不是也該留下來斷後?”

趙勝麵皮漲得紫紅,額頭冒出冷汗,雙腿開始打擺子。他設的套,硬生生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葉少俠……我這是輕傷,我還能拿刀殺敵!”趙勝強詞奪理,聲音虛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了。

葉無忌反手拔出腰間長劍,“當”的一聲扔在趙勝腳下。劍身在泥水裡濺起水花。

“蒙古人的追兵就在十里外。你趙都頭既然有為大局犧牲的覺悟,現在就撿起劍自刎。你死了,我就信你的大義。”葉無忌居高臨下看著他,“你不死,你剛才說的那些,全是你為了自己逃命放的狗屁!”

趙勝看著腳下的長劍,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他哪裡敢拔劍自刎,他所說的一切大義,不過是掩飾他貪生怕死的藉口。真要他死,他比誰都怕。

“趙某……趙某聽從葉少俠軍令便是。”趙勝灰溜溜退回人群中,連頭都不敢抬。

葉無忌撿起長劍,還劍入鞘。這殺雞儆猴的戲碼演完了,接下來就得給他們指條明路。他轉過身,面向全軍。

“你們聽好!”葉無忌提氣發聲,內力將聲音遠遠送出,“我葉無忌帶兵,沒有拋棄兄弟的規矩。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全得給我帶走!”

兵卒們精神大振。那三百個傷兵更是熱淚盈眶,紛紛掙扎著要給葉無忌磕頭。他們本以為死定了,葉無忌這句話,等於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從現在起,大宋的舊軍制,全廢了!甚麼都頭、指揮使,全不作數!”葉無忌趁熱打鐵,直接推翻舊有的編制。南宋軍隊那套陳腐的規矩只會礙事,他必須按照自己的法子來。

“張猛,挑三個機靈的弟兄出來!”

張猛立刻從人群中拉出三個兵卒。一個拿著長槍,一個提著單刀和圓盾,還有一個揹著弓弩。

葉無忌指著這三人,開始講解他的戰術理念。

“宋軍以前打仗,長槍兵站一排,刀盾兵站一排。陣型死板,一旦被蒙古騎兵衝散,長槍兵被近身就是死,刀盾兵擋不住騎兵的衝擊。咱們現在去蜀中,走的是山路。大陣型根本展不開。”

葉無忌走到那三個兵卒中間,將他們推拉到特定的位置。他腦海裡浮現出後世著名的三三制戰術,這可是經過實戰檢驗的山地戰法寶。

“現在,你們三個為一組。刀盾手頂在最前面,負責擋箭矢和敵人的劈砍。長槍手站在刀盾手側後方半步,利用長槍的長度,專門刺殺敵人的馬腿和胸腹。弓弩手站在最後,負責放冷箭壓制敵方弓箭手。”

葉無忌拍了拍刀盾手的肩膀:“三人同進同退,互為掩護。死了一個,另外兩個立刻收縮陣型。這叫‘三三制’!三個小組編成一個大組,三個大組編成一個總隊。遇到韃子,不要列大陣,就以這種三人小組散開迎敵。聽明白沒有!”

張猛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深知山地戰的難處。葉無忌這套陣法,化整為零,極其靈活。長短兵器互補,簡直是為這群殘兵量身定做的。他心裡對葉無忌的敬佩又深了幾分。

“聽明白了!”張猛大聲回應。

“張猛,給你半個時辰,把這一千二百人全部打散,按三三制重新編組。誰敢不從,軍法從事!”葉無忌下達命令。

張猛領命,帶著幾個親信去整編隊伍。

葉無忌沒有閒著。陣型解決了,還得解決傷兵拖慢腳程的問題。他走到林子邊緣,拔出長劍,砍下兩根手腕粗細的毛竹。他削去竹枝,將兩根長約一丈的竹竿平放在地上。

“拿藤條和破布來!”葉無忌招呼幾個兵卒。

兵卒們找來結實的青藤和撕裂的營帳布。葉無忌指導他們,在兩根竹竿中間綁上縱橫交錯的藤條,再鋪上厚實的布料,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軟兜。

“這叫滑竿。”葉無忌叫來兩個兵卒,讓他們一前一後抬起竹竿的兩端,又讓一個傷兵躺進中間的軟兜裡。

他暗自盤算著這群殘兵的體力極限,蜀道難行,單靠雙腿硬走,重傷員絕無活路。這滑竿法子本是後世民間的抬轎之術,用在此處卻能解燃眉之急。

兩個兵卒抬著傷兵在林子裡走了兩圈。毛竹極具韌性,隨著兵卒的步伐上下顫動,巧妙地抵消了地面的顛簸。

躺在裡面的傷兵本以為會顛扯到傷口,閉著眼睛等痛,誰知晃晃悠悠間非但沒有牽扯痛楚,反倒有種躺在搖籃裡的安穩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法子妙啊!”抬滑竿的兵卒驚喜地喊道,“比揹著走省力多了!”他原以為抬人是個苦差事,肩膀剛吃力時還暗暗叫苦,走動起來才發現這竹竿的彈性卸去了大半重量。

葉無忌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掃視著周圍那些探頭探腦、面露期冀的兵卒。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只要讓他們看到活命的指望,這支隊伍的魂就能重新聚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向全軍宣佈他的行軍之法。

“砍竹子,做滑竿!把重傷走不動的弟兄全抬上去。輕傷的自己拄柺杖走。”

葉無忌定下規矩,“三個完好的弟兄,編成一個抬架組,負責一副滑竿。兩人抬,一人空手休息。走五里地,休息的那人換下前面抬竿的。這叫流水線輪換。體力消耗均攤,行軍速度絕不會慢!”

兵卒們一聽就明白了裡頭的門道。三人輪換抬兩人份的重量,體力就能接續上,誰也不至於活活累死,大軍的行軍速度就能保持在正常步兵的水準。

原本壓在眾人頭頂的等死陰霾,被這幾根竹子掃了個乾淨。

黑風林裡馬上忙碌起來。砍竹聲、綁藤條的聲音此起彼伏。絕望的氛圍被這種新奇而實用的求生手段沖淡了大半,人人手腳麻利,生怕慢一步就會被蒙古追兵趕上。

黃蓉站在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將葉無忌的舉動全看在眼裡。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內心的震撼遠勝過表面的平靜。

她自幼跟隨黃藥師學習奇門遁甲,後來又熟讀《武穆遺書》。

郭靖鎮守襄陽二十年,軍中排兵佈陣多是出自她的手筆。她原本暗自思忖,葉無忌武功再高,終究只是個江湖遊俠,在統兵打仗上多半是個門外漢,這帶兵入蜀的重擔,少不得還要靠她來籌謀。

可剛才葉無忌那一套井井有條的編組與排程,把她原本的盤算擊了個粉碎。這男人不但懂兵法,甚至比她更通變通之道。

黃蓉邁開步子,走向葉無忌。她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心底竟生出幾分異樣的依戀。

郭靖死後,她本該心如死灰,可這個霸道的男人卻硬生生把她拽回了活人的世界,甚至讓她在這絕境中看到了生機。

“無忌。”黃蓉開口,聲音裡藏著探究之意,“你這‘三三制’的編法,暗合《武穆遺書》中奇正相生、首尾呼應的至理。三人成陣,比宋軍動輒百人的方陣靈活百倍。若是在平原上遇敵,擋不住重騎兵的衝鋒,但在山林險地,確是無往不利的殺招。”

黃蓉視線落在那些做好的滑竿上,言語間滿是讚賞:“還有這滑竿輪換之法。兵書上從未有過記載。你將民間的抬轎之法改良,配上三人輪換的排程,硬生生把傷兵的死局盤活了。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本事?”

她盯著葉無忌的側臉,越發認定這個男人深不可測,那股子掌控全域性的氣度,讓她那顆聰慧高傲的心都忍不住想要臣服。

葉無忌轉過頭,看著黃蓉。他聽出黃蓉話裡的推崇,內裡頗為受用。

這女諸葛向來眼高於頂,能讓她心甘情願開口稱讚,可比殺十個蒙古大將還要舒坦。

黃蓉身上那件綢緞外袍幹了七八分,卻依舊緊貼著肌膚。領口處敞開一小截,露出裡面雪白的裡衣邊緣。隨著她說話時的呼吸,那對高挺的飽滿在衣料下勾勒出極其誘人的弧度。

葉無忌視線悄無聲息地在那道白膩的溝壑上刮過,腦子裡早把這身段品評了一番:這熟透了的蜜桃,腰細臀圓,這高挺的胸脯配上這端莊的幫主氣度,無論看多少次都讓人氣血翻湧,恨不得馬上將她就地正法。

此時周圍兵卒都在忙碌,沒人直視這邊,終究人多眼雜。葉無忌明白剛樹立的統帥威嚴不可破,不能做得太過火,可他那顆老色批的心又按捺不住,非要在這種緊張關頭尋點刺激。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與黃蓉的距離。

兩人合練過陰陽輪轉功,這一靠近,真氣互相牽引,黃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酥麻,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

她慌亂地想要後退,又貪戀那種真氣交融的舒暢感,雙腳硬是釘在了原地。

“蓉兒若是想學,今晚到了宿營地,我進你帳中手把手教你。”

葉無忌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調笑道。他特意咬重了“手把手”三個字,話裡的葷腥味直往黃蓉耳朵裡鑽。

說話間,他假意替黃蓉拍去衣襬上沾染的落葉,手掌藉著身體角度的掩護,順勢滑落,在黃蓉那挺翹豐滿的臀瓣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黃蓉雙腿一軟,險些驚撥出聲,趕緊死死咬住下唇。那股子羞恥感直衝腦門。

她可是丐幫幫主,郭靖的未亡人,卻在這上千人的軍營裡被男人這般輕薄。

她羞惱地瞪了葉無忌一眼,臉頰飛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想出聲訓斥,可那被拍打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發燙,吐出的話語便沒了平日的威嚴。

“你……你正經些,大敵當前,莫要胡鬧。”黃蓉壓低嗓音,軟聲嗔怪,美眸中透著幾分無奈。

她思緒翻騰,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這個霸道又無賴的男人手裡了。

不遠處的樹影下,程英握著一柄短劍,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從她的角度,看不清葉無忌手底下的隱秘小動作,也聽不見兩人在說甚麼,可黃蓉那飛紅的臉頰,連同兩人之間那種曖昧氛圍,她又怎會察覺不到?

她太瞭解葉無忌的性子,只怕葉大哥又在變著法子佔師姐的便宜。

程英眼底浮現幾分黯然。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素淨的衣衫,對比師姐那成熟豐腴的婦人風韻,自卑感油然而生。葉大哥向來偏愛師姐那樣的身段,自己這清湯寡水的模樣,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她輕輕咬了咬櫻唇,握劍的手指用力收緊。可她性子本就恬淡,向來不爭不搶,即便腹中泛酸吃味,也絕不會像尋常女子那般表露半分,只是將這份情意死死壓在角落。

“葉大哥如今肩負著這一千二百人的身家性命,只要他平安無事,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便足夠了。”程英輕嘆一聲,強行壓下酸澀的情緒。

半個時辰後。

一千二百名殘兵重新整編完畢。

所有的傷兵都被妥善安置在滑竿上。兵卒們按照“三三制”的編組,三人一排,刀盾在外,長槍居中,弓弩殿後,陣型嚴整。

沒有了傷兵拖後腿,整支隊伍的面貌煥然一新。兵卒們不再有先前的絕望與迷茫,個個挺直了腰板,滿是求生的渴望和對新統帥的服從。他們現在信了,跟著葉無忌,真能活下去。

“出發!”葉無忌翻身上了一匹繳獲來的蒙古戰馬。

他安排黃蓉和郭芙坐進一輛鋪了乾草的馬車裡。程英則騎著另一匹馬,跟在葉無忌身側。

張猛提著斬馬刀,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開路。

大軍拔營,順著黑風林西側的隱蔽小道,向著蜀中灌縣的方向急行軍。

隊伍的行進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滑竿在兵卒們的肩膀上平穩地起伏。遇到難走的山路,抬架組迅速輪換,體力接續不斷。

葉無忌騎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宛如長蛇般在山林間穿梭的隊伍。這便是他爭霸天下的第一點本錢。他握緊了手裡的韁繩,感受著體內九陰、九陽與先天功三股內力的奔湧。

和黃蓉雙修之後,內力現在越發柔和,尚未感悟到黃藥師上次說的混沌之氣,可葉無忌並不著急,此行西南,他並非只為帶著眾人逃生,還因為西南距離大理並不遙遠。

而大理,那裡還有一處天大的機緣等著他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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