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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第422章 劍指西蜀

2026-03-10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黑風林的夜,雨水停歇。篝火劈啪作響。

葉無忌坐在青石上。他目光下移,落在黃蓉身上。黃蓉衣衫半乾,緊貼著肌膚。那高挺的胸脯隨著呼吸起伏。腰肢纖細,臀部飽滿。

葉無忌在心底暗贊。這般熟透了的韻味,世間少有。

他收回視線,掃視圍坐在篝火旁的眾人。楊過、張猛,還有幾個殘兵頭目。

“各位。”葉無忌開口,聲音傳開,“襄陽丟了。郭伯伯戰死。咱們這一千二百人,算是徹底斷了根。南宋朝廷指望不上。今後往哪走,大家拿個主意。”

話音落下,四下無聲。殘兵們面面相覷。

張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他站起身,抱拳行禮:“葉少俠。咱們本就是大宋軍卒。雖說襄陽破了,可南邊還有大片江山。依我看,咱們順著漢水南下,去江陵。那裡有呂文德大帥的兵馬。咱們歸建,重整旗鼓,再和韃子幹。”

旁邊一個穿著宋軍武官服飾的胖子站了起來。此人名叫馬統,是原襄陽城裡的軍需官。平時躲在後面剋扣軍餉,城破時搜刮了營中細軟跑得最快。

“張將軍所言極是。”馬統挺起大肚子,臉上堆起虛偽的愁容,“不過,咱們得講究個輕重緩急。咱們這一千多人裡頭,有三百多號重傷員。缺醫少藥,走起路來慢吞吞。”

馬統指著不遠處躺在泥地裡呻吟的傷兵,語氣變得狠毒:“蒙古人的輕騎兵可不是吃素的。帶著這些累贅,咱們誰也活不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保全大局,只能委屈這些兄弟留下來斷後了。”

張猛雙目圓睜:“馬胖子!你放甚麼狗屁!這些兄弟是為了守城才受的傷!你讓他們斷後,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馬統冷哼一聲,他搬出自己的官階來壓人:“張猛!你懂不懂規矩!我好歹是個正六品的武官!我這也是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著想!咱們把黃幫主和郭大小姐安安全全護送到臨安。官家念在郭大俠殉國的份上,定會重重恩賞。黃幫主,你說是吧?”

馬統轉向黃蓉,搓著雙手,滿臉諂媚:“郭大俠這一死,您孤兒寡母的。到了臨安,下官定會在朝中權貴面前替您走動走動。咱們拿著朝廷的賞賜,在西湖邊上買個大宅子,吃香喝辣,豈不快哉?何必帶著這群斷胳膊缺腿的泥腿子在山裡受罪?”

馬統的算盤打得很精。他把傷兵當成累贅,把黃蓉當成他升官發財的籌碼。他甚至走到一個斷了腿的傷兵跟前,用腳尖踢了踢那人的傷口:“別嚎了!能為大局犧牲,是你們的福氣!”

那傷兵疼得滿地打滾。這種踩著別人屍骨往上爬的卑劣行徑,展露無遺。

葉無忌冷眼看著馬統。他沒有拔劍。他看向張猛。

“張猛。”葉無忌叫了一聲。

張猛會意。他早憋了一肚子火。他拔出斬馬刀,大步邁上前。

“你幹甚麼!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動我,就是造反!”馬統嚇得連連後退,搬出大帽子來嚇唬人。

張猛根本不聽他廢話。手起刀落。一顆肥大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了老高。

“老子最恨賣兄弟的畜生!”張猛朝馬統的屍體啐了一口。

殘兵們大聲叫好。

葉無忌站起身。他走到篝火旁。

“張猛的提議,不行。”葉無忌直接否決,“呂文德若是想救襄陽,早就發兵了。他擁兵自重,只顧保全自己的實力。咱們這支殘兵去了江陵,他第一件事就是繳了咱們的兵器,把咱們打散編入炮灰營。咱們在他眼裡,不是抗蒙的義士,是搶他功勞的眼中釘。”

“況且呂文德是呂文煥的弟弟,呂文煥如今做了降兵,呂文德的態度也不好琢磨。不可將寶壓在他身上。”

張猛愣住。他仔細一想,呂文德平時的做派,確實幹得出這種事。他頹然坐下。

楊過見狀,走上前來。“師兄。既然朝廷靠不住,咱們不如去終南山。全真教在那裡經營多年,地勢險要。咱們躲進山裡,蒙古人也拿咱們沒辦法。實在不行,就去古墓。”

葉無忌看向黃蓉。黃蓉理了理鬢角的亂髮。她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過兒,終南山不可行。”黃蓉條理清晰地分析,“全真教乃是道家清修之地。咱們這裡有一千多號人,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個大數目。終南山產糧不多,根本養不活這麼多張嘴。”

楊過撓了撓頭,退到一旁。他向來只管衝殺,這等籌謀大事,他確實不在行。

“那依黃幫主之見,咱們該去哪?”張猛開口詢問。

黃蓉抬頭看向南方。“去江南。”黃蓉說出自己的盤算,“江南富庶,魚米之鄉。我丐幫在江南各大城池都有分舵。只要到了那裡,我便能召集丐幫弟子,籌集糧草兵器。咱們以江南為根基,招兵買馬,再圖北伐。”

葉無忌看著黃蓉。火光映照下,黃蓉的臉龐透著成熟女子的果敢。他心底暗自讚歎,這女人不僅身段誘人,這份見識和統籌能力,確實是世間罕有。只是,去江南也是死路一條。

“蓉兒,江南去不得。”葉無忌開口。他當著眾人的面,故意省去了伯母的稱呼,直接叫了蓉兒。

黃蓉身子微顫。她聽出了葉無忌話語中的霸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這般稱呼,她雙頰泛起紅暈,卻出奇地沒有出聲反駁。

郭芙在一旁聽得真切,她瞪大眼睛看著葉無忌,又看了看母親,滿臉疑惑。但大敵當前,她也沒敢插嘴。

“為何去不得?”黃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出聲詢問。

“江南是南宋朝廷的腹地。皇帝老兒和滿朝文武都在臨安。”葉無忌剖析局勢,“咱們帶著一千多百戰精銳,還有你這位一呼百應的丐幫幫主,大張旗鼓地進入江南。你猜臨安城裡的那位官家會怎麼想?”

葉無忌冷笑兩聲:“他不會覺得咱們是去抗蒙的。他只會覺得咱們是去造反的。丐幫弟子遍佈天下,本就讓朝廷忌憚。咱們去了江南,還沒等招兵買馬,朝廷的剿匪大軍就先到了。咱們這是自投羅網。”

黃蓉啞口無言。她關心則亂,只想著丐幫的勢力,卻忘了朝廷的猜忌之心。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去哪都不成,難道真要在這荒郊野嶺等死?

就在這時,林子外圍傳來極其輕微的樹葉摩擦聲。葉無忌耳朵微動。他反手握住劍柄。九陽真氣灌注全身。

“誰!滾出來!”葉無忌沉聲喝道。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梢上飄落。輕功之高,在場眾人竟無一人察覺他們是如何靠近的。

來人一青一綠。青衫老者面容清癯,神色孤傲。手中握著一管玉簫。正是桃花島主,東邪黃藥師。綠裙女子容貌清麗,氣質淡雅如蘭。手中握著一柄短劍。是程英。

“爹!”黃蓉驚撥出聲。她快步迎上前去。

郭芙也跟著跑了過去:“外公!”

黃藥師摸了摸郭芙的腦袋,視線越過黃蓉,冷冷地盯著葉無忌。

葉無忌鬆開劍柄。他看著程英。程英也正看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關切。葉無忌視線下移,掃過程英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裙襬下露出的半截小腿。這恬淡的性子,配上這等身段,別有一番風味。

“黃島主。程英姑娘。你們去哪兒了?城破時就不見你們!”葉無忌上前打招呼。

黃藥師冷哼一聲,沒有搭理葉無忌。

程英走上前,對著葉無忌盈盈一拜。“葉大哥。師父和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程英柔聲解釋,“襄陽城破時,師父看蒙古輕騎兵分多路包抄。怕你們被伏擊,便帶我在外圍清掃。這一路上,師父殺了三十多個蒙古探子。直到確認沒有追兵,我們才現身。”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這一路逃得這麼順利,原來是黃藥師在暗中護航。

“多謝黃島主出手相助。”張猛帶頭道謝。

黃藥師擺了擺手,神色依舊冷淡。“老夫不是來救你們的。老夫是來帶我女兒和外孫女走的。”

黃藥師轉頭看向黃蓉:“蓉兒。靖兒那傻小子求仁得仁,死在襄陽,全了他的忠義。老夫不攔他。但這南宋朝廷氣數已盡,爛泥扶不上牆。你還要跟著這群殘兵瞎折騰甚麼?收拾東西,帶上芙兒,跟爹回桃花島。外面的事,咱們不管了。”

黃藥師這番話,透著宗師的孤高,也透著對世俗王朝的徹底失望。他向來行事乖張,不拘泥於禮法大義。在他看來,天下誰當皇帝都一樣,保全自己的骨肉才是正理。

郭芙抓著黃藥師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她從小嬌生慣養,今夜經歷了生死大劫,早就嚇破了膽。聽到能回桃花島,她心裡是一百個願意。

“娘,咱們跟外公回去吧。我不想打仗了。”郭芙哀求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黃蓉身上。她是丐幫幫主,也是這支殘兵的精神支柱。如果她走了,這隊伍人心就散了。黃蓉立在原地。她看著父親,又看了看滿臉期盼的女兒。她的視線最終越過他們,落在了葉無忌的身上。

葉無忌站在篝火旁,身姿挺拔。火光映在他的臉上,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放。

黃蓉心裡亂作一團。回桃花島,餘生便是在島上聽海風,守著郭靖的牌位了此殘生。

那樣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郭靖為了大義,把她一個人丟在這亂世裡。她盡了做妻子的本分,陪他守了二十年襄陽。如今郭靖死了,她還要繼續為那個虛無縹緲的俠義之名活下去嗎?

葉無忌不同。葉無忌霸道,毫不掩飾對她的佔有慾。

在信陽城的那段日子,葉無忌帶給她的那種刺激,那種被男人捧在手心裡的溫存,是郭靖從未給過她的。

她練了陰陽輪轉功,體內真氣與葉無忌互通。只要靠近葉無忌,她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發軟。

她是個正常的女人,她渴望男人的疼愛。她離不開葉無忌。哪怕揹負罵名,哪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她也不想再回那個冷冰冰的桃花島了。

“爹。”黃蓉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走。”

黃藥師面色變暗。“你說甚麼?”

“我不回桃花島。”黃蓉迎著父親凌厲的目光,“靖哥哥的仇還沒報。這上千名跟著我逃出來的兄弟,我也不能扔下他們不管。我要留下來。”

黃藥師怒極反笑。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黃蓉若是真為了大義,剛才就不會猶豫。黃藥師的目光在黃蓉和葉無忌之間來回掃視。

他活了大半輩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女兒看葉無忌的那種眼神,分明是女子看情郎的眼神。那眼神裡藏著拉扯不斷的纏綿。

“你是為了這群殘兵,還是為了這個姓葉的小子?”黃藥師毫不留情地點破。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張猛等人瞪大眼睛,不敢出聲。郭芙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黃蓉面色慘白,雙唇發抖。她被父親當眾揭穿了心底最隱秘的角落,羞憤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黃島主。”葉無忌大步上前,擋在黃蓉身前,直面黃藥師的威壓,“郭伯伯臨終前,將蓉兒託付給我。我答應過郭伯伯,會護她周全。她現在是我的人。誰也帶不走她。”

葉無忌這番話,直接把關係挑明瞭。他沒有半點退縮,反而將黃蓉護在身後。黃蓉躲在葉無忌寬闊的後背處。那股熟悉的安全感再次包圍了她。她伸手攥住葉無忌的衣角,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再反駁,預設了葉無忌的宣告。

黃藥師勃然大怒。他平生最恨繁文縟節,但也受不了女兒做出這等敗壞門風之事。郭靖屍骨未寒,女兒就跟了這個毛頭小子。

“好狂妄的小子!老夫今日便斃了你,替郭靖清理門戶!”黃藥師玉簫舉起。碧海潮生按玉簫。強橫的內力激盪開來。地上的積水被內力逼得向四周退散。

葉無忌絲毫不懼。他體內九陽、九陰、先天功三股內力同時運轉。衣袍鼓脹。他雙手握拳,骨節咔咔作響。真要打起來,他未必輸給黃藥師。

“師父!不要!”程英急忙撲上前,張開雙臂擋在葉無忌面前。

程英轉頭看著黃藥師,眼眶微紅:“師父。葉大哥一路護我,幾經生死。您若殺他,便連徒兒一起殺了吧。”

程英性子恬淡,從不與人爭搶。但在此刻為了葉無忌,她卻展現出了罕見的決絕。黃藥師看著擋在前面的程英,又看看躲在葉無忌身後的黃蓉。他舉起的玉簫停在半空。兩個徒弟,一個女兒,全護著這小子。

黃藥師長嘆一聲。他收起玉簫。“女大不中留。老夫管不了你們了。”

黃藥師轉頭看向葉無忌,語氣森寒:“姓葉的。你既然要把他們留下,你打算帶他們去哪送死?江南去不得,終南山去不得。這天下,還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葉無忌收起內力。他拍了拍程英的肩膀,示意她退下。葉無忌走到空地中央。他環視眾人,拔出長劍,在泥地上畫了一幅粗略的地圖。

“咱們不去江南,不去終南山。”葉無忌劍尖點在地圖的西邊,“咱們去蜀中。”

眾人皆是一愣。張猛湊上前看。

葉無忌收劍入鞘。他開始闡述自己的戰略。

“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葉無忌條分縷析,“蜀中地勢險要,四周皆是高山深谷。蒙古人的鐵騎在平原上所向披靡,但到了蜀中的山道上,馬匹根本施展不開。只能下馬步戰。咱們據險而守,蒙古人來多少死多少。”

葉無忌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其次,四川盆地沃野千里,物產豐饒。咱們這一千多人去了,可以開荒屯田,自給自足。不用看南宋朝廷的臉色,也不用去搶百姓的口糧。咱們在那裡休養生息,招攬流民,擴充兵馬。”

葉無忌看向黃蓉:“蓉兒。丐幫在蜀中也有分舵。你出面整合蜀中的武林同道。咱們把整個四川打造成一個鐵桶。南宋朝廷管不到咱們,蒙古人打不進來。這才是咱們真正的立足之地。”

這番話有理有據,將地利、人和、糧草算得清清楚楚。篝火旁的殘兵們聽得熱血沸騰。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看到了建功立業的門路。

“好!就去蜀中!咱們自己幹!”張猛大聲附和。

楊過也拍手叫好:“師兄這計策妙極!咱們在蜀中做個土皇帝,氣死臨安那幫狗官!”

黃蓉美目流轉,看著葉無忌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崇拜。她精通兵法,自然明白葉無忌這招退守巴蜀是當前局勢下的最優解。這男人不僅武功高絕,這份謀定天下的胸襟,更是遠超郭靖。

黃藥師站在一旁,聽完了葉無忌的謀劃。他低頭沉思片刻,硬是找不出半點破綻。這小子,確實有幾分王霸之氣。

“哼。紙上談兵。”黃藥師冷哼一聲,不願折了面子,“蜀中多瘴氣,山路崎嶇。你們能不能活著走到那裡,還是個未知數。老夫懶得看你們送死。芙兒,跟我走。”

黃藥師一把抓住郭芙的手腕。

郭芙哭喊著回頭看黃蓉:“娘……”

黃蓉別過頭,強忍著眼淚。她曉得,跟著父親回桃花島,對郭芙來說是最安全的。

“且慢。”葉無忌手中劍鞘一橫,攔住了黃藥師的去路。

黃藥師目光一寒,冷冷道:“怎麼?你連老夫的家事也要管?”

郭芙趁機掙脫了黃藥師的手,躲到黃蓉身邊,一雙大眼睛卻緊緊盯著葉無忌的背影。

葉無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黃島主說我紙上談兵,晚輩自然要將這兵法落到實處,好叫島主安心。這蜀中雖大,但晚輩要去的,並非是盲目之地。”

他轉過身,用劍鞘在地上那幅簡圖的偏西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今年是淳佑三年(1243年)。早在端平三年(1236年),蒙古大軍就曾攻破成都府,如今川西一帶十室九空,百廢待興。南宋朝廷在巴蜀的防線,如今大都收縮在東邊的重慶府和夔州路一帶,正忙著修築山城。現在的川西平原,就是個宋軍管不到、蒙古人不常駐的真空地帶!”

葉無忌目光灼灼,聲音擲地有聲:“咱們不去重慶府看宋廷將領的臉色,咱們去灌縣(今都江堰)與青城山一帶!”

黃蓉聰慧絕頂,精通兵法地理,一點就透,當即美目一亮:“好計策!灌縣扼守岷江,有都江堰水利之便。那裡雖然因戰亂荒蕪,但只要引水開荒,沃野千里,第一年便能打下糧倉!而且背靠青城大山,若是蒙古鐵騎再來掃蕩,咱們隨時可以退守崇山峻嶺,據險而守!”

葉無忌讚賞地看了黃蓉一眼,點頭道:“蓉兒說得不錯。進可圖謀成都平原,退可據守青城天險。咱們就在那裡紮下根基,收攏當年被打散的川軍殘部和流離失所的百姓。不出三年,便能練出一支虎狼之師!”

黃藥師聽完這番絲絲入扣的分析,眼中的輕視終於徹底消散。

這小子連南宋在巴蜀的兵力收縮、成都平原的殘破現狀都瞭如指掌,連屯田的水利退路都算得清清楚楚,絕不是信口開河。

“爹……”黃蓉輕聲喚道,“無忌的謀劃確是當下破局的上上之策。芙兒跟著我們去青城山,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黃藥師看著躲在黃蓉身後、滿臉寫著“我要留下”的郭芙,又看了看氣定神閒、隱隱已有統帥之風的葉無忌。他沉默半晌,終於鬆開了緊攥的拳頭。

“罷了!”黃藥師大袖一揮,冷哼一聲,“既然你這小子連退路都算得如此精細,老夫若是再強行帶人走,倒顯得老夫不識兵法了。”

他身形一閃,猶如一隻青色大鳥般掠向夜空,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在林間迴盪:“姓葉的,若是蓉兒和芙兒在蜀中少了一根頭髮,老夫手裡的玉簫,定要取你的項上人頭!”

看著黃藥師遠去的背影,篝火旁的殘兵們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葉無忌則轉過頭,望向西南方向,緩緩拔出長劍直指夜空,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程英沒有走。她安靜地站在葉無忌身旁。葉無忌偏過頭,看著程英那清麗的側臉。他視線下移,掃過程英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嘴角微動。這淡雅如蘭的程姨留下來,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寂寞了。

“傳令下去。”葉無忌收回心神,對著張猛下令,“把兵器乾糧收拾妥當。半個時辰後,全軍拔營。向西進發,目標灌縣!”

“遵命!”張猛領命而去。

林子裡忙碌起來。殘兵們互相攙扶,包紮傷口,整理行裝。葉無忌走到黃蓉身邊。他伸出手,攬住黃蓉的腰肢。黃蓉順勢靠在他懷裡。殊不知,這一切都被一雙素潔淡雅的眼睛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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