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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394章 霸氣奪帥

2026-02-13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轟隆!

一塊磨盤巨石重重撞在城牆之上。

碎石迸濺,堅厚的青磚牆體竟被砸出一個駭人的窟窿,其聲勢動靜,不啻于山崩地裂。

“護住郭大俠!”

“小心!”

城頭之上,已是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煙塵瀰漫之中,葉無忌一手緊扣城垛,另一手則死死攬住黃蓉纖腰,將她整個人護在牆角。

巨石落下的勁風捲起碎石,噼啪打在葉無忌的背上。

黃蓉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

鼻尖抵著他堅實的胸膛,耳中所聞,盡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姿勢,實在太過緊密。

葉無忌緊擁著黃蓉,那股灼人的男子氣息透過布料傳來,讓黃蓉身子竟有些酥麻發軟。

“怕不怕?”

葉無忌低下頭,嘴唇幾近貼上她的耳廓,吐息溫熱。

“放……放開。”黃蓉貝齒緊咬,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出於驚懼,還是別的情愫。

“不放。”

葉無忌非但未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手指甚至不規矩地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

“郭伯母,這飛石可不長眼,萬一傷了你這張如花似玉的俏臉,我可是會心疼的。”

“你……”

不等黃蓉發作,第二波石雨已呼嘯而至。

這一次的攻勢更為猛烈。

甚至有一塊巨石越過城牆,徑直砸入城中民房,立時傳來一片淒厲的慘叫。

“差不多了。”

葉無忌鬆開黃蓉,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眼神瞬間轉為凌厲。

“進敵樓。”

一行人護著重傷的郭靖,頗為狼狽地退入城樓內的將臺。

此處雖相對安穩,氣氛卻比之外面更顯壓抑。

屋中擠滿了守城將領,個個灰頭土臉,恰似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

“報——!”

一名斥候滿臉血汙地衝了進來,踉蹌跪倒在地,聲音嘶啞。

“稟郭大俠!敵情已然探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說。”郭靖靠在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內傷雖重,身形卻依舊強撐著坐得筆直。

“城外敵軍連營三十里,觀其灶火旗號,蒙古人號稱二十萬,實則步騎輔兵,約莫在十八萬上下。”

斥候喘著粗氣,飛速稟報:

“中軍大纛……懸的是‘伯顏’二字!”

“此外,在那中軍大帳之側,屬下見到了金輪法王的鑾駕,還有……還有叛將呂文煥與那崔浩的身影,這幾人皆隨侍伯顏左右,並未單獨領軍。”

“那是何人統率兩翼?”郭靖追問道。

“左翼旗號乃是蒙古丞相阿術,右翼則是行省平章阿里海牙!”

聽聞這幾個名字,將臺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阿術與阿里海牙皆是蒙古百戰名將,遠非江湖草莽可比。

“兵力如何分佈?”黃蓉在一旁沉聲問道。

斥候嚥了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是揮之不去的驚懼:“回黃幫主,北門外集結的兵馬最多,且大多身披重甲,看裝束是蒙古最精銳的怯薛軍,人數不下五萬!東西兩門旗幟稍雜,各約兩萬人馬。”

“那南門呢?”一名副將急聲追問。

“南門……”斥候遲疑了一下,如實道,“南門之外,死寂一片,未見一兵一卒,甚至連個遊騎都未曾看到。”

斥候話音落下,整個將臺之內落針可聞。

“圍師必闕,這是典型的‘口袋陣’。”

黃蓉冷笑一聲,打破了死寂:“南門看似是唯一的生路,實則伯顏早已在城外張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自亂陣腳,往裡頭鑽。”

此言一出,眾人之心如墜冰窟。

北門主攻,東西牽制,南門設伏。

十萬精銳攻城。

而襄陽城苦守多年,朝廷鮮有援兵,剩下的守軍加上民團,滿打滿算不過兩萬之眾,且半數是未曾見過血的新兵。

十比一。

此仗,無異於以卵擊石。

“伯顏……”郭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此人乃忽必烈麾下第一猛將,卻不恃勇輕進,用兵竟如此穩健毒辣,實為勁敵。”

“郭大俠。”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副將站了出來,兩股戰戰。

“這……這兵力太過懸殊。要不……要不咱們還是……”

“還是甚麼?”黃蓉冷眼覷著他,“還是學那呂文煥,開城獻降嗎?”

副將被道破心事,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道:“末將並非此意!只是……只是總要為全城百姓留條活路!硬拼只有死路一條啊!”

“是啊,郭大俠,那回回炮忒地厲害,城牆怕是撐不了幾日。”

“咱們糧草匱乏,援軍又遲遲未至……”

一眾將領七嘴八舌,言語間已萌生退意。

唯有楊過立於角落,一臉鄙夷地看著這群軟骨頭。

郭靖氣得胸膛起伏,剛欲開口,便是一陣劇烈地嗆咳。

“咳咳咳……”

黃蓉連忙上前為他順氣,眼底滿是焦灼。

她雖有女中諸葛之稱,可在這等懸殊的力量面前,任何計謀都顯得蒼白無力。

況且,她終究是女子。

在這以男為尊的軍營裡,沒了郭靖這根定海神針,她壓不住這群驕兵悍將。

啪。

一聲脆響。

葉無忌隨手將啃盡的果核丟在案上。

這動靜不大,但在這一群噤若寒蟬的將領之中,卻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葉無忌翹著二郎腿,安然坐在那張本屬於呂文煥的主帥大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柄沾染了趙德柱鮮血的匕首。

“說完了?”

葉無忌抬起眼簾,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圈將領。

“你……你是何人?此乃軍機重地,豈有你安坐之處!”那山羊鬍副將色厲內荏地喝道。

“我是誰?”

葉無忌笑了。

他猛然起身,一步便跨到那副將面前。

“老子是你爹。”

葉無忌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未用內力,純憑臂力。

那山羊鬍副將竟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兩顆槽牙混著血水飛濺而出。

“你……你敢毆打朝廷命官!”

“打的就是你這等孬種!”

葉無忌飛起一腳踹在他肚腹之上,將人踹出丈許之遙,轟然撞翻了兵器架。

稀里嘩啦,一陣亂響。

將臺之內頃刻間炸開了鍋。

幾名副將按捺不住,手已撫上刀柄,卻被葉無忌一記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都他孃的給老子聽真切了!”

葉無忌解開領口的扣子,活像個剛下山的土匪頭子。

“甚麼伯顏,甚麼十萬大軍,在老子眼中,不過一堆插標賣首的土雞瓦狗!”

“你們怕個鳥?”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葉無忌走到地圖前,一拳砸在襄陽城的位置上。

“瞧瞧你們這副熊樣!胯下那二兩膽氣還在不在?”

“呂文煥那軟骨頭跑了,那是他沒種!爾等留了下來,方是帶種的爺們兒!”

“既是爺們兒,就別他孃的跟個婆娘似的在此哭天抹淚!”

“方才是哪個說要投降的,給老子站出來,老子即刻送你去見趙德柱!”

全場鴉雀無聲。

這幫將領平日裡見慣了呂文煥那種文縐縐的官腔,也習慣了郭靖那種仁義道德的說教。

哪裡見過這種滿嘴汙言穢語、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混不吝?

然則此等粗鄙之言,聽在耳中……

卻當真他孃的提振士氣!

“無忌……”郭靖有些擔憂。

葉無忌轉過身,衝郭靖抱了抱拳,語氣稍緩。

“郭伯伯,您有傷在身,且先歇息。”

“這指揮之權,暫由侄兒代勞。”

“您若信得過侄兒,這襄陽城,便丟不了。”

郭靖看著葉無忌那雙亮得懾人的眼睛。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不。

比那時的自己更狠,更狂,更具野性。

“好。”

郭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

“見此令,如見本安撫使。”郭靖把兵符遞過去,“全城兵馬,皆聽其號令。”

葉無忌接過兵符,沉甸甸的。

他嘴角勾起,轉身看著那群目瞪口呆的將領。

“聽見了麼?”

“從此刻起,這襄陽城,我葉無忌說了算!”

“來人,”葉無忌指著地上還在呻吟的山羊鬍,“將方才那哼哼唧唧的,拖出去,砍了。”

眾人大驚。

“葉少俠!不可啊!他是副統領,臨陣斬將,乃是軍中大忌!”

“大忌個屁!”

葉無忌啐了一口。

“這等動搖軍心的軟腳蝦,留著下崽不成?”

楊過二話不說,走過去像拖死狗一樣把那人拖了出去。

片刻後。

外面傳來一聲慘叫。

屋裡的將領們齊齊打了個哆嗦,再看葉無忌的眼神,滿是敬畏。

“現在,還有誰想投降?”

葉無忌笑眯眯地問道。

所有人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很好。”

葉無忌滿意地點點頭,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聽老子的。”

“傳令下去。”

“第一,將城中所有鐵匠鋪、木匠鋪,盡數徵用。無論東家是誰,敢有藏私者,門外便是下場。”葉無忌指了指門外。

“第二,將城中所有桐油、猛火油,乃至各家各戶廚中的菜油,悉數集中起來。”

“第三……”

葉無忌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去將城中所有茅廁糞坑,盡數掏空。”

“啊?”

一名校尉以為自己聽錯了,“掏……掏糞?”

“正是,掏糞。”

葉無忌慢條斯理地說道,“於城頭之上支起大鍋,將糞水煮沸,再混入從藥鋪蒐羅來的毒草毒花。”

“此物,名曰‘金汁’。”

“待蒙古韃子攀附城牆之時,便將這熱氣騰騰的‘厚禮’,盡數澆下去。”

“也叫他們嚐嚐我大宋的‘待客之道’。”

在場的人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這也太……太損了。

但這招,聽起來似乎頗為管用。

此法看似汙穢,實則歹毒無比。滾沸的糞水澆身,立時皮開肉綻,其穢物入體,傷口必定潰爛流膿,在此缺醫少藥的光景,中者九死一生,無異於絕症。

“除了這個。”

葉無忌又從懷裡掏出一張圖紙。

這是他方才趁著無事畫的。

“於城門前二百步開外,開掘壕溝。”

“寬五尺,深五尺。”

“溝底遍插削尖的竹矛,其上盡抹糞汁。”

“此乃‘陷馬坑’。”

“蒙古鐵騎不是號稱無敵麼?老子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一條條命令從葉無忌嘴裡蹦出來。

每一條都透著陰損。

挖戰壕、設拒馬、滾木礌石裹上乾草點火……

這些來自後世的手段,被他一股腦地搬了出來。

原本死氣沉沉的將臺之內,竟一掃頹風,立時高速運轉起來。

眾將領命而去,個個雷厲風行。

軍心既有主宰,人便不再慌亂,胸中甚至燃起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

半個時辰後。

屋裡只剩下葉無忌、郭靖、黃蓉和幾個親信。

郭靖看著這個讓自己有些陌生的侄兒,神色複雜。

“無忌,那‘金汁’之法……是否過於陰損?”

郭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此等不入流的手段,他委實難以苟同。

“陰損?”

葉無忌嗤笑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計程車兵。

“郭伯伯,您且看城外那座人頭京觀。”

“其中有老叟,有稚童,更有未滿月的嬰孩。”

“蒙古韃子屠戮我大宋子民之時,可曾講過半分仁義道德?”

“對付禽獸,便要用比禽獸更狠的法子。”

郭靖張了張嘴,最後化作一聲長嘆。

他知道,葉無忌是對的。

黃蓉一直沒說話。

她靜靜地看著葉無忌的背影。

此等男子。

不獨在枕蓆之間能令她心神俱醉,便是在這金戈鐵馬的沙場之上,亦有一股令人不自覺想要俯首的魔力。

“在看甚麼?”

葉無忌突然轉過身,正好撞上黃蓉那有些迷離的眼神。

黃蓉心頭一慌,連忙移開視線,耳根泛起一抹微紅。

“沒甚麼。”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我去瞧瞧丐幫弟子那邊籌備得如何了。”

說完,她幾如逃也似地往外走。

當她行至葉無忌身側時。

葉無忌竟倏然出手,於她豐腴的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

聲響極是輕微,唯二人可聞。

黃蓉嬌軀猛地一僵,險些驚撥出聲。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葉無忌。

這可是將臺!

靖哥哥就在後面坐著!

這登徒子瘋了不成?

葉無忌卻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附在她耳畔,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道:

“好生養。”

轟。

黃蓉一張俏臉紅得幾欲滴血,狠狠地剜了葉無忌一眼,眸中水波流轉,旋即加快腳步,匆匆離去。

望著那道倉皇的背影,葉無忌眼中閃過一絲心滿意足的笑意。

方才那一下。

滋味當真不錯。

“無忌,你說甚麼?”郭靖在後面問了一句。

“哦,無事。”

葉無忌轉過身,一臉正氣,“侄兒方才叮囑郭伯母,讓她保重身體,切莫過勞。”

“難得你有心了。”郭靖欣慰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防務就交給你了。我也得去運功療傷,爭取早日恢復,助你一臂之力。”

“郭伯伯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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